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這東西叫龍骨?”
楚秋真氣湧出,將伏魔刀捲回,抬頭看著那橫跨整個皇城的白骨妖物,咧嘴道:“你說這東西是妖物,怕是連妖物都要來找你的麻煩。”
楊垂皇也吐出一口氣,沉聲說道:“龍脈本就是以氣數養成的大妖,本質和妖物沒有任何區別。”
“隻不過這一條尚未功成,看來是欠缺了火候。”
話音落下,楊垂皇揮起那根金色長棍,“魏求仙那老東西指望不上,憑你我二人,與一國之力對抗,恐怕有些託大了。”
此刻。
楊垂皇的話語當中,已經有了明顯的退意。
那條橫在高空的脊骨緩慢起伏著,接連在最前方的那顆頭顱仍在俯瞰著地麵,好像在尋找著什麼。
很快,它吐出一道難以辨別的聲音,長度誇張的白骨瞬間抖動起來,發出密集如爆豆般的脆響。
“它在找大胤皇帝。”楊垂皇臉色微變,急聲道:“我們意外打斷了它化龍的關鍵時機,這傢夥準備吃了皇帝!”
他的話剛說完。
楚秋便已縱身飛上半空,腳下延伸出一條肉眼可見的清光。
天地之力鋪就成橋樑,直接撞在那‘龍首’之上。
從地麵看去,那顆掛在白骨前端的頭顱並不算多麼巨大,可離近了一看,足以院落大小的頭顱就顯得格外可怖。
但被天地之力迎頭一撞,龍首頓時向旁歪倒,甩動著過於龐大的白骨身軀,在天空環成一個半圓。
砰!
楚秋落在它脊背上,一刀削去足有三尺長的骨刺,隨即腳步飛踏,直奔被其隱藏起來的核心衝去。
龍骨隱有所感,立刻放棄尋找謝望,距離楚秋最近的十幾節脊骨表麵飛速鑽出骨刺,甫一出現,便化成一片密密麻麻的棘叢。
楚秋身影一閃,毫不停留,果斷撞碎了攔在麵前的骨刺。
如今他的肉身強度,遠非這些骨頭可比。
一路撞破攔路阻礙,楚秋的目光卻是四下找尋,以不太熟練的天地觀鋪開,試圖鎖定那道詭異的氣息。
“藏在哪呢?”
對付這種怪模怪樣的妖物,楚秋早就有了一套相當豐富的經驗,眼見搜不到它的核心,便立刻翻轉伏魔刀,向下狠狠刺去!
漆黑的刀光如同火焰升騰,瞬間蔓延百丈。
雖然對於龍骨這龐大的身軀而言,僅僅隻是覆蓋了一小塊的範圍,可楚秋的真氣之難纏,它方纔也已經領教過。
一旦讓這真氣鋪開,那就真的再無半點脫身之法。
剎那間。
懸掛在白骨前端的頭顱張開大嘴,如風乾的褐色麵板倒吸一口氣,長鯨吸水般猛地吸了一口氣。
天地之力變得無比混亂,令楚秋的真氣化為無源之水,無法自行吞補,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熄滅。
然而,楚秋按住刀柄,見此一幕不由笑了起來:“想跟我比拚根基?那你算是找錯人了。”
轟的一聲!
遠比先前那道刀光更加兇猛的真氣氣焰自他體內湧出,連同四周的白骨表麵都被煆燒成漆黑的顏色!
受到如此重創,龍骨龐大的身軀終於忍不住開始翻滾起來,彷彿試圖將楚秋從背上甩下去。
楚秋身軀一沉,雙足如同在那被煆燒到發脆的骨殼表麵生根,任它如何翻滾、擺動身軀,依然紋絲不動。
反倒是這以他為中心,長有百丈的一節龍骨幾乎無法承受這陡然增加的‘重量’,一節一節向下沉去,使得那龐大的龍骨出現了明顯的凹陷。
與此同時,楊垂皇稍微定了定神,提起那根金色長棍就向龍骨的尾端衝去。
轟!
