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拜見白師叔。”
抹了把額頭冷汗,風清夜再次恭敬行叩拜禮。
“我以為你小子還是記吃不記打,又把我搞成了雷師兄呢。”
“不會不會。”
風清夜急忙碰了碰身旁的林十三,示意抓緊時間過來拜見。
“小子林十三拜見仙君大人。”
林十三把埋怨風清月的念頭收起來。
學著風清月的動作,恭恭敬敬地行叩拜禮。
風清夜是外門弟子,自然自稱弟子。
林十三就是個雜役,隻能自稱小子。
“哪來的黑小子,以前沒見過?”
白師叔三角眼瞥了一下林十三。
“風小子,你的眼睛越來越差勁了,一個沒有道種的偽靈根,也能被你收到門下?”
林十三心中一緊。
白師叔能夠一眼看到他是偽靈根,會不會看出他連進三階的事情?
但是接下來一句話,又讓林十三破防了,說話都不待這麽傷人的。
“風小子,你可不要告訴我,這是你的私生子?”
一樣的話,一樣的劇情。
林十三腦門一樣的冒火。
這些修仙的人,眼神都這麽差勁的嗎?他和小老頭哪點像了?
“不……不是……”
風清夜尷尬得眼睛直眨。
“白師叔,這是弟子孝敬給你的七日仙,請笑納。”
風清夜把林十三準備好的七日仙,雙手恭敬奉上,“弟子知道師叔好這口,特意準備的。”
“你這個虛偽的風小子。”
白師叔點著風清夜的額頭斥道:“這是給我準備的?這分明是給你雷師叔準備的。”
“這……一樣……一樣……都一樣……”
風清夜尷尬之後,瞬即示意林十三靠後,為白師叔讓出一條道來。
“白師叔,您老裏麵請。”
白師叔點了下頭。
不過還特意看了一下林十三,看得林十三全身哆嗦。
開脈六重的神識太可怕了。
隻是看他一眼,就好像被錘散架了似的。
“你雷師叔今天有事情來不了,就把靈牌給了我,去把他的名字改成我的吧。”
白師叔神情漠然地說道。
一步踏出,直接來到風清夜的辦公室。
以神識之力,在登記簿上改了名字。
“風小子,你說我這次運氣會怎麽樣?能不能開出個好東西?”
都要進去了,白師叔又轉過頭來問風清夜。
風清夜脖子一縮,他哪知道呀,可又不能不說。
“白師叔鴻運當頭神通廣大,想要什麽樣的心法戰技,還不是易如反掌?”
“能來藏經閣,那是給了咱們藏經閣天大麵子,哪能不給你一本如意心法戰技?”
“師叔今次的盲盒,必定會大放異彩,白師叔也定當滿載而歸。”
暫且真不真,先拍拍白師叔的馬屁再說。
果然有效果,白師叔那張嚴肅的殺豬臉,漸漸不那麽嚴肅了。
“你個老小子,修要胡說八道。這可是開派祖師煉製的靈器,非機緣者不可得,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別說滿載而歸了,能不空手而迴,白來這一趟就不錯了,來就是碰運氣的。”
“師叔教訓的是。”
風清夜右手伸出,一杆巴掌大的小黃旗映現而出。
伴隨著一聲嗤啦之音,小黃旗放射出萬丈白光。
在風清夜念念有詞中,一條星光大道從腳下延伸直通藏經閣大門。
“轟隆隆……”
天崩地裂的錯覺。
整個藏經閣都搖晃了起來。
緊接著,林十三就看到鬥轉星移。
整個天空突然暗下來,一個又一個四方盒子,宛若點點星星嗖嗖飄出來。
盲盒?
這就是開盲盒?
每一個盲盒就像一顆流星,下一刻還在眼前,下一刻已經飛遠了。
要想抓住都是一件極為費勁的事情,更何況還要抓到自己心儀的心法戰技。
更是難上加難。
更關鍵的是,這些四方盒子上什麽都沒有,連個最基本的標識都沒有。
根本就是大海撈針。
開盲盒都比這幾率大。
也怪不得有那麽多大冤種了。
“白師叔鴻運當頭,定能馬到成功,拿到心儀的頂級心法戰技。”
風清夜敬聲說道。
這即是開盲盒前慣有的場麵吉祥話,也是馬屁話,好聽的誰不喜歡。
“嘿嘿嘿……”
白師叔還是露出了微笑,“借你吉言開個好盲盒,否則你們兩個今天……”
風清夜和林十三兩個如芒在刺,渾身冰涼。
否則後麵的話,太有殺傷力了。
白師叔一縱而起,腳踩三尺飛劍,踏入漫天星鬥之中。
一開始星空中還是安靜的,可等白師叔跳進去的時候,頓時就不安靜了。
那些四方盒子,宛若活了一般,總能在白師叔抓住之前,自動逃離了。
嗖嗖……
呼呼……
吱吱……
一道道光芒,一道道身影,在星空中縱橫交錯飛躍。
真正的飛天遁地。
開脈六重境果然如同仙人,就這禦劍飛行就讓林十三羨慕不已了。
還有那手段,比山村說書先生說得還要神奇,還要更令人心念神往。
“啊……”
星空中,怒吼聲傳來。
白師叔抓了半天,連個盲盒都沒有碰到。
更別提抓住開啟了。
隔著老遠距離,林十三都能感受到白師叔的滔天怒火。
他腳下飛劍都擦出火星子了,緊緊追趕著一個飛竄的盲盒。
使盡了神通,可總是差最後那一線。
“十三,你現在下山去買倆豬蹄,再來二斤七日仙,還有那蘋果再摘幾個壓驚,快去。”
風清夜緊張得舌頭都打結了。
“現在就去?”
林十三詫異出聲。
那邊正開盲盒,他這邊走了會不會冒犯了白師叔?從而為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現在立刻馬上就去。”
不待林十三反應過來,風清夜一把把林十三扔了出去。
“轟隆隆……”
林十三剛走出藏經閣地界,就再次聽到了天崩地裂的震天響。
“這個小老頭什麽意思?這個時候吃什麽豬蹄子,不會憋什麽壞陰我吧?
快速腦補著,林十三看了最後一眼,還是飛速跑下山腳。
等他迴來的時候,人傻眼了。
院子亂七八糟的,樹木花草翻了一地,門口那個亭子也不見了。
到處都是塵土,到處都是煙灰,到處都是塌方。
一片狼藉,世界末日的境況。
“夜哥……夜哥……”
林十三放下豬蹄子和七日仙,三步並作兩步地跑進去。
翻騰了老半天,最終在一堆斷木的下麵,把風清夜扒拉了出來。
老淒慘了。
鼻青臉腫不說了。
胸口上一道又一道劍痕,鮮血淋漓宛若流水,活脫脫的一個血人。
身上的衣服,更是大窟窿小眼。
氣喘呼呼奄奄一息,就像被三五十個大胖子輪了一般,一副生不如死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