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執事……息怒……”
陳陽從地上艱難爬地起來。
忍著斷骨的疼痛,夾起尾巴,走到周嘯天麵前。
勉強擠出笑臉,恭恭敬敬地說道。
“周執事,我也不知道這個陳陽看似忠厚,做起事來這麽不靠譜,搞砸了這次煉丹大事。”
“周執事放心,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答複。”
“我這就派人把林十三抓迴來。”
“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把人給你抓迴來,釘死在丹房門口。”
“即便被大長老處死,這件事情我也會給周執事一個完滿交代。”
“大長老?”
周嘯天目光驀然銳利。
右手翻轉,一股滔天殺氣凝聚掌心。
隆隆殺機,蕩漾開來。
他之所以遲遲無法升任長老,其中就是因為大長老的一票否決。
“好大膽子,竟敢戲耍老夫,罪該萬死。”
“周執事饒命……周執事饒命……”
陳陽,以及四名雜役弟子,齊齊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周嘯天怒嘯連連。
袍袖揮動,掌心殺氣化成一股狂嘯的龍卷風。
直接卷向了陳陽,卷過了跪地的雜役弟子,卷向了丹房大門之外。
下一刻,龍卷風狂嘯,竟然卷迴了一個人。
放眼看去,不是倒黴催的林十三,又是誰。
“吱吱……”
“哢嚓嚓……”
陳陽幾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一聲咆哮,周嘯天龍卷風中,出現了一條龍影。
生生地把林十三捲到了空中。
搖頭擺尾呼啦轉圈,眼看著就要把林十三撕成碎片。
“這……”
四個雜役和陳陽麵色難看。
目瞪口呆地看向,話也說不出來的林十三。
明哲保身,都想著千萬不要被林十三這個瘟神,連累了纔好。
一如剛才一般,誰也不敢放一個屁,去為林十三說一句公道話。
生命關頭,人人都會本能地自保。
林十三臉色蒼白嘴唇發紫,雙手雙腳在本能掙動,一雙眼珠子都翻白了。
眼看著就不行了。
“噗……噗……”
林十三胸口上兩道電弧凹傷,同時噴出了兩道黑血。
伴隨著兩道滋滋電弧,林十三還是被龍卷風捲到了地上。
撲通一聲,摔了個鼻青臉腫口鼻流血
“你就是林十三?”
一道狂風吹過,周嘯天出現在林十三身邊。
龐大如海的神識碾壓,衝擊得林十三神識都快要爆炸了。
“小……小子……”
林十三努力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來話來。
陳陽等人,這纔看清楚,林十三早已經遍體鱗傷。
全身上下,就沒有一個好地方。
頭發炸立成卷,衣服爛成了塊狀。
臉上幾道傷痕,胸口上好幾處凹傷,鮮血還在汩汩而流。
可謂淒慘至極,狼狽至極。
如果不是眼睛還有點光芒,估摸著已經被人當做死人,丟出去了。
他們甚至都在恍惚,傷得這麽重的林十三,他是怎麽來到丹房的。
“黑楓竹……雷鳴木……”
周嘯天眼神犀利,手段更犀利。
右手翻轉,直接從林十三的手上,把定位戒指擼了過來。
神識一掃而入。
隆隆殺機,隨之緩緩淡去。
他看到了定位戒指裏,切塊的黑楓竹和雷鳴木成排堆立。
煉丹的最後材料到了。
同時淡去的,還有周嘯天的神識碾壓。
林十三和陳陽等人,這才如釋重負,從死亡線上撿迴一條命。
“死了沒?”
周嘯天看著勉強站起來的林十三,話語宛若三九寒冰。
“迴……迴……仙君……小的還……還沒死……”
林十三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的。
話語中,都是他粗重的喘息聲,和沉重的心跳聲。
他還不知道這是青雲脈的周執事。
本能地以為,周嘯天就是那位今日要前來煉丹的執事趙循。
“嘿嘿嘿……好好好……”
陳陽笑嘻嘻地,走向前來。
一張熱臉,就差貼上週嘯天的冷屁股了。
當了這麽久的雜役管事,見風使舵的本事,還是有的。
見狀即刻心念電轉,沒話找話說,主動把冷場尷尬氛圍緩和下來。
“周執事,好事不怕晚。”
“既然林十三迴來了,還帶迴了黑楓竹和雷鳴木。”
“煉丹材料也已經全部備齊,也算是完成了這次任務。”
“吉時快到了,要不我們還是準備迎接趙仙君吧?”
“不能因為林十三一人的錯,影響到您老的心情,影響到趙仙君的煉丹大事。”
“趙執事您老放心,陳陽必定秉公辦理,絕對不會因為某人情麵,就偏袒從輕處罰?”
陳陽話說得很順滑。
但是聽在林十三的耳朵裏,就有些刺耳了。
什麽叫一個人的錯,什麽又叫某人情麵。
就連其他四個雜役弟子,也聽得有些鬧心。
這是把責任,完全撇到了林十三身上。
還順便捎帶了介紹林十三進來的大長老。
周嘯天遲遲無法升任長老,其中一部分就是因為大長老的一票否決。
這已經是不公開的秘密了。
陳陽這樣說完全是在幫倒忙,嫌林十三死得不夠快。
又加了一把火。
果不其然。
在陳陽說完話後,趙循淡去的殺意,再次蕩漾而出。
直直籠罩了剛剛緩和下來的林十三,神識又有了要爆炸的感覺。
“吱吱……”
虛空中出現了劇烈波動。
氣氛詭異到冰點。
誰也不敢說話,他們連呼吸也屏住了。
隻有陳陽眼角深處,泛出的是深如淵海的神情。
“陳陽,你安排一下他們後麵各自的工作。”
“一切都按照既定吉時準時準點,包括開丹房開丹爐,都要絲毫不差。”
“我去迎迎周仙君。”
“記住了,周仙君不比我好說話。”
“他可是一個殺伐果斷之人,一怒便會血流成河,你等小命都在他一念之間了。”
“是,陳陽記住了。”
陳陽恭敬說道。
心中把周嘯天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十八遍。
周循殺伐果斷,你是好說話之人。
我都差點被你摔死了。
周嘯天最後看了一眼林十三,轉身憤而拂袖離去。
“你等下給丹爐燒柴點火。”
“燒柴?”
林十三本能地脫口而出。
“怎麽?你不願意?”
陳陽眼神冰冷地盯著林十三。
“小子願意。”
林十三連忙恭敬迴應道。
他不是不想,實則是不會。
他父親科普過,煉丹最重要的就是火候。
火候大了小了,都會影響到成丹品級,甚至是成丹失敗與否。
他作為一個剛到青雲脈的小雜役,頭一遭燒柴,還真怕一不小心,影響到煉丹。
有周嘯天剛才滔天怒火和隆隆殺機可見,一旦等會有任何差池,他便會即刻橫死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