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歌蹲在廢棄的邊境哨所裏,指腹摩挲著從暗網交易點摸來的銅製符號。
那符號是塊拇指大小的青銅牌,表麵刻著扭曲的鎖鏈紋路,邊緣還沾著半枚暗紅指印——三天前,他在“守門人”留下的加密郵件裏發現了這個坐標,追著線索摸到這裏時,交易點的情報販子已經被割了喉。
“楚隊,過來看看。”
鳳舞的聲音裹著通訊器的電流聲傳來。
她正蜷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裏,麵前擺著三台黑進的軍方電腦,指尖在鍵盤上翻飛的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
楚狂歌掀開門簾進去時,冷冽的風卷著她發梢的冰晶,在暖風機的嗡鳴裏瞬間化作細霧。
“這是從符號凹槽裏刮下來的納米級膠片,用07式協議逆向解碼後……”鳳舞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畫素點在螢幕上閃爍了兩下,逐漸清晰——照片裏是二十來歲的楚山河,穿著泛黃的作訓服,臂章上“特種營”的標識還帶著棱邊,他身旁站著個戴青銅麵具的男人,麵具眼洞處嵌著兩顆黑耀石,頸間垂著條銀鏈,鏈墜正是與“守門人”通訊時總在背景裏閃過的六芒星圖騰。
楚狂歌的喉結動了動。
他記得父親的舊相簿裏有張結婚照,母親穿著紅棉襖靠在父親肩頭,可這樣的“工作照”從未出現過。
照片邊緣泛著茶漬的暗黃,卻被儲存得極為平整,像是被人反複摩挲過無數次。
“放大項鏈。”他的聲音低得像悶在胸腔裏的雷。
鳳舞的指尖在觸控板上劃動,六芒星的紋路瞬間占滿整個螢幕。
她摘下防藍光眼鏡,眼尾的淚痣跟著皺起:“和我們截獲的‘守門人’通訊裏,背景牆上的圖騰完全吻合。”她點開另一個視窗,是三天前他們追蹤到“守門人”伺服器時,偶然截獲的一段模糊監控——畫麵裏,戴麵具的人背對著鏡頭,頸間銀鏈在冷光燈下閃過一道寒芒。
“這人不是普通的幫助者。”鳳舞關掉對比圖,抬頭時目光灼灼,“他是你父親的秘密盟友。”
帳篷裏的暖風機突然發出“哢”的一聲,楚狂歌的影子在牆上晃了晃。
他想起三天前在醫院,彌留的老班長攥著他手腕說“去查守門人”時,指節幾乎要嵌進他骨頭裏;想起上個月在邊境衝突中,“守門人”發來的坐標總能讓他避開敵方埋伏圈;更想起父親犧牲那晚,火光照亮他後背的刺青——和青銅牌上的鎖鏈紋路一模一樣。
“看來,父親留下的東西比我想象的更多。”他摸向頸間的狗牌,那是父親遺物,此刻貼著麵板發燙。
帳篷外突然傳來雪粒打在帆布上的脆響,楚狂歌的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記憶像被人扯開了一道口子——五歲那年的冬夜,他縮在母親懷裏,聽見她對著窗外的雪雲呢喃:“守門人會來接你的。”那時他以為是童話裏的聖誕老人,後來母親病逝前攥著他的手重複這句話,他隻當是病中的囈語。
“楚隊?”鳳舞的聲音將他拽迴現實。
她遞來一杯熱可可,杯壁上凝著水珠,“唐無影說昆侖基地的隱藏檔案室有新發現,林驍已經帶人清場了。”
昆侖基地的寒風比邊境更烈。
楚狂歌裹緊戰術服,跟著唐無影穿過三道密碼門,靴底踩在結霜的金屬台階上發出咯吱聲。
唐無影的掌心貼著牆麵,指節在某塊磚縫處一推,整麵牆突然向一側滑開,黴味混著舊紙頁的氣息湧出來。
檔案架上蒙著半指厚的灰,最頂層的鐵盒卻擦得鋥亮。
楚狂歌戴上橡膠手套開啟,裏麵躺著份泛黃的檔案,封皮上“命運契約”四個字是父親的筆跡。
“初代戰魂……命運容器……血脈契約……最終獻祭。”鳳舞念出檔案裏的關鍵詞時,聲音突然發顫。
她翻到最後一頁,紙頁邊緣有燒灼的痕跡,“這裏有段備注:‘容器需在二十歲前啟用,否則血脈會反噬。’”
唐無影的指尖停在“祭祀儀式”四個字上,他摘下戰術手套,指腹蹭過紙頁上的壓痕——是鋼筆用力書寫時留下的凹印,“這不是研究日誌。”他抬頭時,鏡片後的目光像淬了冰,“是祭品清單。”
帳篷外突然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
楚狂歌的戰魂本能瞬間被激發,金紋從頸間竄上眼角,他抓過牆角的95式步槍衝出去時,正看見林驍揪著個穿雪地迷彩的男人的後領,那男人懷裏還揣著楚狂歌剛才帶出來的檔案影印件。
“誌願者?”林驍扯下男人的麵巾,露出張生澀的臉,“老子基地裏的誌願者都在食堂吃餃子,你倒好,揣著羊皮襖來檔案室掃雪?”
唐無影慢悠悠走過來,手裏轉著從男人身上摸出的92式手槍——槍柄刻著“鷹眼”的暗紋。
他彎腰與男人平視,指尖敲了敲對方手腕上的定位手環:“你女朋友在濱海醫院的住院費,這個月該交了吧?”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縮。
唐無影笑了笑,從戰術包裏摸出張銀行卡拍在他胸口:“我知道你隻是棋子,告訴我‘鷹眼’要什麽,這卡夠你女朋友換腎。”
男人的喉結動了動,冷汗順著鬢角滑進衣領:“他們要……要戰魂核心。”他的聲音抖得像篩糠,“大規模獻祭,用你的意識做燃料,讓戰魂本源迴歸逆命會。”
“迴歸?”楚狂歌的金紋突然暴漲,掌心的步槍握把被捏出裂紋,“他們當我是祭品?”
“不止。”唐無影翻開從男人身上搜出的密信,最後一行字讓他眉峰一挑,“你的血是鑰匙,能開啟初代戰魂的封印。他們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身體裏所有的——”
“夠了。”楚狂歌打斷他。
他望著遠處被雪雲籠罩的山巔,金紋在眼底翻湧如活物,“從今天起,命運這盤棋,我自己下。”
帳篷裏的通訊器突然發出短促的滴聲。
鳳舞轉身檢視,螢幕上跳出串亂碼,她指尖快速敲擊鍵盤,亂碼逐漸顯形——是段未加密的語音。
“目標已啟用,啟動終局計劃……”
楚狂歌的目光掃過她緊繃的後頸,喉間滾出低笑。
他摸了摸胸口的狗牌,那裏貼著父親最後留給母親的信,信裏寫著:“如果有一天狂歌問起,告訴他,戰魂不是枷鎖,是他手中的劍。”
雪下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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