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任其趴在窗下繼續聽了一炷香的時間,但屋內的談話內容都圍繞著合歡宗的那些女弟子,已經冇有有用的資訊。
於是,他悄悄地退去,開始在這片屋舍中四處搜尋,想要找尋孫飛燕等人。
隻不過,他搜遍了整片屋舍,都冇能看到孫飛燕。
稍有收穫的是,他摸清了這些合歡宗弟子的實力,他們一共隻有五人,一位築基後期,兩位築基中期,兩位築基初期。
昨夜,他們傾巢出動去對付關天奇和淩峰。隻不過,關天奇和淩峰冇有上鉤。
董任其能肯定,孫飛燕等六人肯定就在這片屋舍當中。
之所以找不到他們,屋舍的地底之下,很有可能藏著類似周定遠書房下那樣的地下室,他們很可能被關在地下室之中。
董任其想過,要不要現在便出手,將這五名合歡宗的弟子全部擒殺,再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地找人。
以他現在的實力,有足夠的把握對付這五人。
隻不過,這五人分散在這片屋舍當中,若是不能在短時間內將他們同時擒殺,他們很有可能會以孫飛燕等人為人質,讓自己投鼠忌器,更有可能傷到孫飛燕等人的性命。
同時,一旦自己動手,周定遠被驚動,指不定就會對那些被囚禁在書房下麵的可憐女子動手。
故而,他需要幫手。
一番思索後,董任其選擇了退去。
他冇有回小院,而是直接出了城主府,直奔福來客棧。
此時,福來客棧已經關門,董任其隻能選擇走窗戶。
關天奇和淩峰的窗戶都開著,估摸還想著釣魚。
董任其閃身穿過窗戶進入到關天奇的房間,剛剛站穩身形,便有一柄寒光利劍急刺而來。
他早有準備,兩麵水盾瞬間凝出,擋住了飛劍的突襲。
同時,他快速低低出聲,「關師兄,是我。」
「董任其!你怎麼在這裡?」關天奇驚撥出聲。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也從窗戶穿了進來,正是淩峰。
淩峰見到董任其,也是驚訝不已。
「我受孫長老之託,來居庸城營救孫師姐等人。」董任其快速說明瞭原因。
「你能過來,實在太好了,這些賊子膽子很大,昨晚竟然主動過來試探。」關天奇的臉上現出了喜色。
淩峰卻是盯著董任其下巴上的山羊鬚,疑惑地問道:「董師弟,你為何這麼一副裝扮?」
董任其言簡意賅,將城主府中的事情快速講了一遍。
兩人聞言,俱是麵現羞愧之色。
隨之,關天奇憤怒地哼了一聲,「周定遠這個混蛋,我們現在過去宰了他!我們三人聯手,有把握斬殺掉合歡宗的五人。」
董任其連忙擺手,「在不能保證孫師姐等人的安全前,我們不能輕舉妄動。」
「董師弟說得對。」
淩峰點了點頭,「想不到周定遠居然投靠了合歡宗,我們還傻乎乎地跑去城主府求助,如果不是董師弟考慮周全,我們倆恐怕要著了合歡宗和周定遠的道。
董師弟,你又救了我們一次。」
「都是同門,應該的。」
董任其微微搖頭,「如果不是你們投石問路,我也不能如此順利地找到線索。
我今夜過來,是來找你們幫忙的。」
「你有什麼計劃,直接安排便是。」關天奇不假思索地迴應。
淩峰也跟著出聲,「冇有董師弟,我們幾乎冇有半點的頭緒,董師弟需要我們做什麼,儘管直說。」
董任其也不再客氣,「明天,我要你們去一趟城主府,關師兄護住周定遠書房下麵的那些女子,淩師兄和我一起對付合歡宗的人,重點是要保護孫師姐等人的安全。」
「我們若是分散,憑你們兩人,恐怕不是合歡宗的對手。」關天奇皺起了眉頭。
董任其微微一笑,「我如此安排,自然有把握。關師兄明日到了城主府,隻要守住周定遠的書房便可。」
說到這裡,他將目光投向了淩峰,「淩師兄,孫師姐等人就關押在那片屋舍的地底下,戰鬥的事情交給我,你藏在暗處,主要任務是找到關押的地方,保護他們的安全。
這些合歡宗的人一旦不敵,很可能會去到孫師姐等人所在的地方,用他們當人質。你跟過去,自然能順利救人。」
「你打算一個人對付五名合歡宗的弟子?」
淩峰麵露驚訝之色,「他們當中可是有一位築基後期的修士。我們要不要先給宗門傳遞訊息,等等支援。」
董任其搖了搖頭,「孫師姐他們已經被控製了十天,狀況不明,多拖一天,他們的危險就會增加幾分。
放心吧,你們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好,我有把握。」
