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那片風暴區域後,楚秋看了孔月身一眼,“接下來就是找到那幾個老鬼了,你有什麼線索?”
孔月身聞言,毫不猶豫道:“老夫知曉他們的幾處藏身之地,但你放心,以蘇觀復的狡猾程度,他絕對不可能再回到北海去。
至於得到載體的王聖,老夫倒是有點想法。”
“說說看。”
楚秋道:“雖然我身上的麻煩已經暫時得到解決,但那幾個老東西也不能輕易放過,如果有機會的話,把那載體徹底毀了,纔是一勞永逸的辦法。”
孔月身顯然很贊同楚秋的打算,點頭說道:“王聖雖然是被蘇觀複選出來的棋子,但這傢夥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老夫猜測,現在他應該會去東海。”
楚秋沒有說話,而是等待孔月身接下來的解釋。
孔月身繼續道:“現如今,東海已經徹底被凶海會所掌握。雖然表麵上看起來比較危險,但實際上,越是混亂的地方,就越是容易掩蓋他的蹤跡。
就算我們猜到了他的想法,現在跑去東海,也未必能夠抓到他,說不定還會跟凶海會的人起了衝突。”
他看向楚秋,正要開始解釋凶海會是什麼勢力。
卻見楚秋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那照你這麼說,這件事的確有些麻煩,不久之前,我才把凶海會給得罪了。”
“你得罪了凶海會?”
孔月身微微一愣,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沉聲說道:“也是,這段時間凶海會的確很不老實,把手伸到了西海這邊來,幸虧萬象島那小子還算撐得住,沒有低頭。”
“不然的話,也許老夫就得破一次例,親自把那些傢夥打發走了。”
說到這裏,孔月身又是好奇道:“但你這個外來者又是怎麼跟凶海會起了衝突的?”
他本以為楚秋隻是和凶海會的一些下屬勢力有些摩擦。
所以並沒有當一回事。
但楚秋卻是淡淡道:“我之前宰過一個凶海會的十王,現在來說應該是兩個了。還有一個已經殘廢了,暫時被我丟在某個地方,沒有還給他們。”
孔月身臉色微變。
結果就聽楚秋繼續道:“當然我也不是完全跟凶海會結了仇,不久之前,我還和那位靈主短暫合作過。武神碑的事你應該聽說過吧?”
“武神碑?”
孔月身搖了搖頭,臉色凝重道:“那是玄族的地盤,老夫輕易不會去那邊……但你這麼說,老夫已經猜到了,之前那一刀就是你砍出來的?”
之前楚秋劈開武神碑那一刀,確實驚動了不少人,至少整個西海範圍內,有許多三品武夫,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刀意。
孔月身自然也在其中。但在他看來,隻要不是涉及到西海王的事,他根本就不會出手。
而且隻不過是一名實力強大的三品武夫而已。
這麼多年來,孔月身不知道見過多少個。
當時也沒有太過放在心上,現在想來,那時候,恐怕就是這小子引動天地氣數親自下場的源頭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就覺得有些頭疼:“說來說去,都是你這小子惹出來的禍事。依老夫看,找那三個老東西已經沒有意義了,倒不如想想辦法,怎麼讓你避免後續的麻煩。”
“我能有什麼麻煩?”
楚秋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如果你說,那些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鬼要來找我的麻煩,那我倒是求之不得了。”
孔月身搖頭說道:“不光是那些人,天地氣數鬧出來的動靜,恐怕已經引起各方勢力隨之而動。老夫在西海這邊算是有幾分薄麵,能夠保證西海七島,以及西海王不對你出手。
可是東海、北海、南海、這三座海域還有不少其他的勢力,尤其是那三個老鬼出身的北海……”
說到這裏,孔月身突然之間停住了話頭。
楚秋原本聽的興起,見他突然止住不言,不由說道:“你們這些活了一把年紀的老鬼,總是喜歡說一半藏一半,不知是在隱藏多大的秘密。這種小事,總不可能也受限於不可知吧?”