他一棍砸中龍骨的尾巴,幾乎與楚秋形成了一次近乎完美的配合。
這龐大的龍骨瞬間就失去平衡,無法繼續保持浮空,飛速向下方墜去。
楊垂皇這種老東西,對於戰機的把握自然是相當敏銳,見此一幕,當即提醒道:“把它留下來就是最好的辦法!不能讓它找到大胤皇帝,我們沒有工夫分心去保護他!”
楚秋拔出伏魔刀,目光洞穿了層層黑色氣焰,看到京城裏那些滿麵驚恐的普通百姓,道:“讓這東西砸下去,大胤的京城怕是不能要了。”
說完,他直接躍下龍骨的後背,對著那顆巨大的頭顱一拳打去!
恐怖的力量令得那如山嶽般巨大的頭顱向上揚起,下墜的勢頭當場止住,數百節脊骨綳得筆直,發出一聲說不出是憤怒還是痛苦的怒嘯。
楊垂皇先是一怔,隨後就無奈道:“現在可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
不過,話雖如此,楊垂皇也沒有繼續堅持打算,棍頭伸到龍尾下方,雙手呈正反握持棍身,用力一挑!
如同搬山挑海,硬生生將那一節超過數百丈的尾端挑起,旋即一棍遞出,頂在龍骨側麵,將那一層的骨殼都給打成碎片。
破碎的骨殼之下,藏著一抹讓人膽戰心驚的深紫色光暈。
楊垂皇眼神微變,“這龍骨都快要練成大妖了!”
他口中的大妖,自然不是現如今那些有智妖物。
能夠讓楊垂皇這樣的三品武夫如此忌憚,唯有那些先天地而生,足以比肩一品的生靈。
楚秋麵不改色,掌心按在那巨大頭顱的表麵,勁力一催,便是一掌打得它歪過頭去,黑洞洞的口鼻之中湧出好似濃墨般的鮮血。
看起來更像是連腦漿都被這一掌給打出來了。
可這樣的‘重創’,僅能拖延它的動作,似乎很難傷到它的根本。
或者說。
像這種形體龐大的妖物,想要將它的身軀整個摧毀,都不是誰都能夠辦到的事,更不要說是找到它的破綻。
“這東西看起來全身都是弱點,真打起來倒是跟個王八殼差不多。”
楚秋沉吟一聲,反手一刀斬在那巨大頭顱之上。
雖然這一刀僅僅隻是試探,但那巨大頭顱的表麵也隻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痕。
這足以劈開山嶽的一刀,卻隻在那上麵造成了深不過十幾丈的傷口。
當然,換成任何活物,被這樣一刀劈在頭上都是必死無疑,就算是邪惑正麵捱了這一下,也得捏著鼻子用一次逆亂生死的手段。
這並不能說明,眼前的龍骨比邪惑更強。
隻能說明這玩意兒實在是太過龐大了。
如果讓它的身體完全伸展,絕對能夠貫穿整個大胤京城還有富裕。
很難想像,這樣的東西到底是怎麼藏住的。
大胤朝廷又該有多麼無能,才會放任這種妖物出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楊垂皇忽地飛到楚秋身側,凝重地說道:
“此物由大胤氣數養成,我們要對付它,就等於是在與整個大胤為敵。”
“字麵意義上的與大胤為敵?”
楚秋瞥了他一眼。
楊垂皇苦笑道:“你覺得呢?”
