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在接觸的第一瞬間便進入了最慘烈的白熱化!
“結陣!禦敵!”
有反應快的香主嘶聲大吼,試圖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然而,人心已亂,信仰根基被動搖,加上頭頂那毀天滅地般的交戰帶來的無盡威壓,讓許多教眾心神失守,手腳發軟,所謂的抵抗陣型頃刻間便被撕得粉碎。
錦衣衛顯然有備而來。
他們並非一擁而上的亂戰,而是以精幹的小隊為單位,三人一組,五人一隊,彼此呼應,攻防有序。
刀光閃爍,劍氣縱橫,弩箭破空之聲尖銳刺耳,更有擅長符籙、術法的錦衣衛好手,不時祭出火焰、雷霆、冰錐,專挑人群密集或試圖施法的教匪頭目招呼。
“噗嗤!”
一名襄樊分舵的悍勇頭目剛剛揮刀格開迎麵劈來的繡春刀,肋下便被斜刺裏捅來的一柄短矛刺穿,鮮血狂噴。
他怒吼著想要反擊,眼前卻是一黑,一張閃爍著鎮邪符文的鐵網當頭罩下,將他連同身邊的幾名教眾牢牢捆縛,電弧跳動,頓時癱軟在地。
“擋住他們!為了老母!為了法王!”
江陵府的香主是個枯瘦老者,手持一對奇門兵器子母鴛鴦鉞,舞動如風,招式詭異狠辣,接連放倒了三名撲上來的錦衣衛,試圖穩住一片陣地。然而,他很快便被張元振盯上。
“老匹夫,受死!”
錢康低吼一聲,手中繡春刀化作一道雪亮匹練,帶著淩厲無匹的破空聲,直取老者中宮。
他修為本就紮實,經過李葉青點撥和丹藥輔助,如今已穩穩站在氣海境巔峰,刀法更是狠辣果決。
那江陵香主武功雖奇,但心神不寧,實力大打折扣,勉強接下三刀,便被錢康一招“戰八方”蕩開雙鉞,緊接著一記側踢狠狠踹在胸口,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吐血倒飛出去,被旁邊掠陣的錦衣衛一擁而上,鐵鏈加身。
另一邊,翟羽身形如鬼魅,在混亂的戰團中穿梭。
他並不與那些頭目硬拚,專挑那些落單、受傷或試圖逃跑的教眾下手。
手中一對分水峨眉刺刁鑽狠毒,每每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必中要害。慘叫聲中,他身後已倒下一片。
“香主!救我!”
一聲淒厲的呼喊吸引了李葉青的注意。
隻見人群中,雷頂天正被四五名錦衣衛好手圍攻,他力大無窮,手中一柄沉重的镔鐵棍舞得虎虎生風,暫時不落下風,但身上已添了幾道傷口,眼看支撐不住。
他一邊抵擋,一邊朝著不遠處的陳陽府香主方向絕望呼喊。
陳陽府香主戴著蓮花麵具,此刻正被楚山府千戶單偉帶著七八名好手死死纏住。
不過饒是人數居於上風,依舊不能將陳陽府香主壓製,甚至於隱隱之間有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的架勢。
可見外景之間的差距,也是堪比天上地下。
他見雷頂天被幾人圍在中央,已經是左支右絀,幾次險死還生,猶豫了一下,隨即飛身向後,朝著雷頂天的方向急速靠近。
注意到這個情況,被圍在中間的雷頂天心中大喜之下,竟然於絕境之中爆發出力量來,手中镔鐵棍猛地一揮,將四周之人蕩開。
眼看就要被對方得逞,李葉青不再站在原地靜觀戰場。
身形一閃,隻見身後一道陰陽太極圖轉變,周身帶上純黑之色,好似一隻水墨畫中浮現的鯤一般,衝向白蓮麵具麵前。
與此同時,右拳凝結,好似有龍魂纏繞,伴隨著一聲嘹亮的龍吟,與陳陽府香主撞在一起。
後者救援的勢頭就此一停。
麵具下的眼神猛地一凝,這種氣息如此的熟悉......
“是你!”
李葉青微微一笑,臉上帶著淡然。
“香主大人,沒想到這麽巧。”
“好個賊子,竟然還敢出現在這裏,今日,我就替老盟主送你下地獄。”
香主的語氣中帶著慍怒,隨即大喝一聲。
“大光明拳!”
聲音中壓抑著被欺騙的怒火與必殺的決絕。
出拳的姿勢,與李葉青之前在他麵前演練過的《大光明拳》頗有幾分相似,但其中蘊含的意境,卻已天差地別!
隻見他拳鋒之上,並非李葉青當初演示時那略顯虛浮、躁動的白色毫芒,而是驟然爆發出一種極其刺目、彷彿能淨化一切的熾烈白光!
那白光純粹、灼熱,帶著一種焚盡世間一切陰邪、滌蕩所有汙穢的堂皇氣勢,彷彿真的蘊含著某種滌蕩一切的真意。
然而,細細感應,卻能察覺到這白光深處,隱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詭異與扭曲,彷彿光明之下,潛藏著吞噬光明的陰影,聖潔之中,摻雜了褻瀆聖潔的瘋狂。
這正是白蓮教秘傳,白蓮淨世聖火拳!
所謂的大光明拳,也不過是它的簡化版本,便已經在江湖上再無敵手了。
“來得好!”
李葉青眼中精光爆射,麵對這威勢駭人、屬性相剋的一拳,他非但沒有退避,胸中反而燃起熊熊戰意。
金剛不壞身!不動明王身!
兩重煉體功法同時加持,李葉青周身散發著奪目的光芒,好似寶石鑄成。
周身的血氣力量凝注於拳頭之上,不閃不避地朝著那炙熱的光點撞過去。
雙拳相撞的一瞬間,一聲悶響擴散開來,除此之外,再無意象。
好像這隻是兩個匹夫在較勁一樣。
周圍之人見此,便更加不敢靠近。
隻因這代表著兩個人對於自身力量的掌握,已經臻至化境,連一絲一毫都不會外泄。
香主手臂上的白蓮聖火借著這個機會,如同藤蔓一般朝著李葉青纏繞過來,附著在他的手臂上開始燃燒。
“這是什麽?”
李葉青靜靜地看著那潔白的聖火在麵板表麵燃燒,那聖火如同有意識一樣,拚命地想要往他的體內鑽,像是植物想要紮下根係,汲取營養。
隻是李葉青兩重佛門煉體聖法加持之下,根本破不開他的防禦。
“好惡毒的火!”
隻是李葉青卻不知道,他震驚,對麵的香主卻比他更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