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的應急燈還在忽明忽暗地閃,楚狂歌的手指在戰術刀麵上輕輕一蹭,金屬涼意透過繭子滲進骨縫。
他望著玻璃窗外被海風捲起的碎紙片,那張泛黃的照片正貼在戰術背心內層,老班長的狗牌隔著布料硌得胸口發疼——那是三年前邊境伏擊戰裏,老班長用身體替他擋下的流彈,最後隻來得及把狗牌塞進他手心,說“替我看著這些小子”。
“楚隊。”龍影的聲音像淬過冰的鋼釘,“裝備車十分鍾後到。”這位特種部隊出身的戰友正彎腰檢查突擊步槍的彈夾,戰術靴跟在地麵敲出規律的節奏。
他的左眉骨有道月牙形疤痕,此刻隨著抿緊的嘴角微微抽搐——那是上次潛入敵營時被匕首劃的,當時他咬著戰術刀替楚狂歌擋了三發子彈。
楚狂歌低頭扯了扯戰術背心,讓老班長的狗牌貼得更緊些。
戰魂印記在麵板下發燙,像團活過來的火:“把熱成像儀和聲波探測器全帶上。”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卻帶著股燒紅的鐵錠淬水般的脆響,“封存庫裏的候選者要是還活著……”
“他們可能已經死了。”白霜突然插話。
這位前特種兵倚著實驗台,黑色戰術褲的膝蓋處沾著實驗室的灰,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戰術匕首。
她的眼睛像兩塊凍住的寒潭,說話時喉結微微滾動——楚狂歌記得半年前在廢棄倉庫,她親手擊斃了自己失控的戰友,那家夥當時的模樣和戰魂暴走的實驗體沒什麽兩樣。
實驗室裏的空氣突然凝住。
鳳舞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了頓,螢幕藍光映得她眼尾的黑眼圈更重。
這個出身神秘情報家族的姑娘此刻正把封存庫結構圖匯入加密平板,聽見白霜的話,她抬頭看了楚狂歌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她知道楚狂歌最見不得這種“可能”。
“白霜。”楚狂歌轉身,戰魂印記的熱度透過布料烤得白霜眉心發疼,“你見過老班長最後那一眼嗎?”他喉結動了動,像在吞嚥某種燒喉嚨的東西,“他說‘小歌,這些孩子……’”他突然停住,指節捏得發白,“那些躺在封存艙裏的,不是實驗體,是和我們一樣穿軍裝的人。”
白霜的手指猛地攥緊匕首柄,金屬與刀鞘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她望著楚狂歌泛紅的眼尾,想起那天在倉庫,這個男人抱著老班長逐漸冷去的屍體,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滴在泥地裏暈開,像朵開敗的紅梅。
她抿了抿嘴,鬆開匕首:“我跟你去,但如果有任何一個失控——”
“我來解決。”楚狂歌打斷她,聲音輕得像片落在槍口的雪,卻帶著讓人後背發緊的重量。
他轉身走向裝備區,戰術靴底碾過地上的碎玻璃,“鳳舞,路線圖。”
鳳舞立刻把平板轉過來,指尖在螢幕上劃出兩條亮綠色的線:“主路線走排水管道,避開紅外監控;備用路線是通風井,但直徑隻有五十厘米。”她的指甲蓋泛著不健康的白——這是連續破譯七十二小時密碼的後遺症,“撤離點設在西南三公裏的廢棄雷達站,我讓唐無影提前安置了衛星信標。”
“唐無影?”龍影突然抬頭,拉槍栓的動作頓住,“那家夥可靠嗎?”
話音剛落,實驗室的門被人敲了三下。
唐無影像道影子似的滑進來,金絲眼鏡在應急燈下閃了閃。
這位前軍情局特工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卡其色外套,左手拎著個黑色公文包,右手夾著根沒點燃的雪茄:“龍少校的警惕性還是這麽高。”他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金屬搭扣哢嗒作響,“剛截獲的‘深藍’通訊。”
楚狂歌的瞳孔微微收縮。
“深藍”是他們追查了兩年的秘密組織,專門收購各國淘汰的生化武器,半年前老班長的犧牲就和他們有關。
他抓起公文包裏的加密磁帶塞進隨身聽,電流雜音後,傳來模糊的男聲:“淨化者小隊淩晨三點出發,目標西南封存庫,清除所有候選者。”
“幾點了?”楚狂歌猛地抬頭。
鳳舞看了眼戰術手錶:“現在是二十三點十七分。”
唐無影推了推眼鏡,雪茄在指間轉了個圈:“從這裏到封存庫,車程四小時,徒步穿密林的話……”
“三小時。”龍影介麵,拇指抹過突擊步槍的準星,“抄野豬道,我帶前路。”
白霜已經係好戰術腰帶,防彈插板在背心下繃出利落的線條:“我斷後。”
楚狂歌摸了摸胸口的照片,老班長的狗牌和戰魂印記燙得幾乎要燒穿布料。
他抓起桌上的戰術頭盔扣在頭上,麵罩落下時,視野裏隻剩一片冷白:“二十分鍾後出發。鳳舞,把結構圖傳給每個人的戰術平板;龍影,檢查夜視儀;白霜,帶夠閃光彈。”他轉身走向門口,風卷著碎紙片撲進來,其中一張擦過他的手背——是實驗日誌的殘頁,上麵寫著“候選者09號,陳戰歌,1998年冬入伍”。
他腳步微頓,又繼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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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的夜像口黑黢黢的井。
楚狂歌走在最前麵,戰魂印記在麵板下跳動,像有根細針紮著他的神經——這是感知到危險的征兆。
龍影在左前方五米處,腳步輕得像片葉子;白霜在右後方,戰術匕首的寒光偶爾掠過樹影;鳳舞落在中間,平板的冷光被她用迷彩布遮得隻剩條細縫。
“還有八百米。”龍影的聲音從喉間傳出來,像片被揉皺的紙。
楚狂歌突然抬手。
所有人的動作同時凝固。
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戰魂印記的熱度順著血管往四肢竄——正前方三十米,三棵老鬆的陰影裏,有金屬摩擦的輕響。
“三點鍾方向,三個。”他壓低聲音,麵罩後的呼吸變得粗重,“白霜,閃光彈;龍影,左側包抄;鳳舞,找掩體。”
話音未落,密林裏突然炸開一聲槍響。
子彈擦著楚狂歌的耳際飛過,在身後的樹幹上濺起木屑。
他側身翻滾,戰魂之力轟然湧出,傷口處的灼痛瞬間被滾燙的力量碾碎。
視野突然變得清晰,他看見兩百米外的樹冠上,有狙擊鏡的反光——不是三個,是七個。
“深藍的淨化者。”白霜的聲音裹著冰碴,閃光彈在她指間劃出銀弧,“早到了。”
楚狂歌抹了把臉,掌心沾著血——剛才子彈擦破了耳後麵板,但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抽出戰術刀,刀尖指向左側:“龍影,打他們的通訊器;白霜,炸掉那挺重機槍;鳳舞,找機會發定位。”戰魂印記的熱度燒穿了最後一絲猶豫,他想起老班長的狗牌,想起照片裏那個在雪地裏笑的少年,“這不是終點……”他低喝一聲,迎著子彈衝了出去,“這隻是開始。”
密林深處,傳來更多拉槍栓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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