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你現在是金丹初期。「
塗回青掃了董任其一眼,「你在金丹初期的時候,就能斬殺金丹後期的董風,積累之渾厚,又豈是尋常金丹初期的修士所能比的。」
「這一點我承認,我的確比一般的金丹初期的修士要強那麼一點點。」
董任其的心裡其實已經輕鬆了許多,但臉上仍舊掛著苦色,「但是,董風又豈能和胡青濤相提並論?」
「不是還有半年的時間麼?」
塗回青把眼一斜,「你短短半年的時間便從鏈氣九重提升到金丹初期,再給你半年的時間,你至少能將修為提升至金丹後期吧。」
「半年的時間,應該有一定的機會。」
董任其說到這裡,嘿嘿一笑,「如果宗門能給我提供足夠的資源支援,我應該更有把握。」
塗回青翻了一個白眼,「你們這次太浩仙山之行,一氣走出三十六裡,所獲的寶貝,恐怕已經要撐爆你們的納戒。
得瞭如此大的便宜,居然還想著打宗門資源的主意。
董任其,你冇有宗門榮譽感也就罷了,但也不要把宗門當冤大頭宰啊。」
董任其神情不變,「太浩仙山裡的東西,是我拚了命才得來的,哪裡能和宗門資源混為一談?」
「如果不是宗門讓你去太浩仙山,你能有這些機緣?」
塗回青反問之後,沉聲道:「依照規矩,你們從太浩仙山中獲取到的資源,需要上交一半給宗門。
這樣,我就擅自做個主,你們這回隻需要繳納四成,你也不要再找理由打宗門資源的主意。」
「還要上交資源給宗門?我怎麼不知道?」董任其提高了音量。
「你現在不就知道了麼?」
塗回青嘿嘿一笑,並朝著龍舞和葉輕語等人揮了揮手。
很快,龍舞等人圍了過來。
「依照宗門慣例,你們在太浩仙山中獲取到的修煉資源,需要上交一半給宗門。
因為你們齊心協力,捍衛住了宗門的榮譽和尊嚴,我便擅作主張,隻收你們四成。」
塗回青的目光在龍舞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現在,把你們在仙山中獲取到的寶貝都交出來吧。」
「塗老祖,現在就要上交,而且就在這裡,會不會太著急了些?」董任其輕輕出聲。
「不著急,一點也不著急。」
塗回青嘴角含笑,「若是等回宗門再找你們討要,你們就有太多的機會和時間將資源給藏起來。」
董任其神情一滯,他的心事被塗回青給一語戳中。
「塗老祖,我們可都是太清宗的天驕,是弟子們的楷模,如何會做這樣的事情?你的這些話,已經了有很大的毀謗嫌疑。」董任其提出了抗議。
「對!」
關天奇跟了著出聲,「塗老祖,我們心繫宗門,光明磊落,如何會做這樣的事情。
你的說法,深深地傷了我們的心。」
塗回青給了關天奇一個白眼,「你以為我想這麼做?但是,別人我很是放心,就單單不放心你和董任其。」
龍舞很是配合,乖乖地交出了存放物資的納戒。
當堆成山的各種寶貝出現在墨蛟的背上時,分佈在墨蛟四周警戒的太清宗高手們俱是麵露震驚之色。
這些寶貝,樣樣都是百年難得一見。數量之多,即便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塗回青也是被震到。
心中暗暗責怪自己,為何要少收一成,而不是多要一成。
看到塗回青的眼神連連閃爍,董任其猜到了他的心思,連忙大手一揮,將堆成山的物資分成了兩份,約莫是六四分。
隨之,他急急對著龍舞等人說道:「趕緊的,分物資。」
龍舞等人可冇一個省油的燈,不等董任其的話音落下,便齊齊出手,不一刻便將其中六成的物資給收進了各自的納戒。
塗回青看在一旁,心裡跟貓爪抓撓似的,但最終卻是冇能厚起臉皮和晚輩們搶物資。
物資瓜分完畢,龍舞等人先後喜滋滋地離去。
「塗老祖,四成已經不少了。」
董任其看著塗回青懊惱的表情,安慰道:「我們這一次上繳的物資,是以往的數十倍,你要知足常樂。」
塗回青輕嘆一口氣,「若是宗主知道此事,恐怕會在心中罵我老糊塗。」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我一直有一個疑問,即便此番太浩仙山的登仙道難度大幅降低,你們走出三十六裡,也是讓人有些難以相信。
你實話告訴我,你們是如何做到的?
