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收獲頗豐
李葉青踏入經樓一層,一股陳年墨香與書卷特有的微塵氣息撲麵而來。
舉目望去,高聳的書架如林木般整齊排列,直抵穹頂,其上典籍浩如煙海,分門別類,望之令人心生敬畏。
陽光從高窗斜射而入,在布滿浮塵的光柱中,可見無數細微的顆粒緩緩飛舞,鼻腔中泛著歲月沉澱的氣息。
每一本功法都會在扉頁上寫出功法的大致特征與要求,這也是各家當年選擇對朝廷低頭的象征。
一下午的時間遍覽群書,他最終選中了三本秘籍。
一本武當派的基礎身法《梯雲縱》,這本身法最適合他主修的功法,其中的清靈之意與《黃庭經》補全的《混元功》完美配合;一本來自大相陀寺七十二絕技之一的《降龍羅漢拳》,正好能夠完美發揮自身炙熱剛猛深厚的血氣;至於最後一本功法倒不是來自什麽名門大派,而是出自一個名為鐵衣門的小門派上繳的殘破功法《龍虎金丹身》,專為煉體而用。
最重要的是李葉青讀過大綱之後發現其功法要義竟然隱隱與道門理念相和,與《金剛不壞身》自外而內錘煉身體地橫練功夫不同,更加講究由內而外的錘煉過程,更像是模擬武道的修行過程來錘煉身體自內而外,將身體養成一個大丹。
想出這部功法的是一個天才,可惜很顯然他也未能走得太遠,功法中還有許多疏漏,不過這對於李葉青來說都不是問題,他有信心能靠著自身的積累補全,從而探索“涅槃”之路。
倒是與不滅金剛體相得益彰。
將三本秘籍默默記於心中之後,李葉青就走出經樓,朝著門口處的老太監躬身行禮之後離開。
迴到書閣取了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法華經》,將中午晾曬的書籍收起來,就一刻不停地朝著宮門走去。
他要在落鎖之前出宮,畢竟之前還答應了盧劍星晚上請手下的番役吃飯。
李葉青趕在宮門落鎖前最後一刻出了皇城,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老長。
他並未迴東廠衙門,而是徑直去了城南的荷華閣。
這是京城頗有名氣的酒樓,雖非最頂尖,但菜式精緻,環境也相對清雅,正適合他此番宴請。
當他踏進預訂好的雅間時,以盧劍星為首的一幹東廠番役早已等候多時。
見李葉青進來,眾人齊刷刷起身,抱拳行禮:“大人!”
聲音整齊,神情嚴肅恭敬,至於心中怎麽想,李葉青也不知道,畢竟就是道尊佛祖都看不透人心。
與數日前初任百戶時的觀望與疏離相比,此刻這些人的眼神中多了幾分信服與熱切。
不僅因為李葉青出手大方,更因為跟著他辦案,不僅功勞實實在在,風險可控,最關鍵的是,這位上官似乎真把他們當人看,肯分潤好處,也願意擔責任。
盧劍星上前一步,低聲道:“大人,兄弟們都到齊了。按您的吩咐,酒菜都已備好。”
他如今暫代試百戶之職,言行舉止間更添了幾分沉穩。
李葉青目光掃過眾人,將各人神情盡收眼底,微微頷首:“都坐吧,今日不分上下,隻論兄弟,大家吃好喝好。”
“謝大人!”