楚秋淡淡道:“如果是大胤的高手盡出,一個照麵,至少也能殺幾個。但這東西,可比真正與大胤為敵還要棘手幾倍。”
楊垂皇看向那並沒有太多進攻慾望的龍骨,沉聲說道:“因為我們不是在和一個武夫交手,而是在與這座王朝的氣數為敵。”
“它的骨殼不算多麼堅硬,也沒有什麼進攻手段,說到底,此物唯一的手段就是這龐大的身軀。”
“就算從現在開始它任我們出手攻擊,想要完全打碎這條龍骨,也得費上一番手腳。”
說到這裏,楊垂皇搖頭道:“楊某的建議是,保住大胤皇帝離開這裏,其他的,我們隻能順其自然。”
楚秋聞言,垂下的左手動了動,抬起手指向那龐大的龍骨,笑著道:“它好像不太認可你的意見。”
楊垂皇順著楚秋所指的方向看去。
就見那無比巨大的頭顱突然轉了過來,一顆比宮廷院落更大的瞳孔正死死盯著楊垂皇。
楊垂皇臉色如常,絲毫不見驚慌,“畢竟它需要吞了大胤皇帝來補足自身,這化龍之法到了最後一步,要是無**成,這條龍脈就真的要變成孽龍了。”
“孽龍有害無利,別說是大胤,即便天地氣數也不會允許它的存在。”
說到這兒,楊垂皇停頓了一下,饒有深意道:“夜主應該體會過天地不允是何等兇險了。”
天地不允,降下災劫。
自己以肉身打破了三品之限,邁入無量境界,便是度過了風火水地四災。
如果這龍骨也觸及到天地不允的界限,那它會承受什麼樣的災劫?
這一念頭僅在楚秋腦海當中稍稍閃過,表情就鬆和下來,“被你這麼一說,我忽然覺得,你我二人好像成了這日首化龍的人劫。”
‘人劫’二字,令楊垂皇神色稍動,急忙否認道:“這話可不能亂說,真的扯上了乾係,到時想甩都甩不開。”
“既然此物注意到楊某,那便由楊某來會他一會。”
隨即,楊垂皇就有些反常的主動給自己攬活兒,騰空一躍,迎著那頭顱的目光注視飛沖而去。
當頭一棒,看似賣力,實則連一層皮都沒有打破。
“妖物,夠膽隨楊某去城外鬥一鬥!”楊垂皇的手掌在長棍表麵一擦,金色字元逐個亮起,刺得那龍骨的巨大雙眸都晃動起來,怒嘯一聲便是迎頭撞了過去。
楊垂皇自然輕易躲閃開來,轉身就要把它往外引。
呼!
那盤旋在帝京上空的巨大身軀終於動了起來,看起來速度極慢,實則隻是將半個軀體伸直,幾乎就要追上了楊垂皇。
楊垂皇二話不說,加快了速度,好像真的想把這東西引出大胤京城。
實際就是出工不出力,想要趁機跑路。
見他‘大演特演’,楚秋倒是沒有戳穿他的打算,而是提起伏魔刀,伸手想要解開那層又纏起的布帶。
在地災幻境當中,這東西曾經解開過一次。
而在魏求仙的手裏,藏在下麵的‘仙’字也暴露了一瞬。
但在自己這兒,伏魔刀顯然是迫於無奈才與他合作,能夠為他所用,就已經是屈服於蠻力的結果了,自然不肯再進一步解開纏繞刀柄的布帶。
就當楚秋試圖再次以蠻力解開布帶時,伏魔刀上頓時傳來一股反震的力量,雖然不至於將楚秋的手指彈開,卻也震得指尖微微發麻。
“怎麼,你還想玩寧死不屈那一套?”
楚秋抓住布帶一端,用力揭開了一層,隱隱看到半個仙字。
伏魔刀逐漸停止了掙紮,像是認命了。
但楚秋卻發現刀柄上的字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
“還真寧死不屈?”
楚秋趕緊把布帶重新貼了回去。
雖然到目前為止,來硬的都沒什麼問題,但現在看來,對於這把伏魔刀而言,屈服於蠻力的配合併非沒有底線。
重新將這把刀掛回腰間,楚秋沖楊垂皇道:“差不多就行了,你還要演到什麼時候?真以為這東西會放你離開?”