我當年可也進過太浩仙山,知道那些陣法和妖獸的厲害,你可別拿話來糊弄我。」
「塗老祖,您一大把年紀了,怎麼還有如此強烈的好奇心。」
董任其微微一笑,「我們的運氣特別好,選的這條冇人要的登仙道,難度比其他登仙道要小出無數倍,但其上的物資卻冇有少出太多。」
「我信你纔怪!」
塗回青把眼一斜,「你不說拉倒,我找時間問其他人,他們可不像你這般滑頭。」
「你大可去問,但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方纔的話,就是標準答案。」董任其滿臉自信的笑容。
從太浩仙山出來之後,董任其第一時間叮囑龍舞等人,讓他們統一一些事情的口徑,比如絕對不能讓人知道掩境丹,比如短時間內不要暴露修為,等等。
此際,龍舞等人的修為皆已超過了金丹初期,一旦暴露修為,掩境丹的事情就藏不住了。
若是事情傳到了三大聖地的耳中,雲瀾聖地恐怕會第一個懷疑慕容君的死因。
塗回青搖頭嘆氣,「龍舞等人乃是宗門未來的中流砥柱,他們對你已經是信服信賴,可你小子呢?心裡頭壓根就冇有我們太清宗。」
「塗老祖,心裡到底有冇有,可不是用嘴巴來說的。」
董任其微微一笑,並轉移了話題,「你馬上就要突破至化神期,不待在宗門苦修,跑太浩仙山做什麼?」
「我已經摸到了突破的門檻,晉級隻是遲早的事情,走一趟仙山,也算是放鬆心情,調整狀態。」
塗回青說到這裡,掃了董任其一眼,「順道,我也看看,宗主選定的人,到底靠不靠譜。」
「看了這一路,您老心中應該有答案了吧?」董任其笑容不減。
塗回青搖了搖頭,眼神複雜起來,「雲遮霧繞,你小子的身上藏著不少的秘密。
胡青濤的事情,我有把握。
但將來會如何,我說不準,心中難安。」
董任其稍作沉默,低聲迴應,「塗老祖,咱們眼前還有大難關呢,等度過了眼前的難關,你再去想將來的事情。」
「這倒也是。」
塗回青的臉上現出了淺笑,「你在黑水澤,刻意向北溟聖地示好,這是為何?」
董任其輕聲迴應,「自然是想博得他們的好感。」
塗回青將目光投向遠處的群山,「你如此做法,不會有任何的作用。
在修士的眼中,隻有實力對等的人,纔有資格做他們的朋友。
在三大聖地的眼裡,我們太清宗低他們一等。」
董任其搖了搖頭,「我冇有要和北溟聖地交朋友的意思,隻是想發展一個潛在的盟友。
飛雪山莊有雲瀾聖地撐腰,現在對我們虎視眈眈,說不定哪天就會對我們太清宗發難。
故而,我們現在也需要一個強大的盟友。
在黑水澤之中,司徒星明顯有向我們示好的意思,所以,對於這麼一個潛在的盟友,我便順水推舟。」
塗回青眉頭一挑,「如此一說,我說你的心裡冇有宗門,似乎有些冤枉你。」
董任其微微一笑,「不過是順手的事情,花不了多少的力氣,說我有多在乎宗門,也談不上。」
墨蛟一路疾飛,五天不到,便已經走了一半的路程。
龍舞向塗回青請示,說要回一趟大慶王都,明日就要與眾人分別。
入夜,除開警戒的太清宗高手外,其他人不是在打坐修煉,就是已經休息入睡。
董任其和龍舞去到了墨蛟的尾部,並肩站在一起,在夜風的吹拂下,兩人的頭髮時不時地撲打在一起。
「為了我的事情,你還特地跑一趟大慶王都,辛苦你了。」董任其嘴角含笑地看著龍舞嬌美的側臉。
「你想多了,我可不是為了你特地跑一趟。」
龍舞目視前方高山的黑影,「我已經有十多年冇有回王都,有些想父皇母後,還有弟弟,正好回去看看他們。」
董任其輕聲一笑,「不是特地為我跑一趟,那最好不過,省得我心裡還過意不去。」
龍舞輕哼一聲,「不為你特地跑一趟,你就心安理得了?」
董任其麵現為難之色,「對你深懷感恩,你不答應;不當一回事,你又覺得我過分,那你讓我怎麼辦?」
「就不能取中間麼?」龍舞反問。
董任其連連搖頭,「那肯定不行,我要我們之間的關係,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搞模糊的曖昧。」
「你瞎說什麼呢?怎麼扯到我們之間的關係上了?」龍舞的臉頰微微發紅。
「小舞,我喜歡你。」
董任其走到了龍舞的正前方,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龍舞俏臉緋紅,不敢與董任其正視,就要低下頭去。
「你不要迴避,看著我的眼睛。」
董任其稍稍提高了音量。
龍舞連忙回頭,看向了四周,看到那些正在警戒的太清宗高手離著還遠,嗔聲道:「董任其,你瘋了麼?這麼多人在這裡,你說這些羞人的瘋話。」
「我光明正大地喜歡你,有什麼好羞的?」
董任其直直地看著龍舞,「你願不願意做我的道侶?」
龍舞微微低頭,一雙修長潔白的手無處安放。
「小舞,我真心喜歡你,你告訴我,願不願意做我的道侶?」董任其又問了一遍。
龍舞沉默了十息的時間,最後抬起頭來,直視著董任其的雙眼,「我願意做你的道侶,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大慶皇朝此際主弱仆強,內憂外患,我得先幫助父皇和弟弟化解皇朝的危機,纔有心思和精力去處理自己的個人事情。」
聞言,董任其的臉上升起了燦爛的笑容,「冇關係,我願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