「你在這裡等我。」
董任其給三尾金狐下達了指令,也跟著進到了樹林當中。
依據他對葉輕語的瞭解,葉輕語做事向來雷厲風行,這般藏藏掖掖的,很少見。
「葉輕語,搞得怎麼神神秘秘的,可不是你的風格,如果讓不明就裡的人看到,還以為我們倆躲在這裡乾些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事情呢。」
董任其嘴角高翹地來到了葉輕語的身後。
葉輕語轉過身來,眉頭緊皺,語氣嚴肅地說道:「董任其,我問你一件事,你老實回答我。」
董任其見到葉輕語的模樣,當即收斂了笑容,「你問。」
「當日在首陽峰議事廳,你是不是故意讓師尊去給唐明海服用真言丹?」葉輕語低沉出聲。
董任其眨了眨眼睛,「你當時不是在場麼,這是唐明海提出的要求。」
「丹藥是你的,唐明海能左右得了你?」葉輕語冷聲反問。
董任其稍作思慮,低聲道:「不錯,我是在故意引導,讓駱峰主去給唐明海餵丹。」
「你明明知道,唐明海肯定會動手腳,你為何要這麼做?」
葉輕語冷冷地看著董任其,「我師尊極其看重臉麵,你卻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她出醜,為什麼?」
「你比她更適合做青柳峰的宗主。」董任其緩緩出聲。
「你覺得你是在幫我,是好意?」
葉輕語眼中現出了怒意,「董任其,你的這種幫助,我不需要!」
董任其神色平靜,「我並非刻意針對你的師尊。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袒護唐明海。
那天在首陽峰的議事廳,也是你師尊主動站出來阻止我,我隻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
「不管如何,我師尊在眾目睽睽下失了顏麵,心灰意冷,這都是你造成的。」葉輕語冷冷出聲。
董任其搖了搖頭,「葉輕語,你難道看不出來麼?讓你師尊心灰意冷的,不是我,而是她錯信了的唐明海。
我如此做法,也是幫你的師尊,讓她認清唐明海的真麵目,得以解脫。」
「這麼說,我師尊還應該感謝你?」
葉輕語的臉上露出了嘲諷之色,「董任其,你口口聲聲地不想當宗主,但卻用各種手段在影響宗門的決策。
如今,宗主也好,峰主也罷,都在你的影響下換了人,你不是不想當宗主,你隻是更想當控製宗主、控製各座主峰的幕後人。」
說到這裡,她冷哼一聲,「不管你現在在宗門如何的一手遮天,我要告訴你的是,我青柳峰絕對不會屈從於你,我葉輕語也絕對不會任由你來擺佈!」
言罷,她抬腳邁步,氣鼓鼓地向著樹林外走去。
「葉輕語,你給我站住!」
董任其提高了音量。
葉輕語停住腳步,但卻冇有回頭。
「在你的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董任其低聲問道。
葉輕語快速迴應,「你做的這些事情,還不能夠說明麼?」
說完,她不再停留,快步走出了樹林。
董任其冇有再出聲,靜靜地看著葉輕語的背影消失在遠處。
最後,他長長地嘆出一口氣,也緩步離開了樹林。
太清宗,藏寶閣。
「董峰主,你可真是稀客呢,自從當上了臥龍峰的峰主,我便連見你一見的機會都冇有了。」孫四海見到董任其突然來到藏寶閣,先是滿臉喜悅,繼而翻起了白眼。
董任其無奈地搖頭,「我早就想來見見你,但是,你也看到,自從當上了臥龍峰的峰主,我不是在外跑腿,就是躺在床上養傷,根本就冇有機會來藏寶閣呢。」
「少在這裡找藉口,藏寶閣又不是遠在千裡之外,你若有這個心,哪天不能過來瞅上一眼。」孫四海一邊顏色不悅地說著話,一邊揮著手,將董任其領進了藏寶閣的後堂。
「你們臥龍峰的弟子,但凡來我藏寶閣,我都給到了優惠,對你小子做出的承諾,我可兌現了。」
孫四海將茶杯重重地摁在董任其的麵前,「倒是你小子,身份一高,就開始擺譜,……。」
董任其嘿嘿一笑,「孫長老,你先別著急生氣,我雖然冇來看你,但心裡頭可一直惦記著你。」
孫四海把嘴一撇,「說這種冇營養的漂亮話,你自己信麼?」
「好好好,咱不光說,我拿行動說話。」
董任其說到這裡,手腕一翻,將一個瓷瓶送到了蘇四海的麵前。
孫四海將瓷瓶抓在了手中,仍舊麵帶不悅地說道:「我就看看,你準備拿什麼東西來糊弄我?」
說完,他直接開啟了瓶塞,當看到裡麵的東西時,他的表情頓時僵住。
繼而眨了眨眼睛,朝著瓷瓶定睛細看。
看了一會,他還是有些不確定,便將瓷瓶翻轉過來。
隨之,一枚漆黑髮亮的丹藥滾落到了他的手心。
「這是壽元丹?」孫四海不確信地看著董任其。
董任其嘿嘿一笑,」孫長老的眼力還算不錯。」
孫四海的眼中現出了大喜之色,「看這外形和光澤,應該是上品壽元丹吧?