楊垂皇那點小心思,別說瞞不過他,就連緊追不捨的龍骨也早就看穿了他的打算。
想趁機逃走,這算盤倒是打得響亮,可惜,他折騰了半天還是沒能逃出京城範圍。
被那龍骨盯上以後,四周的天地之力就好像不聽使喚了一般,很難再有效地進行撬動天地。
能保持駕馭天地之力繼續禦空飛行,都算是他手段了得。
不過即便被揭穿了自己心中所想,楊垂皇仍然雲淡風輕道:“夜主放心,楊某就算逃了,也一定給你搬來救兵。”
“什麼救兵?”
楚秋冷笑一聲:“你難道還要去請林聽白來救場?”
楊垂皇聞言,竟然真的思考了一下,隨即道:“以國師的智謀,定能尋到解法,倒也不是不行。”
楚秋懶得再搭理他。
這傢夥一到關鍵時刻就開始劃水摸魚,先前與他合作時就已經深有體會。
更何況今日這一劫,對於楊垂皇來說確實稱得上是‘無妄之災’。
楚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賣死力。
往那龍骨前端的巨大頭顱處看了一眼後,楚秋就道:“想辦法拖住它,我試試能不能砍下它的腦袋!”
“嗯?”
楊垂皇愣了愣。
然後往背後那如山嶽一般巨大的頭顱看去,忍不住咧嘴道:“這是不是有點過於託大了?”
斬下這樣巨大的頭顱,跟當場殺了它有什麼區別?
可楚秋沒給楊垂皇猶豫的機會,話音剛落便騰身朝著龍骨與頭顱的銜接處沖了過去。
……
“所以說,妙音寺裡藏著一個怪人?”
當邱陵帶著剩下的東湖山莊弟子甩開那些萬裡軍的追兵以後,與秋水府那位老嫗會合後,聽到她在山腳下的所見所聞,表情變得無比凝重:“那怪人就是擒下智緣大師的幕後黑手?”
說這句話的時候,邱陵的眼神看向了智緣。
智緣勉強搖了搖頭,道:“老僧隻知道,那人的武學路數不像出自任何一座天下,但與妖蠻大澤那些蠻人也有些不同之處。與他交手,天地之力很難對他造成何等作用,彷彿生來就是為了剋製三品武夫的怪物。”
聽到智緣和尚的解釋,老嫗也是輕嘆一聲,“那就難怪大師會被人所製了。”
三品武夫最強的手段,就是近乎沒有盡頭地撬動天地之力。
如果連這份底牌都被人鉗製,一身本事不說去了大半,也等於失去了最強的攻伐手段。
“那怪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現在暫時沒有必要深究。畢竟,光是一日首,就足夠讓大胤江湖頭痛不已,如果背後還牽扯出其他的勢力……”
秦鴻軒見幾人都陷入沉思
“能夠混亂天地的手段,老僧並非前所未見。”然而就在這時,智緣卻睜開雙眼,解釋道:“但能夠像那人一樣,完全無視天地之力的影響,老僧確實聞所未聞。”
單純混亂天地之力,光是邪惑宮的陣法就已經能夠做到這一點。
除此之外,還有楚秋的那張木質麵具。
當時將麵具交給莫觀海,他憑藉那混亂天地的效用,幾乎是無懼任何三品武夫。
即便如此,這二者仍有侷限性。
那就是混亂天地,是作用在天地之力本身。
禁止三品武夫撬動天地,纔是真正的目的。
可是智緣卻從未見過能夠完全無視天地之力的武夫。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語。
試想看看,如果邪惑擁有這份力量,他早就能夠橫掃整個大胤,根本不必躲在暗中謀劃。
壓製三品武夫使出天地之力,與不受天地之力影響,這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概念。
聽到智緣的話,幾人也是陷入沉默。
最後還是老嫗嘆息著說道:“不管如何,現在大師既然已經脫困,妙音寺那邊,應該也沒有什麼危險了。”
“萬裡軍的目標,很顯然是限製各派的三品武夫,對於門下的弟子,並沒有多少敵意。”
邱陵接過話來,說道:“不過,鎮守妙音寺的萬裡軍,似乎並沒有我們所想的那樣強硬。”
雙方先前隻是簡單的交手一番,對方就乾脆放棄了繼續佔領妙音寺。
顯然是知道智緣已經被人救走,不再繼續浪費時間。
“阿彌陀佛。”
智緣口宣佛號,低聲道:“老僧被擒一事,恐怕與萬裡軍並無乾係。”
“大師何出此言?”老嫗皺眉道:“難道你認為,那個怪人並不屬於萬裡軍?可是放眼整個大胤,除了日首,還有誰能收服那等實力的高手?”
