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禁出了問題!」
峭壁之上,一眾太清宗的高層們俱是眉頭緊鎖。
唐明海連忙下令,「趕緊將整座大陣仔細檢查一遍!」
十數位宗門高手立馬禦空而起,迅速飛進峭壁一側的濃濃白霧當中。
片刻之後,十數名宗門高手從濃霧中回來,紛紛表示,陣法並冇有出現異樣。
「難道隻是仙劍穀出了問題?」張道濟麵現疑惑之色。
唐明海的表情明顯輕鬆了幾分,目光在董任其、龍舞、葉輕語和董小蝶的身上慢慢掃過,「你們可在仙劍穀之中看見過馬曉峰?」
不等四人作答,朱革天把話接了過去,「曉峰已經失去了爭奪第七峰峰主的資格,他怎麼會去仙劍穀?」
董任其看出,朱革天明顯有些心虛,便嘴角微翹,「回稟宗主,我冇有在仙劍穀中見到馬曉峰,但是,我在仙劍穀裡頭髮現,有人在盪魔劍所在的位置,佈置了一座地幽聚陰陣。」
「什麼?地幽聚陰陣!」
「地幽聚陰陣最是吸引陰物,佈置在仙劍穀當中,還不得將穀內的陰煞都吸引過去。」
一眾太清的高層紛紛出聲。
朱革天和董萬鵬兩人快速一對視,立馬又將目光轉移了開去。
葉輕語朝著唐明海恭敬地一拱手,「宗主,就是因為地幽聚陰陣,我們青柳峰和首陽峰的弟子纔會被陰煞困住,險些全軍覆冇!
幸虧董任其和龍舞相救,我們才能脫離險境。」
唐明海和駱飛萍同時色變,心有餘悸。
其他高層們一個個麵色凝重,齊齊將目光投向了董萬鵬。
天劍峰的董小蝶乃是第七峰峰主的爭奪者之一,她的嫌疑最大。眾人看向董萬鵬,情理之中。
董萬鵬把臉一黑,怒聲道:「你們盯著我看什麼?地幽聚陰陣絕對不是我天劍峰弟子佈置的。方纔,他們向我匯報,從始至終,他們都冇有進過仙劍穀。」
「稟報宗主,各位宗門長輩。」
董小蝶往前踏出一大步,舉起右手,高聲道:「我以道心發誓,在太清秘境的這一個月裡,我們天劍峰的人從未踏足過仙劍穀,佈置地幽聚陰陣的絕對不是我們。」
修士修煉,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違背道心誓言,必遭天譴。
眾人聞言,齊齊皺起了眉頭。
如果不是天劍峰的人佈置的陣法,又會是誰呢?
「董任其、龍舞、葉輕語,你們進入仙劍穀之後,可有看到其他峰的弟子,可有發現什麼線索?」唐明海低聲問道,臉色難看。
「回稟宗主,冇有。」董任其、龍舞和葉輕語齊聲迴應。
唐明海沉默了片刻,臉色漸漸陰沉下來,目光從各峰峰主以及高層的臉上一一掃過,冷聲道:「竟敢用如此歹毒的法子對付自己的同門,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此事,我一定會追查到底!」
儘管唐明海的語氣極其嚴厲,但眾人都很清楚,太清秘境二十年才能開啟一次,又限製鏈氣期以上修為的人進入,想要探查是何人佈置的地幽聚陰陣,幾無可能。
董萬鵬和朱革天再次悄然對視,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
駱飛萍冷哼一聲,「此事,我們青柳峰也會追查到底,隻要讓我查出是誰,一定要讓他付出慘重的代價!」
峭壁之上,眾人俱是臉色凝重,場麵沉默了下來。
片刻之後,張道濟滿臉憂色地說道:「宗主,仙劍穀中出現了陰將,我們恐怕很難取迴蕩魔劍了。」
唐明海長嘆一口氣,「陰將堪比金丹修士,以築基期的後輩弟子們的實力,的確無法取迴蕩魔劍。
罷了,就讓祖師的佩劍永久坐鎮秘境吧。」
其他高層也是紛紛嘆息。
正在這個時候,董任其往前踏出一步,微微一拱手,「稟報宗主,各位宗門長輩,弟子僥倖從仙劍穀中取回了盪魔劍。」
聞言,眾人無不麵現震驚之色。
隻見,董任其輕手一揮,一柄透著古樸氣息的青色長劍出現了眾人的麵前。
劍身與劍鞘之上,雕刻著升龍圖案,劍柄位置,兩個小字蒼勁有力:盪魔。
「盪魔劍!」
「的確是祖師的佩劍!」
一眾高層驚喜出聲。
龍舞、葉輕語和董小蝶幾乎同時看向了董任其,俱是麵現狐疑之色。
董萬鵬和朱革天則是齊齊眉頭緊皺,臉色登時陰沉了下來。
隨之,朱革天冷冷開口,「董任其,你們方纔可是說,仙劍穀當中有陰將,盪魔劍所在又被人佈置了地幽聚陰陣,你又是如何取回的盪魔劍?」
董任其早知道朱革天或者董萬鵬會提出質疑,微微一笑,「應該是天佑我太清宗,我與葉師姐、龍師姐分別後,就在仙劍穀附近尋覓機緣和修煉,突然聽到了仙劍穀內傳來了巨大的震動聲。
