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逾白不值得信任，但放眼四座海域，除了他和蘇觀復，再無人有膽量插手天地氣數的佈局。”
王聖語氣平靜，雙眼緊閉，卻轉頭看向那無人之處。
方纔那一抹極淡的影子已是遊動起來，爬上山壁，印出了一個模糊的人形。
王聖雖然沒有睜眼，但也能夠感知到對方的位置，直接說道：“如果我沒能鎮壓載體，你便帶著我的屍體去北海躲藏起來。三十年內，不要再現身了。”
沉默半晌後。
那道影子再次開口說道：“事情不會走到那一步，魔胎留在你這裏，就是最好的結果。蘇觀復和程逾白都不是能夠接住這種力量的人，你應該也清楚這一點。”
說完。
就見那影子的胸口位置突然‘蠕動’起來，彷彿從山壁當中擠出一張麵具。
那麵具懸浮在半空，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推動，緩慢地飄向了王聖。
王聖眼皮微顫，意識到了什麼，搖頭說道：“我說過不會加入你們的勢力，你我之間，本就隻是簡單的合作關係。”
他知道，對方將這張麵具遞出，就代表徹底接納自己。
但王聖卻不願意領情。
“先別急著拒絕我。”
那道影子繼續發出聲音，“你鎮壓了魔胎的訊息不會隱瞞太久，很快就會有人循著蘇觀復特意留下的痕跡找到你的位置。而且這一次來的，肯定會是極難對付的那些老東西，以你現在的狀態，隻怕難以應付。”
王聖沒有否認。
也沒有接下近在咫尺的麵具。
而是問道：“就算我現在加入你們的勢力，麵對那些虎視眈眈的老東西，你又能有什麼好辦法？”
他當然知道自己現在就是蘇觀復放在外麵的‘魚餌’，無論釣出來的到底是誰，都一定是真正的大魚。
四座無盡海域多年積累，不知隱藏了多少閉關躲過壽數大劫的三品武夫。
那些一隻腳踩住二品門檻的老東西，放在當年或許不是什麼頂尖高手，但是在二品絕跡的現在，便是真正站在山巔的存在。
尤其這些人在末路之時，絕對能爆發出驚人的動靜。身為其中的一員，王聖對此自然是再瞭解不過。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不認為，這個故意暗中接觸自己的勢力能夠起到什麼作用。
“論實力，我們的確幫不到你太多。即便將所有力量押上去，也絕不是那些老傢夥的對手。”那道影子搖晃起來，竟是漸漸具備了實體。
一點點從山壁表層走了出來。
通過漆黑，如同煙氣組成的影子站在王聖麵前。
緊接著，它伸出手，在王聖的肩膀上輕輕一拍。
瞬間變得與王聖一模一樣。
無論是身形，樣貌，衣著，還是氣質，都與王聖沒有半點差別。
就連王聖在被‘魔胎’汙染後，臉上那一層若有似無的黑氣都完全模仿了下來。
這個完全可以以假亂真的‘王聖’托住麵具，用相同的嗓音說道：“接下這張麵具，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大玄‘艮七’。而我，纔是‘王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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