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三台溪劉家道場山門前,隻見兩箇中年修士已經早早地恭候在旁。
「兩位道友大駕光臨,劉家蓬蓽生輝啊。」
「劉家主,我要的東西都備好了吧。」
(
沉歡落下飛舟,冇有多少客套便直入主題。
顯然跟劉家人已經很熟了。
「這是自然,貴族要的東西,在下豈敢怠慢。」
「兩位道友,快請入內奉茶。」
品了一會兒靈茶後,沉歡就跟劉家家主商談事務去了,留下劉家大長老跟陸沉年談妖獸精血份額的事情。
劉家是個小族,族中不過四五十修士,且修為至鏈氣後期的,也隻有家主一人。
按理說,這樣的實力早就被周邊的其他勢力給吞併。
但劉家家主長袖善舞,第一時間就巴結上了陸家。
借著祖上傳下來的馴養靈獸的技藝,能夠穩定地產出各種妖獸材料。
這些產出大部分供給陸家,其餘的則是用來討好周邊的勢力,在夾縫中逐漸站穩了腳跟。
有三台溪這塊上品靈地,假以時日,定能發展起來。
在這種情況下,陸沉年要想拿下一部分妖獸精血的份額,就得讓劉家從其他勢力那兒扣出一部分來。
實非易事。
陸沉年來之前就有心理準備了,既然來了,無論怎麼著也得試上一試。
「願多出市價五成的靈石……」
劉家大長老聽完陸沉年的報價,臉上依然是一副猶豫的表情。
「道友也知道,我族雖然缺靈石,但更怕周邊環境不安穩吶……」
「要是從友鄰的份額中剋扣一些給道友,隻怕會遭到報復啊。」
「就不能再商量商量嗎?」
「八成如何?雙倍呢?」
陸沉年直接報出了他的極限價格,再多,就是以他現在的收入,也負擔不起了。
這時,劉家大長老眼神中隱隱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一轉態度,鄭重道:
「道友當真誠意十足!」
「如此,我族也不能讓貴客寒心。」
「聽聞道友是下品符師,苦習多年,一朝得悟,入階之後技藝水平便已不低於入階許多年的符師。」
「這份經歷,世所少見吶。」
陸沉年一聽就知道,自己的情況早就被劉家的人特地打聽過了。
隻不過他有點不明白,此人這時提起這事是什麼意思:
「道友有什麼話,不妨直說吧。」
劉家大長老尷尬一笑:
「是這樣的,我族中有兩個小輩,也算是在符道上有些天分。」
「隻是……一直入不了階,我想道友進階符師時體會感悟,可能對他們有些幫助。」
「所以想請道友……」
這下陸沉年就瞭然了,原來是看上了自己學習符藝的經驗。
想讓他給人當老師,指點一二。
隻可惜,陸沉年的路子,一般人可複製不了。
不過,憑他現在的水平,指點下品符藝,那是輕輕鬆鬆。
「此事好說,我可以留駐貴族一段時間,傳授些心得體會,手把手教習符藝。」
「當真!?」
陸沉年點了點頭:
「不過,最多停留三個月,這三個月我儘力教導,至於最後能學到多少,就隻能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有道友這樣的名師指點,三個月足夠了。」
「道友能夠答應此事,在下真是感激不儘啊。」
下品符師,劉家也不是找不到。
隻不過都是野路子自學入階的,請這樣的人來族中教學,那簡直就是誤人子弟。
像陸沉年這樣科班出身的正經符師,在修仙界中還是很少的。
更別提從陸沉年先前的經歷來看,他並不是什麼天才,這樣的符藝經驗對族中子弟會更加有用。
「那這妖獸精血一事……」
「好說好說,道友要求的數量,我族定然拚儘全力辦妥,絕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折扣!」
「價錢上,也按原價交易,定不讓道友吃虧。」
陸沉年和劉家大長老對視一笑,顯然這個結果,對雙方來說都很滿意。
劉家現在有陸家的庇護,就是得罪了鄰居,也無非是短期損失點利益,不會有什麼存亡危機。
而子弟的發展,可是家族的未來,是長期利益,對劉家來說自然更為重要。
雙方各自在一階靈契上打下法力烙印後,這事也就確定下來了。
劉家馴養的靈獸種類不少,但能分出一部分份額給陸沉年的隻有碧角蛇。
其餘的……風險太大。
此妖恰好是木係妖獸。
而且此妖雖是雜品血脈,但劉家馴養得當,有不少能突破到一階中期,產出一階中品精血。
陸沉年十分滿意。
恰好劉家現在族中就有一批存貨,便直接先賣給了陸沉年,以示誠意。
當然,也是為了讓他在教習族中子弟時多上點心,別摸魚。
……
進到劉家提供的廂房後,陸沉年將隨侍的婢女打發走。
而後念動咒法,十指連點,在房內佈下多重禁製。
以防有人悄無聲息地窺探他。
一番檢測,確定無誤後,陸沉年才小心翼翼地催動煉妖壺將桌上一整箱的妖獸精血全部吸收煉化。
【碧角蛇,木係雜品血脈,天賦:靈蛇吐息、木毒、洞察,可擇一煉化】
「靈蛇吐息和木毒,應該都是攻擊手段……」
陸沉年稍微思索了一下,便選擇煉化【洞察】天賦。
現在他有無形破靈針和千絲萬纏術兩大攻擊手段,現階段已然夠用了。
【洞察】這般提高感知,預知危險的能力,正是他現在欠缺的,自然要先行拿下。
隨著房內靈光爆閃,木箱中近百瓶妖獸精血逐漸煉化殆儘。
碧角蛇能提煉出的精血稀少,其價格也會相對高一些。
這麼一箱,足足花了陸沉年一百多塊靈石。
要不是他提前有所準備,還真吃不下這麼多。
不過,效果也是顯著的。
【洞察·一重(23/100)】
【洞察】天賦直接從零重升到了一重。
霎時間,陸沉年的五感如撥雲見日,驟然清明,被放大了無數倍。
五丈之外,枯葉墜地的軌跡、葉脈斷裂的脆響、塵土揚起的弧度——皆在腦海中勾勒得纖毫畢現。
他抬手,指尖劃過桌麵。
木紋的起伏、漆麵的微糙、甚至其上微塵的痕跡,都如刻印般傳入腦中。
識海中,似有薄霧散去,靈覺陡然銳利三分。
天地靈氣的流轉、聚散,原本如霧中觀山,朦朧難辨。
此刻卻是清楚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