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踏入百草穀中,陸陽頓時察覺到異常。
「你是誰!」一聲厲喝響起。
緊接著,一道水箭術直朝陸陽打來。
以陸陽此時的修為,怎可能被最低階的水箭術擊中。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身形微微一側,陸陽躲過襲來的水箭,同時將黑煞幡取了出來。
煞氣成劍,在黑暗中劃過。
雖沒有血煞劍氣那般鋒芒,可對付一名鍊氣一層的修士完全足夠。
「呃……」
看著那名穿著百草穀服飾的普通弟子,陸陽暗暗嘆了口氣。
修仙一道,本該誠心問道,悠然林泉,與天爭壽。
平時勤勉修行,閒時邀三五好友,煮酒品茗,論道長生。
可這世道,卻是逼得修士不得不相互殘殺,爭取那可憐的一線生機。
環目四顧。
陸陽從儲物袋中取出紀瑤華交給他的百草穀地形圖。
「這裡應當是藥園,栽種一些普通草藥的地方,看守薄弱……」
陸陽左右望去,隻見偌大的藥園之中再無他人,當即化作一道黑影,悄然離開此地。
黑暗之中,陸陽的身形如鬼魅一般,悄然潛入百草穀深處。
經過獸欄強化體質之後,單論身體素質而言,陸陽已經超過絕大部分鍊氣九層的修士。
如果時機合適,他甚至能夠憑藉肉身直接格殺鍊氣中期修士。
這一點,從此前他能夠硬接幾道雷擊符便可看出。
當然,修士之間的鬥法向來是憑藉法術法器相爭,鮮有近戰機會。
陸陽就算是身體強悍,也不會貿然做出此等嘗試。
不過在有了紀瑤華提供的斂息符之後,一直不存在的合適時機,到了!
前方,兩名巡邏弟子不停巡視著周圍情況,緩緩朝著陸陽藏身處走近。
觀其服飾,竟並非百草穀弟子,而是玄劍門弟子。
「師兄,山門那邊好像有些不太平,不會真讓那些劫修打進來吧!」
「放心吧,穀中大陣早已開啟,又有掌門和一眾長老坐鎮,出不了事!」
「但願大陣不要被破,否則咱們隻怕也要落個青雲觀那般下場……」
「青雲觀?嘿嘿……」
「師兄這是何意?」
「你可知我最近為何修為突飛猛進?」
「師兄還請指教!小弟洗耳恭聽!」
「其實……算了,此事王長老下了嚴令不許外泄,你莫要再問了!」
兩名弟子邊走邊聊,很快來到陸陽的藏身之地。
待到兩人走過,藏於樹梢的陸陽悄然落地。
一柄短刃被其握在手中,無聲無息刺入這名玄劍門弟子的心臟之中。
「呃……」
這名弟子來不及驚駭,隻覺身體裡的力量迅速流失,緩緩失去意識。
他怎麼也沒想到,就在這麼近的距離,竟然有一名修士暗藏。
他還沒有感應到絲毫氣息存在。
「敵……」
另一名玄劍門弟子見狀大駭,頓時慌忙後退,想要呼喊示警。
陸陽怎會給他這個機會。
他的速度比那弟子隻快不慢,飛速貼近,一刀刺向其咽喉。
這名弟子口中的聲音戛然而止。
將兩個儲物袋摘下,陸陽將屍體拖入一旁林中,繼續朝著百草穀深處而去。
一路上有不少玄劍門弟子巡邏。
陸陽能避則避,實在遇到無法避免的,便憑藉著斂息符無聲擊殺。
這些玄劍門派來的巡邏弟子,高的鍊氣五層,低的則是鍊氣三層,並不足以對陸陽造成麻煩。
在穿過一片茂密的竹林後,眼前豁然開朗。
陸陽伏在一處嶙峋的山石之後,借著黯淡的夜色凝目望去。
前方是一處被陡峭山壁半環抱的幽穀盆地,隱隱有藥香從中傳來。
這裡便是百草穀真正的核心——靈藥圃。
靈藥圃的規模遠比外圍藥園要小,可價值卻明顯高許多。
藥圃被劃分成數個規整的區塊,以晶瑩的暖玉為籬,有聚集靈氣、調節地溫之效。
圃內所栽種的,已非尋常草藥。
陸陽依稀辨認出幾樣,價值都是不菲。
在靈藥圃的最深處,有一間石屋存在,這便是陸陽此行的目的。
常百草的煉丹室!
「與地圖上記載一模一樣,也不知紀瑤華究竟是如何繪製出如此詳細的百草穀地圖……」
或許是怕影響常百草煉丹,相比於外麵的層層巡邏,這處地方則是異常的安靜。
不過在藥圃上方,隱約可見一層近乎透明的淡青色光罩,顯然是一層防護禁製。
不過這對陸陽而言,卻並非難事。
觀察一段時間後,陸陽沿著崖壁,悄然向下爬去。
沒多時,他便順利來到那層淡青色光罩前。
「開!」
隨著法訣掐動,小五行破禁術再度使出,光罩頓時出現一道裂口。
就這樣,陸陽悄然進入了百草穀的核心之處。
「常百草就在那裡麵……」
看著那間傳出光亮的石屋,陸陽心中有一瞬間的恍然。
此次前來破壞常百草煉丹雖是被紀瑤華脅迫。
可不知什麼時候起,自己居然也有了獨當一麵的本事。
從最初說話都不敢大聲的鍊氣二層修士,成為瞭如今殺伐果斷的自己。
開啟儲物袋,陸陽取出紀瑤華交給自己的最後一樣東西。
這是一顆雞蛋大小,烏漆嘛黑的珠子。
天雷子!
據紀瑤華所說,使用此珠,在毫無防備之下,鍊氣九層修士也能一舉滅殺。
「常百草早已達到鍊氣八層,和他放對我必死無疑,必須一舉建功!」
沒有去理會附近那些珍稀藥草。
陸陽將天雷子握在手中,悄悄朝著那幾間石屋而去。
陸陽如一道無聲的影子,收斂了全部氣息,連心跳都彷彿放緩了數拍。
越是靠近,空氣中瀰漫的藥香愈發濃鬱。
其中還夾雜著一股令人精神一振、卻又隱含躁動的奇異丹氣。
「難道這便是築基丹溢散出來的丹氣?」
很快,陸陽悄然摸到了石屋外。
石屋的房門並未關閉,似乎是因為有禁製存在,無需多此一舉。
陸陽屏住呼吸,側耳傾聽一陣。
屋中沒有任何聲響,似乎無人存在。
「沒有人?」
陸陽微微皺眉,悄悄挪動身形,通過餘光朝著屋中窺伺。
石屋之中,陳設極其簡陋。
並沒有陸陽想像中的煉丹爐,也沒有常百草的身影。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