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霽川就是個蠢貨,總覺得自己的實力不弱於危天衡。但他卻不知道,萬象島能夠如此安穩,唯一的理由就是有危天衡坐鎮。”
天墟老祖行走在如同廢墟般的台階上,抬眼看向那座早就被打塌的樓閣,冷笑說道:“宋霽川也好,顏辭也罷,都是躲在危天衡背後的蠢貨。
他們根本不知道,西海究竟有多大的風浪。沒有危天衡,沒有西海王,他們什麼都不是。”
聽到自家老祖的話,跟在背後那名老者眼皮狂跳,卻也隻能低下頭,一聲不吭,生怕這會兒觸了什麼黴頭。
不過今日天墟老祖的心情似乎不錯,對於老者這副窩窩囊囊的樣子,並沒有過於苛責,而是收回目光,淡淡說道:“已經結束了,徐徹這個小鬼,確實沒說大話。”
老者聞言,麵皮微微一顫。完全想不到,像宋霽川那樣的三品武夫,竟然會折在徐徹手上。
這個世界終究還是變得讓他有些看不懂了。
但天墟老祖猜到了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徒孫心中所想,平靜解釋道:“老三,今天我再教你一個道理,境界雖然是相對的壓製,但在有些時候,下位逆伐也並不是絕無可能。
武夫拚殺,靠的不是境界,而是實力,不然的話,雙方隻需直接亮出境界來,那就根本不必再打了。”
老者深吸了一口氣,躬身說道:“老祖教訓的是,弟子明白了。”
“你還是不明白,但也無妨,隻需要記住,四品想要對付三品,也不是沒有辦法。”
天墟老祖難得一笑,隨後便將手搭住老者的肩膀。
緊接著騰身而起,瞬間就來到那塌陷的樓閣之上。
此刻,徐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臉色煞白,剛剛那一瞬間的交手,宋霽川險些當場將他擊殺。
硬接三品武夫一招,對他來說還是有些託大,不過也正是得幸於此,宋霽川對他極為輕視,所以才讓他有了得手的可能。
他勉強穩住自身氣息,抬眼看向佇立在原地不動的宋霽川,臉上也是忍不住浮現出一絲笑意。
“你說的沒錯,就算沒有危天衡,你也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對手。可惜的是,像你這樣的傢夥,根本不明白我們到底在做什麼。”
說完這句話,徐徹好像吐出了自己心頭積攢多年的鬱氣。
原本還有些佝僂的腰身,正在逐漸站得筆直。
然後便抬腳向宋霽川走去。
就在這時,背後忽然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你這小鬼,如果不想死,最好不要觸碰他的身體。”
徐徹眉頭一皺。轉過頭去,看見天墟老祖站在自己背後,便是說道:“老前輩,難道解決顏辭了?”
“顏辭那個小傢夥,見到老夫,便嚇得丟了魂魄,交手數招,轉身就跑,不必你來操心。”
天墟老祖陰惻惻的笑了一聲,然後盯著宋霽川那一動不動的身體:“你雖然封住了宋霽川的精神秘藏,讓他的意識陷入沉睡,但他這具軀體,也是能殺人的。”
徐徹眼眸一閃,盯著宋霽川的身體看了會兒,最後默默向後退了半步,轉過身去,對天墟老祖行了一禮:“多謝前輩指點了。”
“你這小鬼,嘴上恭敬,心裏卻也盤算如何把我這老東西幹掉吧?”
天墟老祖也算是識人無數,見著徐徹這般模樣,便知他是如何打算的,微微一笑道:“你大可放心,老夫與你聯手,不是為了貪圖那萬象島的傳承,隻是為了尋找一件舊事的答案。”
“萬象島本身就有極大的價值,何況此事背後牽扯了不知多少人的身家性命,由不得晚輩輕忽大意。”
徐徹不軟不硬地回了一句。
天墟老祖也不以為忤,跨步上前,看都沒看宋霽川站在原地的身體,而是打量著這一片狼藉的樓閣,“聽說之前危天衡遭人刺殺,險些毀了這地方,現在來看,倒也是因禍得福。”
聽聞此言,徐徹也是環視一圈,沒明白天墟老祖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他顯然不想在此與這老東西浪費時間,隻是抱拳行禮,緩聲說道:“既然前輩所求與晚輩並無衝突,那就請前輩自便了。”
說罷,他轉身就想走,然而天墟老祖似乎並不想就這麼放過他,眼皮稍稍一抬,四周的天地之力便為之沸騰起來。
雖無殺機臨身,但徐徹也感覺到,天墟老祖的氣機鎖定了自己,這態度擺明是告訴他,若敢離去,立馬便會動手。
徐徹腳步站定,麵無表情道:“前輩這是何意?”
天墟老祖抬了抬手,將身後那名老者喚到近前,由其攙扶著手臂,淡淡說道:“你這小鬼想要萬象島的傳承,老夫則是想要一個答案,我們的目標雖然不同,但應是同路的。既然撞見了,不如順路同行,也好省去一樁麻煩事。”
“晚輩若是不願呢?”
徐徹聲音一冷,手指已經暗暗釦住了那枚寶錢。
不過他這個小動作,自然瞞不過天墟老祖的雙眼。
天墟老祖看向他藏在袍袖中的右手,“你這小鬼的手段雖然頗有神妙,但宋霽川隻是吃了見識少的虧,這點伎倆,想在老夫麵前賣弄,還是差了些火候。”
他隻是一個眼神看過去,徐徹就感覺自己手中那枚寶錢突然開始發燙,其中的天地之力沸騰起來。
直到他忍不住運轉真氣試圖鎮壓,天墟老祖已經移開了目光。
短短一瞬交鋒,徐徹便完全被壓製住了。
他能與三品交手,靠的就是藉助寶錢施展的那一手‘奪魂術’,而天墟老祖能夠勘破其中的秘密,甚至調動寶錢當中的天地之力,就足以證明自己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這個下馬威結結實實,也讓徐徹心中一凜。
“這老鬼怕是已經踏出那一步了。”
飽含深意的看了天墟老祖一眼以後,徐徹態度軟和,低頭認慫:“既然前輩有意帶晚輩見見世麵,那就全聽前輩的吩咐了。”
“嗯。”
天墟老祖笑了一聲,“老三,走吧。”
老者不敢遲疑,扶著天墟老祖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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