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光天化日綁架
“再說了,就是縣令真的是個青天大老爺,也不見得是高家的對手。”
“此話怎講?縣令可是朝廷命官,還能怕一個富戶?”
“什麽啊。”
食客又道。
“破家知縣,滅門府尹,縣令老爺怎麽能怕富戶呢?隻是這高家不一樣,大少爺拜入靈覺寺,做了個俗家弟子;二少爺去了菁華書院,讀書有成;三小姐也與高門大戶訂婚。
你說這縣令,掰不掰得過高老爺的大腿?”
李葉青點了點頭。
“這麽說,這高家一門,是要大興不成?”
“誰知道他家走的什麽運道,多少年都是窩在鎮上,就這一代,一下出了三個好命。
平日也不見修什麽善果....”
牛皮紙包著的饅頭放在桌上,老闆娘瞪眼看著食客。
“劉璐,你是不是平日裏太閑了?有閑心在這裏嚼舌根?”
“嘿嘿。”
劉璐被她訓斥一頓也不惱,笑吟吟地拿起饅頭,放下幾枚銅板。
“這不是我見外客也是貴氣逼人,所以一時興起多說了兩句嗎?”
“多嘴多舌。”
說完之後看向李葉青二人。
“客人的饅頭就要好了,我這裏店小,客人要是打聽訊息,還是前往別處吧,平白給我們遭災。”
那食客劉璐的腳步聲去而複返,急促而雜亂,伴隨著他變了調的呼喊:“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他跌跌撞撞衝迴饅頭鋪前,臉色煞白,上氣不接下氣,指著鎮子外的官道方向,聲音都變了調:“奇蘭!奇蘭!
鵬程,鵬程他……我出鎮子沒走多遠,就見一夥蒙麵的強人從路邊林子裏衝出來,二話不說就把他擄上馬車了!
那馬車……那馬車朝著西邊蒼雲嶺的方向跑了!”
“什麽?!”
方纔還訓斥劉璐的饅頭鋪老闆娘高奇蘭,聞言如遭雷擊,手裏剛拿起準備遞給李葉青的油紙包“啪嗒”掉落,好在張元振眼疾手快接住。
她臉色瞬間慘白,身形晃了兩晃,若不是及時扶住旁邊的蒸籠,幾乎就要癱軟下去。
“侄兒……我的侄兒……鵬程……天殺的賊人啊!”
高奇蘭緩過一口氣,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捶胸頓足,六神無主。
她兄嫂早逝,為了撫養侄兒,一生未嫁,已經是視若親子。
此刻聽聞侄兒光天化日之下被強人擄走,生死未卜,叫她如何不慌不亂?
這邊的動靜立刻吸引了周圍的街坊鄰居,紛紛圍攏過來。
聽聞是高奇蘭的侄兒、高家唯一的男丁高鵬程被擄,眾人也是嘩然,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
“天爺!這青天白日的,怎麽就出了綁人的事?”
“肯定是山裏的土匪!綁了人去要贖金!”
“不對不對,奇蘭一個人操持家中,沒什麽錢,怎麽會被人盯上?莫不是綁錯了。”
說話的人下意識地看向對岸的高門。
“報官!快報官!讓縣太爺派差役去追!”
“報官頂什麽用?等縣衙那幫老爺慢吞吞點齊人手,賊人早就跑進深山老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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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湊錢?土匪綁人不就是為了錢嗎?咱們街坊鄰居湊一湊,先把人贖迴來要緊!”
“哎呦,我家中可是不寬裕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亂哄哄一片,有真心著急的,有出主意的,也有暗自咋舌、看熱鬧的。
高奇蘭聽著更加心亂如麻,隻知道抹眼淚,嘴裏喃喃唸叨著侄兒的名字。
李葉青與張元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光天化日,在離鎮不遠的官道上公然綁人,而且是綁走高家唯一的男丁,這絕非普通劫道毛賊所為。
李葉青給了張元振一個眼色。
張元振會意,微微點頭,身形悄無聲息地退後幾步,混入人群邊緣,隨即如同水滴入海,轉瞬間便不見了蹤影。
他是錦衣衛的追蹤好手,由他去暗中追蹤那夥強人的馬車,再合適不過。
李葉青就靜靜地坐在桌案旁,拿起一個饅頭嚐了嚐,鬆軟適中,餡料味道也不錯。
靜靜地聽著周圍的街坊鄰居七嘴八舌地討論著,隻是半個時辰過去,終究還是沒有討論出一個結果。
這聲音不高,帶著點驚魂未定的顫抖,卻又無比真切。
“姑姑。”
高奇蘭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中,隻見自家侄兒高鵬程正扶著門框,臉色有些發白,發髻微亂,衣袍下擺沾著些塵土草屑,但全須全尾,好端端地站在那裏。
她愣了一瞬,幾乎以為是極度擔憂下產生的幻覺,直到高鵬程又試探著叫了一聲姑姑,並朝她露出一個劫後餘生的、帶著點討好的笑容,她才“啊”地一聲,從凳子上彈起來,踉蹌著撲過去,一把抓住高鵬程的胳膊,上下下地打量,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
“鵬程?真是你?我的兒啊!”
高奇蘭的眼淚再次洶湧而出,這次是狂喜的淚水,她用力拍打著侄兒的後背,聲音哽咽,“你可嚇死姑姑了!那些人沒把你怎麽樣吧?啊?傷著沒有?”
“沒、沒傷著,姑姑,我沒事,真沒事。”
高鵬程被拍得齜牙咧嘴,但心裏卻是暖的,連忙扶住激動不已的姑姑,臉上也露出後怕和慶幸,“讓姑姑擔心了,是侄兒不好。”
周圍的街坊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驚呆了,短暫的寂靜後,爆發出更大的喧嘩。
“迴來了?鵬程迴來了!”
“哎呦喂,真是菩薩保佑!謝天謝地!”
“怎麽就迴來了?不是被綁走了嗎?”
“快說說,怎麽迴事?”
“是啊鵬程,快說說,那夥天殺的賊人呢?”
高奇蘭也終於從狂喜中稍稍鎮定,緊緊抓著侄兒的手不放,連聲追問:“對對,鵬程,快告訴姑姑,到底怎麽迴事?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高鵬程定了定神,在眾人七嘴八舌的詢問和姑姑焦急的目光中,心有餘悸地講述起來:“我也不知道怎麽迴事……那馬車把我擄上去,蒙了眼睛,嘴裏塞了布,一路顛簸。
我心裏怕得要死,以為這下完了。
可走了大概……也就一盞茶多點的工夫?馬車突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