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門倒塌的巨響在夜空中炸開時,楚狂歌的耳鼓膜正隨著戰魂的轟鳴震顫。
他能清晰聽見門後傳來的腳步聲——三十七雙皮靴碾過青石板,其中三雙鞋底沾著血,腥味混著鐵鏽味直鑽鼻腔。
五秒內解決前三個。他咬著後槽牙,骨刀在掌心轉了個刀花。
戰魂的光粒在傷口處閃爍,剛才踹門時崩裂的指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刺痛感被放大十倍,卻又在癒合的瞬間化作熱流湧遍全身。
這是戰魂帶來的饋贈,也是詛咒——他能清楚感知每一寸麵板的再生,卻控製不住心跳如擂鼓。
主殿門扉完全展開的刹那,五道黑影如夜梟撲來。
為首者手持青銅長戈,戈尖淬著幽藍毒光,第二人握著雙股劍,劍身上的咒文正泛著血光,剩下三人各執短刃,腳步交錯間竟組成了某種古老戰陣。
玄武殺陣鳳舞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她半蹲著用戰術平板掃描祭壇符文,發梢被穿堂風掀起,唐哥!
左邊第三個是陣眼!
唐無影的迴應是一記飛刀。
銀光掠過楚狂歌耳畔,精準釘入左三黑袍人的手腕。
那人大叫著甩脫短刃,戰陣頓時出現破綻。
楚狂歌瞳孔驟縮,右腿肌肉虯結如鐵——這是他啟動戰魂加速的前兆。
長戈帶著破風聲刺向咽喉。
他不閃不避,骨刀橫擋,的一聲金鐵交鳴,手臂麻得幾乎握不住刀。
與此同時,雙股劍從肋下挑來,劍尖刺破戰術背心,在腹部劃開三寸長的血口。
鮮血剛滲出,戰魂光粒便蜂擁而至,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
疼嗎?他突然笑了,染血的牙齒在月光下泛白。
左手抓住長戈杆猛拽,將為首者扯得踉蹌,右手骨刀順勢劈下——那是他用戰死戰友的臂骨打磨的刀,此刻正吸收著戰魂的力量,刀身泛起幽紅。
哢嚓!
左腕斷裂的脆響比慘叫先一步響起。
為首者的長戈當啷落地,斷臂處的血柱噴在楚狂歌臉上。
他抹了把臉,血腥味在舌尖炸開,戰魂的沸騰更劇烈了。
隊長!鳳舞的尖叫像根鋼針紮進耳膜,符文流轉速度加快了!
最多三分鍾,戰魂融合儀式就完成了!
楚狂歌抬頭。
祭壇中央的巨石上,原本晦澀的戰紋正隨著某種韻律流動,像活物在石麵上爬行。
那些紋路和他啟動戰魂時麵板下的光痕一模一樣,此刻正匯聚成一個旋轉的光團,光團中心隱約有黑影蠕動。
他罵了一句,腳下突然發力。
雙股劍再次刺來,這次他直接用胸口硬接,劍尖沒入肌肉半寸,戰魂瞬間修複創傷,卻在他體內留下灼燒般的餘痛。
他反手抓住劍刃,血順著指縫滴落,卻笑得更兇:老子的命,輪不到你們抽!
骨刀揮出的弧度帶起血霧。
雙股劍者的右臂應聲而落,短刃三人趁機從兩側包抄。
楚狂歌旋身掃腿,將兩人踢得撞在石柱上,最後一人的短刃刺中他後頸——他甚至能感覺到刀尖擦過脊椎,但戰魂的光粒已經湧到,傷口在刺痛中癒合。
都給老子躺下!他吼道,骨刀橫掃。
最後一名黑袍者的咽喉被劃開,血沫噴在祭壇的戰紋上,竟像給光團添了把火。
冷、月——!
