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不是親眼所見，燕王也絕不可能相信幽族的司祭竟是一塊骨頭那樣，在真正見識過道純的本事之前，他也絕不會相信這看起來極不可靠的遊方道士，居然有一身超乎自己理解的武道修為。
但正是因為如此，燕王對待此事才更為謹慎，勸說道：“北地山脈前不久才發生過一場異變，導致整座大山化為死地。幽族能夠存活下來已是僥倖，其餘妖蠻卻沒有他們這般好的運氣，此時冒進，不是明智之舉。”
“那依軍爺的意思，還想再等等？”
道純意味深長道：“時不我待，空等下去若是誤了時機，悔則晚矣啊。”
燕王沉吟一聲，“至少要先探明山脈裡的情況再說。”
“此事好辦，交給貧道便是。”
豈料燕王這話一出，道純就像早有預料地笑了起來，絲毫沒有廢話，轉身便走。
燕王倒是習慣了他雷厲風行的行事作風，但卻有些無奈道：“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因為你也知道，大澤是你們終將麵對的困境。”
一旁的幽女淡淡道：“你們這一任的皇帝，看不到大澤內暗藏的威脅，可其他人遲早會意識到這一點。”
燕王聞言，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看向幽女道：“你們也是蠻人，為何要幫助大離？”
幽女疑惑地反問道：“難道你們不需要蠻人的幫助？”
這句話倒是將燕王問住了。
大離不需要蠻人的幫助？
就連離太祖在世，也不敢說出這樣的話。
畢竟就連覆滅大玄的過程之中，離太祖都借了妖蠻的力量，還在事後撕毀盟約，重新將妖蠻趕回了大澤。
但燕王到底還是做過太子，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多多少少也猜出了幽族的意圖，搖頭說道：“你們想成為第二個牧族，沒有那麼容易。”
“為什麼？”
幽女壓根沒有反駁，而是好奇道：“牧族也沒有為大離做過什麼，但我們卻救了你的命。”
燕王看了看幽女，一時不知她到底是裝出來的率真耿直，還是那種極有城府的偽裝。
純血蠻人的智慧，絕對不比他們來得要差。
生在妖蠻大澤那種地方，更不可能成長為如此‘天真’的模樣。
“救了我，不能說明任何問題。”燕王果斷道：“何況寧王在寧州一帶的所做所為，也確實擔得起這份重任。”
“那是他賭對了。”幽女平靜道：“有林聽白相助，又拉攏到夜主為其撐腰，除非他放縱牧族在大離食人，否則誰都不可能打倒他。”
“不是人人都能選對靠山，有時孤注一擲的膽量，比任何努力都更重要。”
燕王自然不想對牧族評價太多，轉移話題道：“現在有人想利用妖物達成某種目的，此事與你們蠻人應該也脫不了乾係，如果是我的話，就不會在這種時候帶著幽族去趟這渾水。”
“這便不勞你費心了。”
幽女站起身來，道：“北地是我們最後的棲身之所，任何人想要破壞它，都會是幽族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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