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壯漢將契書拿出,何嫣兒神色不由得一滯。
便在這時,一個尖嘴猴腮的漢子站了出來,眼珠子不懷好意地直往院內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隨時讀 】
「小丫頭,快點讓開!」
「讓我們進去瞧瞧!若沈娘子真病得下不了床,我們也好幫襯幫襯!」
說著,幾名漢子就欲往院中闖去。
他們今天的目的並非是普通催帳,不見到沈芸是不會罷休的。
「不行!」
何嫣兒的聲音帶著哭腔,陡然拔高,伸手擋在院門前寸步不讓。
然她一個小女孩,又沒有修煉過,如何能夠擋住幾名成年壯漢。
眼看著何嫣兒要被推開,便在這時,何嫣兒身後的院門被人開啟。
「娘!」
見到沈芸,何嫣兒緊繃的小臉頓時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委屈不已。
「嫣兒乖,咱們不怕!」
沈芸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顯然是狀態十分不好。
她伸手攔住何嫣兒,輕聲安慰了幾句,隨後將目光看向為首的壯漢。
「這位道友是不是弄錯了,我與七寶軒所簽的契書上,應當並無提前歸還的條例……」
見到沈芸出現,為首壯漢將其上下打量一番,嘿嘿笑道:
「白紙黑字,可是寫得清清楚楚,莫非沈娘子還要抵賴不成!」
說著,壯漢將手中契書往沈芸跟前一湊。
他並不擔心沈芸損毀契書,他雖隻是七寶軒一介小廝,卻也有著鍊氣二層的實力。
自信對付鍊氣一層的沈芸還是足夠的。
沈芸接過契書一看。
隻見原本自己簽訂的契書上,竟是憑空多出了一行不存在的條例。
沈芸眸中閃過一絲驚疑。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自己留存的契書。
可卻驚奇地發現,上麵的內容不知什麼時候,居然也有了改變!
她哪還不明白,自己這分明是被人給做局了!
「你們……」
沈芸有些氣急,忍不住開始咳嗽起來,臉頰泛起一陣異樣紅暈。
為首壯漢嘿嘿一笑。
「沈娘子若是對契書沒有異議,便隨我們走一趟吧!」
「恰好王五爺今日出關,他老人家對你可是心心念唸了許久!」
說著,為首壯漢伸出手去,想要將沈芸帶走。
「不許你碰我娘親!」
一個小小的身影沖了出來,擋在沈芸身前。
除了何嫣兒還能有誰。
「小屁孩,滾一邊去!」
為首壯漢隨手一撥,憑他鍊氣二層的實力,何嫣兒如何能夠抵擋得住。
「啊!」
何嫣兒那瘦小的身軀不住地向一旁倒去,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嫣兒!」
沈芸有心去攔,可她此刻有傷在身,又有壯漢阻攔,根本救援不得。
就在何嫣兒小小的身軀即將摔倒在地的剎那。
一道身影出現在沈芸與那壯漢之間。
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何嫣兒脖後的衣領,將其提溜了起來。
「大哥哥!」
見到陸陽出現,何嫣兒臉上露出驚喜之色,手腳都有些興奮地撲騰起來。
由於體質特異,她能感受到陸陽體內蘊藏著無比強悍的力量。
有他在,這些壞蛋就欺負不了自己和娘親。
陸陽將何嫣兒提溜到沈芸身旁,隨後將目光看向其他幾人。
被陸陽的視線盯著,為首壯漢脖子一縮,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其餘幫閒更是噤若寒蟬。
「你、你是什麼人!」
想到此行的目的,為首漢子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問道。
陸陽麵無表情,也不去理會那漢子,將目光投向沈芸。
「夫人,可否將你的契書借我一觀?」
沈芸遲疑一瞬,還是將那份自己保管的契書遞給了陸陽。
雖然不想將陸陽捲入這場是非,可她卻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無力應付眼下局麵。
陸陽接過契書,目光快速掃過。
修士之間的契書並非是用普通墨水寫就,而是由靈墨寫成。
字跡成型之後,若是修改,便會留下明顯痕跡。
陸陽的神識在兩份契書上掃過。
很快,他便發現了端倪。
在眾多不合理的條件中,書寫最後那個條件的靈墨有些異樣。
很顯然,這個條件在沈芸簽訂契約之時,被人動過手腳隱去。
沈芸隻有鍊氣一層的修為,對方想要辦到這一點並不困難。
在一段時間過後,隱藏字跡的手段消失,隨後便出現瞭如今這樣兩份不合理的契書。
對於擁有神識的修士來說,這樣的手段太過粗糙。
可沈芸不過鍊氣一層,又哪能夠辨別得出,不知不覺便中了圈套。
「你、你究竟是誰,為何要阻攔我等!」
就在陸陽神識探查契書之際,那為首的壯漢硬著頭皮開口道。
「閣下雖然修為不低,可我們七寶軒的王五爺,昨日已經突破瓶頸,如今已是鍊氣後期修士!」
想到自己身後站著的人,為首壯漢心中逐漸鎮定下來。
陸陽年紀輕輕,就算修為高些,難道還能比肩鍊氣後期修士不成!
陸陽麵色平靜,將目光看向為首的壯漢:
「根據歸雲宗立下的規矩,契書有瑕,便當作廢,這個道理你懂吧?」
壯漢聞言,心中不禁一個咯噔。
能夠發現契書有問題,那意味著陸陽的修為至少也在鍊氣六層,已經產生了神識。
今天這差使,看樣子是辦不成了!
「閣下修為高深,想要庇佑這位沈娘子,我等自是不敢造次,就此告辭!」
說罷,那壯漢帶著身後眾人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絲留戀。
歸雲坊市中雖然禁止動手,可低階修士在高階修士麵前上躥下跳,那無疑是取死之道。
「鍊氣後期嗎……」
看著一行人消失在巷口,陸陽微微皺起了眉頭。
看樣子,這場是非並未就此結束。
便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娘親……」
陸陽轉過頭去,隻見原本強撐著站立的沈芸再也堅持不住,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讓我來吧!」
安撫了一陣充滿擔憂的何嫣兒,陸陽將沈芸抱起,朝著房間行去。
入得房中,陸陽將沈芸放在床上,為其服下一顆回春丹。
「今日之事,多謝道友了……」
隨著回春丹的藥力起到作用,沈芸麵色恢復許多,開口道謝。
「此事畢竟是因我而起,不算什麼!」
沈芸柔美的臉上帶著幾分病態,輕輕搖了搖頭:
「妾身說的,並非此事……」
對於沈芸所說的意思,陸陽自然也是明白。
坊市中的這些是非,他原本是不想介入的,可眼下既然已經出手,那也沒得推脫。
想到這裡,陸陽覺得還是有必要問清緣由。
「你的修為不過鍊氣一層,那七寶軒為何要故意設局坑害於你?」
沈芸聞言,鵝蛋臉上泛起一絲紅霞,低頭小聲道:
「那七寶軒的王五,喜好人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