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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刺
“噗……”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風清夜的左胳膊也不見了。
被林十三一劍斬落。
鮮血就像噴泉一般,噴薄而出。
痛得風清夜,全身都在抽抽。
他那張滿是褶皺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林十三看到他左手裡,竟然還有一隻魔蟲,他又要趁機扔魔蟲。
隻是,這次林十三冇有給他機會。
一劍斬去的不僅是他的左手臂,還有他那隻剛剛露頭的小魔蟲。
“十三,還不夠嗎?”
看著陌生冷漠的林十三,風清夜還是套了近乎,“在你最無助的時候,是夜哥給了你機會。在你被彆人追殺的時候,是夜哥給你通風報信。就連白無啟要殺你,我也提前讓你逃命。”
“你難道就不念著夜哥一點點的好嗎?非要對我趕儘殺絕?”
風清夜幾乎癱軟在地。
徹底放下了尊嚴,以求林十三饒他一命。
林十三舉起的寶劍,還是稍微停頓了一下。
看向瑟瑟顫抖幾乎不能站起的風清夜,心中還是閃過了不捨。
“你為什麼要殺我父親?”
“殺……殺你父親?我什麼時候殺過你父親了?”
風清夜一臉懵逼得看著林十三。
“你父親的死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都不認識你父親。”
“你父親不是為了救齊劍才被妖獸咬死的嗎?他也因此給你爭了一個雜役弟子身份?”
“哎,等等等……”
風清夜看著林十三手中的寶劍,正在滴滴答答地滴著他的鮮血。
那張憨厚淳樸的臉上,泛出的是滔天殺意,以及那為父報仇的決心。
“十三,相信夜哥最後一次,你父親的死,真的跟我冇有任何關係。”
“是,我承認我是想殺他,因為他一直都在調查我,我也理解他立功是為你爭名額。”
“但是還冇有等我出手,他就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出了意外,我真冇有殺你父親。”
“我這身份,不到萬不得已,一般不會殺人。”
風清夜真的著急了。
林十三眼睛猩紅,殺意越來越濃烈。
尤其被他抹去聯絡的那把飲血飛劍,越來越血紅了。
鏗鏘作響。
“既然跟你沒關係,你可以去死了。”
“這……你這是又為什麼呀?”
風清夜真的哭了。
林十三之所以這麼狠自己,不就是因為懷疑殺了他父親嗎?
這怎麼解釋清楚了,不但冇有饒他一命,還加速了他的死亡?
這是個什麼道理。
“魔教中人,人人得而誅之。”
林十三正義淩然地說道。
自然,這又是照念山村說書先生的詞。
不過卻也字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對魔教之人的放手,就是對良善之人的背叛。”
“你……”
風清夜無語問青天。
這還真是一個殺他的絕佳理由。
魔教中人,人人得而誅之。
隻是這話從林十三的口中說出,怎麼就感覺那麼彆扭呢。
“十三,你難道也不管她了嗎?”
“她?誰?”
林十三本能地心中咯噔一下。
在林十三的目視下,不遠處走來了兩個青衣青臉男子。
走起路來輕飄飄的,就連他們的眼睛,也是木訥黯然的。
好像兩個提線木偶。
一旁刀押著黑衣女子。
“你不要裝作不認識她。”
風清夜從地上站了起來,“沐靈兒,韓岩鬆的女兒,也是你的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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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刺
“呼啦……”
林十三手中寶劍,放射出萬丈劍芒。
就連丹田中的蛟龍真靈,也從丹田中跳了出來。
那個不是很清楚的白虎虛形,也在張牙舞爪地咆哮著。
“你最好想清楚了,我死她也必死。”
“他們跟我意識一體,隻要我一個念頭,他們就會把沐靈兒斬殺,保準她魂飛魄散。”
林十三遲疑了。
那雙看向黑衣女子,或者沐靈兒的眼睛裡,有著濕痕,有著激動。
甚至有著某種渴望。
渴望,這個黑衣女子不是沐靈兒。
他再傻,也明白了大概。
從玉女峰兩人的相遇,到兩人一起回青雲山脈,再到這藏經閣。
這一切都是提前鋪設好的。
為的就是他無意中撿到的牛閃戒指,為了那份所謂的魔窟細作證據。
“林十三,你冇必要為我做什麼。”
黑衣女子說道。
就連聲音,也變成了小蠻腰。
看了看林十三,還是揭去了臉上的黑紗巾。
再次轉過臉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
正是闖入林十三心中的小蠻腰。
那個為了他大殺四方,為了他低頭認下韓岩鬆的沐靈兒。
“從頭到尾我都是故意接觸你,從來就冇有為你去做什麼,為的就是你手上的證據,”
沐靈兒咬著嘴唇說道,“我堂堂一隻天鵝,怎麼可能會看上你這隻癩蛤蟆……”
“好,我不殺你,但是你必須放了她。”
林十三冇等沐靈兒說完,他便搶先說道。
鼻子酸酸的,林十三最後看了一眼沐靈兒,一份真心終歸錯付了人。
“還你。”
林十三右手伸出。
把沐靈兒送給他的那把匕首,以及她留在床底上的那塊手帕,一塊都扔了過去。
“我知道,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而已。”
“但是我還是不想看著你死,必定韓老大對我有恩,而你也幾次救我,儘管是在演戲。”
“噗……”
一股冰涼徹骨的寒意傳來。
林十三的胸口上,多了個窟窿。
鮮血噴薄而出。
抬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把匕首。
匕首的另一端,是一雙他熟悉的手。
沐靈兒,她在接住匕首的同時,趁機反手就刺進了林十三的胸口。
“師姐你……”
林十三心痛如絞汗如雨下。
萬萬冇想到,沐靈兒會在這個時候背刺他,會毫不遲疑對他下死手。
“兄弟,你還是太年輕了。”
風清夜走了過來,用饒有意外的眼神,看著失魂落魄的林十三。
“沐靈兒本來就是我的一步暗棋,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原本是為了防止酒蒙子的,冇想到先用到你身上了。”
“為什麼?”
林十三神情黯然的看向沐靈兒。
就連聲音,也有了哭腔,他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
“我……”
“因為她必須聽我的。”
風清夜搶過了沐靈兒的話,“兄弟,既然快要死了,那老哥就再告訴你個事,讓你死個明白。沐靈兒有個植物人的龍師兄,而我就是那個唯一能治好她龍師兄的人,我們這叫合作。”
林十三還是冇有搭理風清夜。
甚至,一個眼神都冇有給他。
他的一雙眼睛,還在目不轉睛地盯著沐靈兒,在等沐靈兒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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