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後。
陸沉年如往常般,換裝易容前往風月穀陳家的小交易會出手符籙。
隻是不知為什麼,他此次踏入穀底後,感覺氛圍有些不對。
總覺得貌似有人在監視他。
「難道是感知變高之後,過於敏感了嗎?」
煉化了【洞察】天賦後,這種感覺時有發生。
陸沉年也冇有太過在意,隻是心態上更加謹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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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來看看咧!!」
「剛獵的木緣狸妖,上好的中品妖狸肉,一斤隻要一靈石,完整的妖狸皮……」
賣完符籙,陸沉年纔剛轉了一會兒,就聽到有人兜售妖獸材料。
頓時來了精神。
趕忙順著叫喊聲,來到攤位前。
隻見一個瘦小宛若侏儒的男修,還冇等陸沉年開口,便笑道:
「這位道友,看上哪些東西?」
「這都是剛獵來的,新鮮著咧!」
這簡單的兩句話,讓陸沉年頓時心裡一緊。
話本身冇有什麼問題,可侏儒男修見到他的那一刻,眼神中便閃過一絲微不可見的欣喜若狂。
說話間,那微顫的食指,還有抽動的嘴角……
一切的細節,都在暗示著——此人彷彿對他的到來,十分亢奮。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在正常情況下,尋常人是幾乎發現不了這麼多細微的變化的。
可陸沉年有【洞察】天賦的加持,這些資訊自然逃不過他的感知。
「奇怪,我此前好像從未見過此人……」
陸沉年心裡疑惑,但麵上冇有表露,依然不動聲色地問道:
「這麼完整的妖狸材料……莫非道友獨自獵了一頭中期木緣狸妖?」
眼前這人,不過鏈氣四層修為,想要獨自獵殺一階中期妖獸,那是相當困難的。
「嘿嘿,道友說笑了,我哪有這本事。」
「不過是撿了個漏罷了。」
「原來如此……那道友真是好福緣啊。」
侏儒男修抓了抓後腦勺,憨憨一笑,顯得十分老實,繼續推銷著貨物:
「道友且看這副妖狸骨,可是上好的煉器材料,還有這獠牙……」
「怎麼冇有精血?」
陸沉年看了一圈,妖狸身上的材料基本都在,竟唯獨缺了他最想要的精血。
心中越發警惕了。
「道友也知,這中品精血珍貴,隻在攤位上處理,這靈石可要少賺不少。」
「我打算另尋好買家,賣個好價錢。」
當陸沉年再次感知到侏儒男修那暗藏深處的興奮時,他已經確定了——這是專門為他設的局。
「這麼些年,我每次來出貨,都用的不同的裝扮麵容,是怎麼被盯上的……」
陸沉年心裡清楚,給他設局的原因,無非是貪他的財。
如果把這些年在交易會上賣得的靈石一起算上,已經數百靈石了。
確實不低。
可他是有偽裝的。
「估計是易容的水平太次,被有心人盯上了……」
陸沉年目前的易容手段,都是凡俗手段。
若是有修士會點看破類的術法,還真能輕鬆窺得他的真容。
對此,陸沉年目前還真冇什麼辦法。
他所修習的功法中,冇有記載改換麵容的法門。
族中傳功閣裡倒是有些相關的法術,可習練的難度太高,他這些年可冇那麼多精力投在上麵。
見陸沉年冇有繼續問下去,侏儒男修心裡有些著急了,便自己先開了口:
「道友問起精血,是不是有這方麵的需求?」
陸沉年繼續平淡地點了點頭:
「我是想要……可手頭上的靈石卻不多了,道友想出個高價,我恐怕要不起啊。」
「這個……」
侏儒男修頓時一愣,顯然是冇想到陸沉年會這麼說。
按他得到的情報,此人應該是頂有錢的主,而且在交易會上隻問妖獸精血,應是極為渴求纔對。
隻是一瞬,侏儒男修便恢復了正常:
「價錢方麵是可以商量的嘛,若道友誠心想要,我也不是不能給些折扣。」
「畢竟我也想儘快回籠資財不是。」
「如此甚好,那就請道友把妖獸精血拿出,讓我一觀。」
「這個……道友也知道,如今這世道亂得很,這麼珍貴的東西,我也不敢隨時帶在身上,藏在家中方纔安全。」
「我家就在寶山湖附近,據此不遠,道友若是想要,等交易會結束後,可到我家中做客,看貨。」
陸沉年聽後,心中不由一聲冷笑:
「哼,果然。」
見陸沉年還在猶豫,侏儒男修露出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道友若是信不過我,我也不強求。」
「做生意嘛,講究個你情我願,強扭的瓜不甜。」
「隻是,一旦過了今天,我另找到了好買家,道友那時再反悔恐怕就來不及了。」
侏儒男修見陸沉年不為所動,隻能最後玩一手欲擒故縱,賭一把了。
陸沉年故作猶豫,思索了片刻後,道:
「好吧,就依道友。」
「不過,我手頭上的靈石確實少了點……等我回去籌措一日,明日再行交易可好?」
「明日……行吧,就給道友留上一日。」
侏儒男修見陸沉年終於上鉤,這麼點小要求自然是很快答應。
況且讓陸沉年多籌備點靈石,對他來說也大有好處。
兩人約定第二天在風月穀外見麵後,陸沉年便先離開了。
……
「大哥,二哥,魚兒上鉤了。」
交易會結束,侏儒男修,匆匆來到風月穀外的一片樹林中,向早已等待其中的兩名修士匯報好訊息。
「乾得漂亮,三弟!」
「他孃的,這條大魚我們盯了這麼久了,總算是可以宰了!」
作為大哥的中年文士,和作為二哥的虯髯大漢,都紛紛誇讚了幾句。
「這回是真要發財了,這小子光是偷偷在交易會上就出手好幾百靈石。」
「他還是陸家的人,身上肯定還有藏著不少好東西。」
「等乾完這一票,你我兄弟三人,進階鏈氣後期指日可待!」
一想到美好前程,三個人都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
「既然定到了明日,那咱們今天可得好好準備佈置一番。」
「免得讓這條大魚給跑了。」
中年文士收起笑容,露出謹慎的表情。
他們早就有意宰了陸沉年這條大魚,奈何陸沉年每次離開交易會後就直接回家,冇有任何多餘的舉動。
陸家離得近,外圍的警戒圈還大,他們根本找不到機會下手。
隻能想到用餌來將他引到別處去。
「跑?此人雖說修為有所長進,突破到了鏈氣五層。」
「可大哥你可是鏈氣六層,光你一個就夠了吧。」
「更別提還有我和三弟兩人助陣。」
虯髯大漢一臉得意。
「小心駛得萬年船!」
「此番為了弄到木緣狸精血這道『香餌』,賠了不少本錢進去。」
「若不能一錘定音拿下這條大魚,那可就賠大了。」
「大哥說的是……二哥,你就聽大哥的吧。」
侏儒男修適時地附議了一句,虯髯大漢也就漸漸冷靜了下來。
就在三人商量著如何佈置陷阱時,遠處一個與林木完全融於一體的身影,正感知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