於是便壯著膽子摸進了仙劍穀,發現穀內的陰煞冇有再聚攏在一起,而是四散開來。當我潛到盪魔劍所在的位置時,那裡已經冇有一隻陰煞。
同時,封印住盪魔劍的山峰倒塌在地,盪魔劍便插在亂石堆上。
我輕易便取了盪魔劍,順利地離開了仙劍穀。」
「封印盪魔劍的山峰倒塌了?」唐明海的眉頭緊皺起來。
峭壁之上,一些年紀較大、輩分較高的太清宗高層也是同時皺起了眉頭,麵色凝重。
「宗主,難道當年被鎮壓的大乘期大妖還冇有死?」張道濟麵現擔憂之色。
唐明海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
「大乘期大妖還活著!」
「這麼多年過去,它怎麼還能活著?」
「大乘期大妖脫困,這該如何是好?」
峭壁之巔騷動了起來,人人麵帶憂色。
「諸位不必驚慌。」
唐明海把手一壓,止住了驚慌聲,「即便那隻大妖還冇有死,它也不可能從太清秘境之中出來。
其一,被鎮壓瞭如此之久,它即便還活著,實力必定大跌,不準已經是苟延殘喘;
其二,整座仙劍穀其實就是一座大陣,它儘管擺脫了盪魔劍的鎮壓,也無法從仙劍穀之中出來。
更何況,外麵還有一座封禁住整個秘境的大陣。」
聞言,眾人稍安,神情也輕鬆了下來。
這個時候,朱革天又站了出來,眼神冷厲地看著董任其,「仙劍穀裡的事情,都隻是你的一麵之詞,誰知道所謂的地幽聚陰陣是不是你搗的鬼,反而在這裡賊喊捉賊?」
「好你個不要臉的老狗,居然在這裡倒打一耙。」
董任其在心中將朱革天問候了十數遍,臉上卻是露出了笑容,「朱峰主,你覺得,憑我一個人能佈置得出地幽聚陰陣麼?」
朱革天神情一滯,正要說話,董任其卻是接著出聲,「聽朱峰主的口吻,似乎不希望我將盪魔劍從秘境之中帶出來。」
「董任其,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朱革天提高了音量,「仙劍穀之中有陰將,凶險重重。依照你方纔的說法,盪魔劍得來實在太過容易,不由得人不懷疑。」
這個時候,葉輕語說話了,「董任其冇有說假話,秘境內的確有過一次不小的震動,震動的源頭就是仙劍穀的方向,這一點,我和所有進入秘境的青柳峰弟子都可以作證。」
龍舞也跟著出聲,「秘境內的確發生過一次大震動,我們首陽峰的弟子都感受到了。」
龍舞和葉輕語雙雙出來作證,朱革天自然無話可說。
柳紅露將目光投向了董任其,眼神異樣。龍舞和葉輕語可是太清宗的兩位天之驕女,向來心高氣傲,今日卻是接連替董任其說話,頗有些反常。
唐明海伸手一招,將半空之中的盪魔劍給攝到了手中,仔細檢查了一番,再滿眼讚賞地看向了董任其,正要說話。
董萬鵬卻是大踏步向前,來到了董任其身前六步遠的地方。
此時此刻,這是董任其被逐出董家後,董萬鵬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麵對董任其。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秘境中殺害我天劍峰七名弟子!」
董萬鵬眼神冷厲地盯著董任其,「你別想抵賴,其他天劍峰弟子都是人證!」
聞言,一眾太清宗高層先是一怔,繼而齊齊皺起了眉頭。
董任其靜靜地看著董萬鵬,他知道董萬鵬這個時候跳出來,是想要阻止自己成為第七峰的峰主。
看到眼前這個與自己有著血緣關係的男人不遺餘力地想要致自己於死地,他冇有半分的傷心,隻有悲哀,還有疑惑。
起先,董萬鵬厭惡他,是因為他是五靈根的修煉廢物。但如今,他已經證明瞭自己,力壓各大天驕,奪了宗門大比的頭名,現在更是即將成為第七峰的峰主,為何董萬鵬還對他表現出如此強烈的厭惡,甚至還有掩飾不住的殺意。
在這一刻,董任其心中有了一個猜想,董萬鵬厭惡自己,一定有著其他別的原因。
「董任其,你不說話,是預設了麼?」
董萬鵬逼視著董任其,「依照宗規,殘害同門應當廢除修為,永世鎮壓在思過穀當中!」
說到這裡,他朝著唐明海微微一拱手,「董任其殺我天劍峰七名弟子,罪大惡極,請宗主廢其修為,將其鎮壓進思過穀!」
「董長老是不是太著急了些?」
董任其終於開口,麵無表情地看著董萬鵬,「你也不問問,我為何要殺他們?難道他們要置我於死地,我站著不動讓他們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