淩峰和關天奇在太清秘境的時候,親眼見到董任其斬殺那些築基期的鐵背狼,知道董任其實力恐怖,再看到董任其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對視一眼後,先後點頭。
董任其把明日的行動細節悉數討論完畢,才離開了福來客棧,借著夜色的掩護,回到了城主府。
途中,他給孫四海傳了訊息,冇有多說什麼,隻告訴他,讓他趕緊請唐明海調派至少兩位金丹高手過來,其中一定要有柳紅露。
之所以如此要求,第一,盧航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過來,他自身很快就要突破至金丹期。
同時,他很可能是合歡宗的第一任聖子,身邊指不定會跟著合歡宗的高手。
宗門高手過來支援,安全纔有保障。
第二,柳紅露乃是老牌的金丹強者,和董任其關係熟稔,她過來,董任其安心。
更重要的是,董任其想要借盧航報仇之事,讓柳紅露好好回憶回憶往事,加深印象。
他現在已經是五級丹師,築基期圓滿的修為,很快能贏得賭約,如此做法,算是給柳紅露鋪墊鋪墊,預熱一番。
翌日。
一大早,周定遠便來到了董任其入住的小院前,焦急地等待著。
隻是,小院的院門和房門都緊緊地關閉著。
肥胖管家幾次想要推門進院,都被周定遠給阻攔,生怕打擾到董任其配藥。
董任其自然知道周定遠早已經到了,但他故意閉門不出,將他多晾一會。
周定遠在小院門口足足等了一個半時辰,已經等出了火氣,決定再等一炷香的時間,如果董任其還不出來,就讓肥胖老者直接破門而入,把董任其給「請」出來。
正在這個時候,吱嘎一聲,院門開了,董任其緩步而出,微微拱手,「實在不好意思,讓城主久等了。」
周定元急步迎了上去,「董神醫,藥配好了麼?」
董任其點了點頭,「幸不辱命。」
「太好了!」
周定遠麵露大喜之色,「董神醫,事不宜遲,請趕緊去為小兒治療。昨夜,他又在發熱,已經在說胡話,病情明顯嚴重了許多。」
董任其微微頷首,「煩請城主帶路。」
片刻之後,董任其來到了周定遠小兒子的房間。
以醫術不能讓外人得見為由,董任其把周定遠等人請出了房間,並關上了門窗。
隨後,他取出了一枚極品百疏丹,塞進了正昏睡的小男孩嘴裡,並用靈力幫其化開,送到了四肢百骸之中。
當初,方小柔的哥哥被靈獸咬傷,已經命不久矣,就是董任其用極品百疏丹救了他性命。
小男孩的蛇毒已經開始侵入心肺,尋常百疏丹自然無法讓他起死回生,但有極品百疏丹,他的小命自然能保住。
片刻之後,從小男孩的腳踝傷口處,有大量漆黑腥臭血液汩汩流出,浸濕了厚厚的被褥。
隨之,小男孩的腳踝不再發黑髮紫,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董任其將靈力探進小男孩的體內,探查到,蛇毒已經被完全祛除,隻要好好調養,身體便能復原。
他靜靜地看著臉色已經漸漸有了血色的小男孩,低嘆一口氣,「你活了,你父親卻要死了。」
言罷,他轉身朝著房門高聲說道:「周城主,進來吧。」
周定遠一把將門推開,急急奔到床邊,看到小男孩的臉上有了血色,麵色一喜,並連忙搭住了小男孩的手腕,將靈力探入其中。
很快,他的臉上現出了狂喜之色,自語道:「蛇毒全部被祛除了!哈哈!」
繼而,他朝著董任其連連拱手,「董神醫,您的醫術實在高明,不愧神醫之名。」
「不敢當,不敢當。」
董任其連連搖頭,「看得出來,周城主對令郎極其疼愛。」
周定遠連連點頭,「我兒六歲便能作賦,乃是居庸城有名的神童,假以時日,將來必定能引領大慶文壇,光耀我周家門庭。」
董任其微微一笑,「周城主若能像愛護令郎一般愛護居庸城的子民,居庸城必定能成為人間福地。」
聞言,周定遠老臉微紅,尷尬一笑,「董神醫為了給小兒療毒,連夜配藥,辛苦萬分。
你先回去休息,我立馬命人準備酒宴,好好款待董神醫。」
董任其擺了擺手,「此間事了,我該離去了,周城主隻消將酬金交給我便可。」
「董神醫放心,五萬兩銀子,一文不會少,我現在就命人去取。」
周定遠朝著候在一邊的肥胖老者揮手,「趕緊去準備銀子。」
肥胖老者明顯有些猶豫,向周定遠投去了詢問的眼神。
顯然,周定遠冇有按照他們先前商議好的劇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