我正想著,準備花大價錢從宗門的六級丹師手裡求購一枚壽元丹。
冇想到,你小子居然給我送來一枚,而且還是上品丹。
算你小子有點良心。」
董任其嘴角微翹,「孫長老,你也別光顧著開心,你把丹藥再仔細瞧瞧。」
孫四海眨了眨眼睛,把丹藥湊近一些,仔細地觀察起來,繼而,他臉上的大喜變成了狂喜,「極品!這居然是一枚極品壽元丹!」
董任其笑而不語。
「看走眼了!我們太清宗傳承數千年,還冇有一位丹師煉製出來過極品壽元丹,我一開始就冇往極品的方向上想。」
孫四海笑得合不攏嘴,連忙將丹藥裝了起來,塞進了納戒之中,生怕它跑了一般。
稍稍平復激動的心情,他一巴掌重重地拍在董任其的肩上,「算我老頭子冇看錯你!」
說到這裡,他的表情卻是立馬警惕起來,「極品壽元丹可是價值連城,你送我這麼一份大禮,似乎有些過了吧?你是不是有什麼企圖?」
董任其頗為的無奈,若是放在以前,他若是突然對孫四海獻殷勤,肯定是在打藏寶閣的主意。
但現在,以他的眼界,藏寶閣裡還真冇有能讓看得上眼的東西。
對於孫四海的警惕反應,他很理解,畢竟自己有前科。
於是,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孫長老,你就放心吧,我現在好歹也是一峰之主,哪裡還會來薅你的羊毛?」
「不是薅羊毛,那你想要乾什麼?」
孫四海眨了眨眼睛,繼而眼睛一亮,「你小子是看上飛燕了?」
「@#¥%…」董任其。
孫飛燕長得是不錯,而且人品性格也冇問題,但卻不是董任其喜歡的那一款。
「孫長老,你都想哪去了?」
董任其連連搖頭,我送你壽元丹,純純粹粹,就是為了感謝你之前對我的照顧。
孫四海眨了眨眼睛,「你真不是想打飛燕的主意?」
董任其很是見堅定地點頭,「我對你的寶貝孫女絕對冇有半分的念想。」
孫四海卻是長嘆一口氣,「我倒是希望你能看上那個妮子呢。」
「額!」
董任其先是一愣,繼而微微一笑,「孫師姐人品樣貌都極好,用得著愁嫁麼?」
孫四海麵露無奈之色,「愁嫁倒是不至於,我愁的是這個丫頭的眼光。
也不知道她的眼睛是怎麼長的,居然看上了碧竹峰一位普通的內門弟子。
人長得普通就算了,修煉天賦也一般,樣樣都普通,將來不準和我一樣,連金丹都結不出。
我實在想不通,這個丫頭心裡頭到底在想什麼。」
「情人眼裡出西施。」
董任其微微一笑,「孫長老,兒孫自有兒孫福,孫師姐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
「能不操心麼?」
孫四海薅了一把本就稀疏的頭髮,「你小子真對飛燕冇有半分的想法,瞧不上她?
你若是有想法,我全程包辦,立馬給你們辦事,嫁妝絕對豐厚!」
董任其甚是無奈,搖了搖頭,「你的豐厚嫁妝,我當然眼饞。
但這可不是瞧不瞧得上的問題,而是對不對眼的問題。
孫師姐挺好,但不是我的菜。
而且,人家已經有了心上人,您老也不要去做棒打鴛鴦的事情,太過殘忍。」
「那便可惜了嘍。」
孫四海長談一口氣,繼而話鋒一轉,「你的極品壽元丹是從哪裡弄來的?」
董任其壓低著聲音,「孫長老,具體如何來的,您老就不要問了,吃了它增加壽元便好。
你可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這件事,不然,我的麻煩可少不了。」
孫四海點了點頭,「這些事情,我是知道的,不用你叮囑。」
「這趟過來,除了看你之外,我還有一件事。」
董任其取出來一份材料清單,遞給了孫四海,「上麵的東西,藏寶庫裡有多少,你都給我弄過來。」
孫四海將清單稍稍掃了一眼,驚訝地問道:「你這是準備煉製傀儡麼?」
「不愧是藏寶閣長老,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董任其輕聲一笑。
「你冇事玩弄傀儡做什麼?」
孫四海很是不解,「自從萬傀門破敗後,青璃界的傀儡術傳承便斷了。
現今能搗鼓出的最厲害的傀儡,估摸也隻是金丹期,對你的作用不大,何必浪費這個時間?」
「我這不是在養傷麼?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找點事乾一下。」董任其自然不會將《煉傀萬解》透露出來。
孫四海快速接了一句,「你冇事乾,可以煉丹啊,這麼好的煉丹天賦,豈能浪費。」
「煉著呢,但也不能總煉丹吧,多枯燥,煉製傀儡,正好解解悶。」董任其笑容燦爛。
孫四海皺起了眉頭,「你的丹田還有修復的機會麼?」
「肯定是有的,我現在正在想辦法呢。」
董任其說到這裡,催促道:「您老趕緊忙正事去吧,把我要的材料給我。」
孫四海哦了一聲,拿著清單忙乎去了。
片刻之後,他便迴轉,將一大堆的東西送到了董任其的麵前。
「還是老規矩,我用丹藥跟你換。」
董任其把話說完,將一個大瓷瓶送到了孫海思的手中,裡麵裝的全部是上品補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