“和不可知沒關係,老夫隻是突然想到,北海那邊,有不少所謂的世家大族……”
他長嘆一聲,說道:“跟那群人對上,你或許吃不了什麼虧,但也討不到多少好處。那些世家根深蒂固,早已在暗中將北海打造的水潑不進,就連這些年勢頭迅猛的凶海會,也是暗地裏與那些世家建立了合作關係。”
“凶海會都攻不進去,有這麼厲害?”
楚秋頗為意外。
雖然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看到凶海會展現獠牙,但通過靈主的實力來判斷,就知道另一位曜主應該也不會遜色。
有這樣兩個強大的武夫坐鎮,雖然不至於,縱橫四海,皆無敵手,至少表麵上任何勢力要與他們為敵,都得掂量掂量後果。
孔月身說道:“也別把凶海會想的太過厲害,那幫子後生晚輩,行事太過莽撞,而且過於理想化了一點。靈主跟曜主這兩人雖然有些梟雄氣概,可惜手底下沒有多少能用之人,終究還是孤木難支的局麵。”
稍稍一頓,淡淡道:“除了那個純血蠻人,剩下的皆不值一提。”
“現在來看確實如此,凶海十王當中實力強大者,就隻有他們三人。”楚秋與凶海會打過不少次交道,但這時候也沒必要說的太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孔月身愣了一下,似乎不太適應楚秋如此附和自己,眼睛一斜道:“你小子不會是在憋什麼壞水吧?老夫這會兒與你說的全都是實情,北海那邊情勢複雜,非必要的話,最好還是不要輕易涉足那地方。”
這也是他從最開始就把目標選在東海的原因。
東海那裏已經成為了凶海會的地盤,雖然眼前這小子與凶海會有些摩擦。不過以他對凶海會的瞭解,那群人也不太像是個會記仇的。
“你是萬靈海之人,具體該怎麼安排,當然是聽你的,我能有什麼想法?”
楚秋微微一笑:“既然你說北海危險,那便不去了,東海也不是不可以,如果能夠抓到王聖,算我再欠你一次。”
聽得這話,孔月身立即警覺起來。
“你該不會是想要賴賬吧?這都已經是第三次了。”
楚秋擺手說道:“放心,不可能。”
孔月身還是不信。
直接說道:“老夫隻是想給西海王這傳承選一位繼承者,被迫卷進這種破事當中,已經有違老夫的初心。
如果你還打著什麼小算盤,咱們大不了一拍兩散,老夫也不需要你出手相助,反正靠著這剩下的壽命慢慢熬,遲早能等到一個合適的人選。”
“老前輩不必著急,咱們相處時間還短,你不瞭解我的為人。既然是我答應下來的事,那就絕對沒有反悔的道理。”
楚秋笑嗬嗬地說完,又道:“接下來全憑你吩咐,絕對不會再出現任何超出計劃的變數。”
聽到這話,孔月身雖然還是沒有完全放鬆警惕,但也微微點了點頭,神色稍霽,“這還算是句人話,也不枉老夫忙前忙後,用了這麼大的人情替你解決麻煩。”
“那是自然。”
楚秋說道:“欠了前輩兩個人情,我不可能不還。”
“倒也不必如此鄭重。”孔月身越聽越不對勁,連忙說道:“老夫不是那種挾恩圖報之人……”
“前輩不必多說了。”
楚秋一臉正色道:“這東海之行,看來是不得不走了。不過在此之前,我還要再做兩件事。”
孔月身心中已經有了一絲不安的感覺,下意識問道:“什麼事?”
楚秋抬起手,看似隨意的指了個方向:“把楊晨黃那傢夥找回來,然後順便再去拿一件東西。”
孔月身臉色微變。
不過還沒等他再說什麼,楚秋已是邁開腳步,一道天地之力在腳下鋪開,如同瞬光般離開。
見此情形,孔月身隻能夠硬著頭皮跟了上去,畢竟他也怕這個小子回到西海之後,鬧出什麼動靜來。
自己跟著雖然也沒辦法完全阻止,但至少有個兜底的。
與此同時。
逃出不知多遠的楊垂皇,終於停了下來,此時他稍微感應一番,發現已經感知不到天地氣數的存在,便知道這件事應該被解決了。
儘管他沒有留到最後,不知結果如何,但也不禁鬆了口氣。
同時暗暗慶幸,自己這次反應夠快,不然的話,恐怕還真的被留在那裏了。
這時候,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已經快要維持不住形體的方印,眉頭一皺,嘆息著說道:“這一點麵子都不願意給我?”