眾人轟然應諾,氣氛頓時熱絡起來。
席間,推杯換盞,笑語不斷。
李葉青也不例外,但凡是端著酒杯來敬他酒的,來者不拒。
盧劍星、王七、趙鐵柱等骨幹更是頻頻敬酒,感激與效忠之意溢於言表。
尤其是陳小七,經過海天商號一事的敲打,如今做事格外賣力,眼神裏充滿了敬畏與慶幸。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葉青見到各人都已經酒酣麵熱,逐漸有些大舌頭,跟盧劍星吩咐了一聲之後就起身離開。
他待在這裏,這些人終究是放不開。
要是他平時也是花酒不斷可能還好,但偏偏他整日經卷不離手,也不曾去喝花酒(主要是條件不允許),導致他和這些人之間有一些淡淡的疏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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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兄弟們好好喝,好好玩,今晚一切我來買單,明日早間也可以不用上值點卯。”
“明白,多謝大人。”
盧劍星的眼神已經有些迷離,這兩天他實在是高興的緊,酒就沒斷過。
李葉青走出包間,就聽到身後盧劍星將他的話再講一遍之後,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第二天一早,東廠衙門西跨院乙字號房。
李葉青一大早就趕到公房,先給自己泡了一壺茶,然後上個茅房。
這麽好的機會,不帶薪拉屎豈不是浪費了?
手下的番役果然一個都沒來,應該昨晚自己走後都沒少喝。
也好,反正也沒他們什麽事,這段時間忙得都是別的百戶。
“喲,這又是哪一衛的百戶啊?怎麽看著這麽清閑?”
崔副千戶陪著一個麵白無須,麵板如同剝了殼的雞蛋的年輕人走了進來,態度甚是恭敬。
李葉青看了一眼就知道對方是同行。
“這位是?”
“是宮裏派出來督辦牛侍郎一案張公公。”
李葉青瞬間明白過來,看來宮裏是有些嫌東廠和錦衣衛聯合辦案的速度太慢了。
不過這事跟他無關啊,他這是陳督公吩咐的不讓他們參與後續案件辦理。
“哦,見過公公。”
他的態度不同尋常人的畢恭畢敬,瞬間就讓張公公不舒服了。
自他出宮以來,見到他,哪個人,不論是千戶還是百戶,都是恭恭敬敬的!
甚至就連錦衣衛鎮撫使陸子霖都處處敬著自己,可眼前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夥,公然推諉差事就算了,竟然還這麽不恭敬!
自己代表的可是陛下,他這就是不敬重皇上!
張公公當即冷哼一聲,崔副千戶見狀趕忙眼神示意李葉青。
後者就像是看不懂一樣依舊我行我素,甚至還問崔副千戶是不是要喝一杯茶。
李葉青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態度隨意了一些就讓這家夥這麽跳腳。
但問題是自己也是宮裏出來的,如今工作也是幹的又多又好,憑什麽還要去討好這家夥?陪著笑臉呢?
我不破案要陪著笑臉,我破了案還要陪著笑臉?
那我踏馬的不是白幹了嗎?!
所以隻當是沒看見,既然已經出宮,他就更不可能委屈自己。
這下崔副千戶更是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夾在中間裏外不是人。
張公公他肯定是得罪不起,問題是李葉青這邊趙千戶也是明裏暗裏暗示和陳督公關係匪淺,他也得罪不起啊!
陳督公可不光光是東廠提督太監這麽簡單,可是大內之中有數的高手,隻差一步就能突破到上三境界。
這種存在的身份早就脫離了一個太監家奴的地位,不可等閑視之。
李葉青不在乎崔副千戶的想法,更不在乎張太監的想法。
畢竟趙千戶和崔副千戶之所以要討好或者說懼怕這個張公公,不過是因為對方來自宮裏,很有可能在皇帝麵前給二人穿小鞋。
換個說法就是,張公公距離權力中心更近,而崔副千戶他們更遠。
而往往這些太監出宮之後,也會變得更加張狂,要靠對於他人的打壓來彌補自身缺憾導致的心理上的變態。
子係中山狼,得誌便猖狂,往往最能道盡其人態度。
但是李葉青不用在乎這些,且不說他這邊什麽都不做是按照陳督公吩咐來,就是張公公真的告到宮裏也沒什麽用。
“公公若是無事,我就迴公房去了。”
李葉青端著茶杯,轉身欲迴公房,那輕描淡寫的姿態徹底激怒了張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