林驍的驚呼讓楚狂歌猛然迴頭。
被綁在樹樁上的冷月不知何時掙開了膠帶,她的麵板泛著詭異的紅光,瞳孔變成灰白色,嘴裏念著含混的咒語。
戰術腰帶的束縛在她掙紮下寸寸斷裂,露出腰間綁著的玻璃管,裏麵的綠色液體正冒著氣泡。
為了主的歸來!她尖叫著撲向祭壇,你們誰也別想阻止——
趴下!楚狂歌撲過去,卻還是慢了一步。
爆炸的氣浪掀翻了半麵石牆。
楚狂歌被衝擊力撞在石柱上,眼前發黑,耳膜嗡鳴。
等他搖著頭爬起來,隻見冷月的殘肢散落在祭壇周圍,綠色液體在青石板上腐蝕出焦黑的痕跡。
幾名離得近的黑袍者被氣浪掀飛,撞在牆上後便沒了動靜。
隊長!鳳舞從煙塵中衝過來,抓住他的戰術背心往祭壇拖,趁現在!
儀式被爆炸打斷了,但核心符文還在運轉!
楚狂歌抹了把臉上的血,感覺戰魂的力量在體內橫衝直撞。
他跟著鳳舞躍上祭壇,掌心按在那團旋轉的光團上。
石麵傳來灼燙的溫度,像要把他的手融化,可戰魂的光粒卻不受控製地湧出來,與光團裏的黑影糾纏在一起。
這是...戰魂的本源?他喘息著,能清晰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順著手臂往身體裏鑽——不是疼痛,而是熟悉,像迴到了某個久別的故鄉。
整座修道院開始劇烈震動。
石柱上的浮雕紛紛墜落,祭壇的戰紋迸發出刺目的白光。
鳳舞被震得踉蹌,抓住他的衣角大喊:能量反噬!
快退——
不退!楚狂歌咬著牙,掌心的光粒與石麵的光團開始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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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聽見自己的骨骼發出哢哢聲,戰魂的力量不再是單純的灼熱,而是變得厚重,像有千軍萬馬在體內奔騰。
白光突然收斂。
祭壇上方浮現出一幅虛影:黃沙漫卷的戰場,一名披甲戰神單膝跪地,周圍是如山的屍骸。
他的鎧甲布滿裂痕,麵甲已碎,露出的麵容與楚狂歌一模一樣。
戰神抬頭望向天空,眼底是不甘與決絕,血從嘴角滴落,在沙地上濺出暗紅的花。
這...這是...鳳舞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全息投影,是...是記憶碎片。
虛影中的戰神突然開口,聲音混著風沙的轟鳴:戰魂不滅,血脈不熄...吾以殘魂立誓,若有來生,必屠盡仇敵,護我族周全...
楚狂歌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一段段不屬於他的記憶湧入腦海:金戈鐵馬的喊殺聲,號角撕裂長空的尖鳴,還有最後那柄刺穿心髒的長槍——劇痛如此真實,他踉蹌著跪在祭壇上,鼻血不受控製地滴落。
原來...我不是第一個。他啞聲說,抬頭看向鳳舞。
她的眼睛裏映著虛影的光,滿是震驚與心疼。
修道院的震動突然加劇。
祭壇的石麵出現蛛網般的裂痕,戰紋的光粒開始消散。
楚狂歌感覺體內的戰魂突然一沉,像是有什麽更古老的力量被喚醒了。
他的意識逐漸模糊,最後看到的畫麵是鳳舞撲過來要扶他,唐無影在遠處大喊著什麽,林驍舉槍掩護...
黑暗降臨前的最後一刻,他聽見戰魂在體內低語。
那聲音不再是之前的灼熱沸騰,而是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像來自遠古的戰鼓:醒過來,楚狂歌。
你的征途,才剛剛開始。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滴在石縫裏,滲入地下。
沒人注意到,那些血跡正沿著戰紋的裂痕緩緩流動,在祭壇深處勾勒出一個新的符文——那是比之前所有戰紋都更古老的存在,泛著星辰般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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