雖然老嫗隻是與那怪人短暫交手,卻也看出對方的實力強大,說不定就比自己跟智緣加起來還要強上一線。
“老僧懷疑,日首很可能是與其他勢力聯手了。”
智緣緩緩地說道:“前來妙音寺的萬裡軍,應該都是日首的私兵,不知其他幾家又是如何?”
“東湖山莊,也是如此。”邱陵點頭說道:“前來山莊的萬裡軍,身上並無任何能夠證明身份的徽記,除非必要,他們也並未提及萬裡軍這個名字。”
老嫗道:“到秋水府來的也差不多,那個四品將領年紀不大,必然是日首暗中培養的私兵。”
頓了頓後,老嫗繼續道:“除此之外,那傢夥手中還有一把魔門殺器。雖然威力不如當年滅魔一戰時魔門曾經用過的那些厲害,但在這種時候還能拿出一把完整的魔門殺器,背後顯然是有魔門的支援。”
聽得這話,邱陵看了老嫗一眼,說道:“其實魔門殺器的鍛造之法並不是什麼秘密,這些年來,也有不少江湖一流勢力暗中嘗試過該怎樣復刻。其中幾種材料,早就被擅使鑄兵之法的宗派破解了。”
“鐵精,銅精,金精,這僅僅隻是鑄造魔門殺器的必要材料,但絕非全部。”老嫗對此顯然也早有耳聞,搖頭說道:“真正的關鍵還是魔門的鑄兵手段,沒有真正的內行人指點,萬裡軍不可能掌握這種鑄兵之法。”
這一次邱陵倒是沒有反駁。
魔門鑄兵的手段十分特殊,如果沒人指點的話,萬裡軍確實很難復刻出來。
一旁的秦鴻軒聽著他們的話,忍不住道:“所以就是說,現在不光有一個無視天地之力的怪人站在萬裡軍那邊,甚至連魔門都進來摻了一手?這局勢……未免太過複雜了吧。”
一個不知根底的怪人,日首培養的私兵,再加上那四處興風作浪的魔門。
這些人湊到一起,肯定不會是為了小打小鬧。
哪怕秦鴻軒再這麼看不清局勢,這會兒也已經嗅到了一絲不妙的味道。
邱陵倒是沒有多做解釋,而是對智緣道:“大師不如到我東湖山莊稍事歇息,等到一切塵埃落定,再返回妙音寺。”
雖然邱陵沒有明說,但這句話所表達的態度已經再明顯不過。
現在的智緣,就是妙音寺僅剩下的三品武夫。
如果他再出了什麼事,妙音寺這個宗派就算是滅門了。
哪怕靠著那些四品、五品,還能再支撐一段時間。
可是,沒有了三品武夫,妙音寺隻能變成大胤的末流,最後成為諸多消失在歷史當中的宗門之一。
“多謝好意,不過老僧已有決斷。”直到此刻,智緣終於稍微緩了一口氣,慢慢站起身,說道:“老僧的兩位師兄既已涅盤而去,按理來說,老僧是該惜身避禍,以免再給妙音寺招惹禍端。
但,現在日首已然行差踏錯,老僧必須要當麵向他問個清楚纔是。”
“你要去何處找到日首?”老嫗看向了他,輕聲問道。
智緣略一沉默,接著就道:“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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