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賭海
隨著談聖傑這一番解釋，馬姓中年人的眉頭頓時一沉：“你想去賭海？”
此言一出，談聖傑便是訕笑起來，搓了搓手道：“閣下是個行家，居然知道萬象島有賭海。”
馬姓中年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的尷尬表情，冷聲道：“賭海賭海，沾上個賭字，你覺得自己能穩贏不成？”
“何為賭海？”
林聽白倒是有幾分興趣。
從方纔到現在，他表現出來的那一麵，很符合一個沒什麼見識的陸上外鄉人，總是在恰到好處的時候表露出自己的好奇。
而馬姓中年人見他開了口，乾脆就拉住段闋歌，說道：“賭海一事風險太大，恕我們不能奉陪了。”
“小姐，我們走。”
他作勢欲要帶著段闋歌離開。
幾個紫國人自然不敢阻攔，趕緊讓開了身位。
段闋歌雖然有些不願意，但她知曉輕重緩急，看出馬叔的忌憚，就知道那賭海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好在這時候，林聽白緩緩道：“二位若是擔心遇到什麼危險，那便先去找一個住處，林某辦完了事，自然會去尋你們。”
馬姓中年人腳步一停，轉頭看他，倒也沒有廢話：“加點小心，別被他們作價給賣了。”
說罷，就拉著不情不願的段闋歌，很快就消失在人群當中。
林聽白卻好似沒有聽到馬姓中年人最後那句提醒一般，沖那滿臉尷尬的談聖傑笑著道：“談兄弟，接著說。”
談聖傑見狀也不由得舒了口氣，神色恢復如常。
“既然閣下信得過我，那我便直言了。”
……
“馬叔，那賭海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把你嚇成這個樣子？”
段闋歌雖然任憑馬姓中年人拉著自己離開，但還是有些不解的問道。
馬姓中年人沉著臉道：“別問那麼多，你隻需要知道那東西不是你能沾染的就好。”
“既然馬叔你說有危險，那我當然不會沾染了。”段闋歌，認真說道：“隻是那位林前輩都有三品的修為，難道還解決不了這件事嗎？”
見這位大小姐聽得進去，勸馬姓中年人的臉色好看了一些，腳步也慢慢放緩。
先是示意她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提及‘三品’，之後才道：“他實力雖強，但也不是無敵。如果放在幾年前，賭海對他來說，就像任取任用的錢莊，那麼現在就算他被卷進去，恐怕也有喪命的風險。”
“因為天地異變？”段闋歌的俏臉一白。
馬姓中年人沉默了半晌，隨後點頭說道：“天地異變，給萬靈海帶來了太多不確定性，那個紫國人所說的隻是其一。
中小型捕妖船日子過得艱難，寧願違背七島的規矩，也不敢像以前那樣繼續靠海獲為生，可見事態已經到了多麼嚴重的地步。”
“如果他們去賭海的話……”
說到這裏，馬姓中年人的話卻是戛然而止。
“那林前輩豈不是會有危險？”段闋歌神色劇變，竟是想要回頭去找林聽白。
結果就被馬姓中年人一把拉住。
“以他的實力，不用你來替他操心。”
“更何況，此人來歷不明，嘴上說是要到萬靈海來尋人，結果到現在，他也沒有透露過自己要找的到底是誰。”
馬姓中年人沉聲勸告道：“此人城府頗深，與那幾個紫國人接觸應該是另有打算，還是不要多管閑事。”
這一次他不由分說，硬拉著段闋歌離開，根本不給她回頭的機會。
而在另一邊。
談聖傑已經將賭海的整個過程簡單向闡述了一遍。
林聽白安靜的聽完，問道：“那林某能否這麼理解，談兄弟所說的賭海，其實就是豁出身家性命，為各島剷除那些不受控製的強大妖物？”
談聖傑點了點頭，道：“閣下這麼理解倒也無錯，賭海其實就是各個海島將那些難以管控的妖物，全部集中在某個地方，再以雇傭的形式，找人來解決他們。”
“既然如此的話，那各個海島為何不親自將這些妖物解決，何必要假手於人呢。”林聽白笑道：“這萬象島的實力在海上應該也算是一方霸主了，如果有連他們都解決不了的妖物，就算在外麵召來武夫又能如何？”
很明顯，關於賭海的事，談聖傑要麼就是隱瞞了一部分真相，要麼就是從頭到尾捏造事實，根本就沒有說實話。
難以管控的強大妖物，卻被各個海島囚禁在一處，再供外人獵殺，解決。
這種事聽起來，就很像是那些達官貴人為了取樂而搞出來的遊戲。
當然，萬靈海這邊並不是沒有達官貴人，隻不過林聽白不認為他們拿來取樂的遊戲，會搞得如此直白。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林聽白揭穿了自己的隱瞞。談聖傑臉上竟浮現出一抹尷尬的表情，隨後纔是嘆息說道：“閣下有所不知……這賭海從前隻是各個海島為了招攬人才而設下的門檻，參與賭海者，無論獵殺了多麼強大的妖物，所得到的一切收穫，皆歸自己所有。
以萬象島為例，每一年光是維繫困著那些妖物的陣法，都是一筆極大的開銷。
所以說，不是他們沒能力自己解決這些妖物，而是這些妖物原本便隻是任人取之的好處。”
“這樣一件好事，到了今天卻有些變了味道。”
“因為天地異變，原本就很強大的妖物，現在變得更強了。”林聽白看了他一眼，“林某說的可對？”
談聖傑嘴唇蠕動，無奈說道：“至少在我們東海是這樣沒錯，賭海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負擔，隻能儘力維持而已。
但萬象島根基雄厚，強者如雲，在他們這裏賭海，未必會有危險。”
他話鋒一轉又把話題引回了賭海這件事上。
每句話，都是在勸說林聽白前往一試。
林聽白卻不置可否，“先讓林某前往一觀，是否危險，我自有判斷。”
他知道談聖傑肯定有所隱瞞。
但林聽白根本不在乎。
畢竟，他又何嘗不是有所隱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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