但他僅僅隻是感慨一句,沒有繼續強留方印。
任憑其消散之後,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顯然隔空萬裡,借來這股力量的反噬,也逐漸爆發了。
好在他根基雄厚,很快又恢復過來。
目光一掃,尋了處海島,直接落下,隨後便爆發出氣息,引動天地之力,匯聚在周身,令得方圓數十裡範圍內的天地之力都在‘劇烈翻騰’。
他是想要靠這種手段通知楚秋,自己已經脫離了險境。
雖然不知能起到多少效果,但楊垂皇知道,如果自己不來這麼一手,事後再被那大離夜主抓到,肯定會以此來問責。
就這麼持續了大約一刻鐘後,楊垂皇眉頭微動,朝北邊看去。
就見一道身影,極為突兀地出現在那裏。
楊垂皇打量對方一眼,試探性地問道:“閣下有事?”
聽得這話,半空當中那道身影也是緩緩落下,邁步走向了楊垂花。
“停在那裏就可以了。”
楊垂皇抬起手:“再靠近過來,楊某隻能當閣下是有意挑釁了。”
“抱歉,突然看到閣下這位‘生麵孔’,一時之間有些好奇。”
來人微微一笑,拱手說道:“在下萬象島,危天衡。”
聽到這個名字,楊垂皇略顯驚訝道:“危天衡?萬象島島主?”
“正是在下。”
危天衡將手放下,開門見山道:“閣下在這裏撬動天地,可是遇見了什麼險事?據我所知,這座海島周圍渺無人煙,應該沒有人能對你這等強者造成威脅。”
其實他看著楊垂皇身上的衣著打扮,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說完以後,便是笑問道:“我猜閣下應該是在這裏等待大離夜主吧?”
楊垂皇聞言,心中微微一動,臉上卻是不動聲色道:“既然你知道,還敢靠近過來?”
“不巧,危某也正想找那位大離夜主,有幾件事想要請教一番,既然如此巧合,不如我陪你一起等吧。”
話音落地,危天衡也不再與楊垂皇搭話,隻是安靜的站在不遠處。
楊垂皇瞥了他一眼,見他沒有任何動作,乾脆也不再理會,而是愈發賣力的撬動天地,將範圍持續擴大。
相信隻要楚秋前來尋找自己,很快就能夠鎖定到這個位置。
果不其然。
還沒有等待多久,楊垂皇便看見那道近乎橫跨天際的流光,筆直向著這座海島而來。
流光背後還藏著一道身影。
他定睛望去,看到了孔月身那老東西。
也是不由得冷笑一聲。
“這老傢夥還真是纏上我們了。”
說完,他又看了眼危天衡,也不多言,直接騰空而起,迎向了那道流光。
此刻,流光迸裂,現出楚秋的身影。
恰好停在楊垂皇麵前。
孔月身落後半步,表情不太好看,很顯然,這一路追逐對他來說也是相當吃力。
不過在看到下方海島的危天衡時,孔月身明顯愣了愣。
而危天衡抬起頭,與他目光交匯,隻是微微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想不到危島主也在這裏。”
楚秋垂下目光,隨後又看了眼楊垂皇。
楊垂皇微不可察地搖頭,表明他也不知曉情況。
“你小子連危天衡都認識?”
然而孔月身聽到了楚秋的話,卻是鬆了口氣。
他擔心這二人一見麵就直接打起來,那可就難搞了。
“我與這位大離夜主也算是有幾分交情,孔前輩不必多慮。”危天衡似乎知道孔月身在擔心什麼,笑了一聲後,直接對楚秋問道:“引動天地氣數親自降臨之人,應該就是夜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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