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歌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劃出血痕,沸騰的沼澤泥漿漫過戰術靴。
醫療帳篷裏突然傳來炊事班長的咳嗽聲,那柄刻著菊紋的湯勺正在泥水裏泛著詭異紅光。
十五分鍾。龍影用匕首割開纏著繃帶的左臂,新鮮血液滴在軍用地圖上,三支車隊攜帶的都是穿甲燃燒彈。
鳳舞突然按住耳麥,指尖沾著的血珠在寒風中凝成冰晶:小野組在抱怨補給分配,木村的人在咒罵山本讓私兵打頭陣。她沾著泥漿的睫毛顫動,他們在用不同頻段通訊。
楚狂歌扯下冒著熱氣的戰術背心,露出後背尚未癒合的彈孔。
當沸騰的溫泉水澆在傷口上時,新生的肉芽發出滋滋聲響。通知炊事班,把最後兩箱壓縮餅幹扔進燃燒爐。
五分鍾後,營地西側騰起的濃煙讓包圍圈出現刹那騷動。
龍影踹翻滾燙的汽油桶,二十枚自製燃燒瓶在雪地裏劃出橙紅色弧線——這是他們最後的照明彈。
東南方37度,小野和木村防區的結合部。楚狂歌把打空的衝鋒槍插進沸騰的沼澤,拔出炊事班長的鐵鍋當盾牌,鳳舞盯著那個會發光的湯勺,龍影帶人往北製造交叉火力。
山本一郎的獰笑從擴音器裏傳來:楚君難道想用廚具對抗穿甲彈?他故意用中文喊話,聲音裏帶著貓戲老鼠的愉悅。
三支車隊的探照燈突然同時熄滅——鳳舞提前植入的病毒開始生效。
楚狂歌在第二波爆炸來臨前躍出掩體。
當12.7毫米子彈穿透鐵鍋的瞬間,他清晰聽見肋骨折斷的脆響,但燃燒的劇痛反而讓不死戰魂在血管裏沸騰。
染血的湯勺突然紅光大盛,將穿過身體的彈頭融成鐵水。
炊事班長的嘔吐物化驗結果出來了!鳳舞在槍林彈雨中尖叫,她手裏的平板電腦正顯示著不斷變異的病毒圖譜,湯勺是生物金鑰,山本要的不是人命,是藏在班長胃裏的——
楚狂歌撞進小野組的裝甲車時,後腰嵌著的彈片正在被新生的肌肉擠出體外。
他反手扯斷車載電台的麥克風線,用帶血的日語大吼:木村的人在搶功!當兩個小勢力的子彈開始對射,沸騰的沼澤突然噴出六十度高溫的硫磺泉水。
醫療帳篷方向傳來龍影的鷹哨——這是他們參軍前約定的暗號。
楚狂歌踢飛正在融化的車門,看見渾身結冰的鳳舞正抱著炊事班長滾進溫泉噴口。
那個閃爍的避難所坐標在蒸汽中愈發清晰,而山本一郎的指揮部頻道裏,突然傳出他砸碎茶杯的脆響。
(本章完)
山林的濃霧裹著硫磺味粘在作戰服上,楚狂歌用染血的繃帶纏緊腰間外翻的傷口。
龍影踢開半人高的鋸齒草,突然被某種金屬反光刺得眯起眼睛——二十米外的斷崖下,生鏽的防爆門像巨獸獠牙半張著。
三年前廢棄的第七研究所。鳳舞的戰術手電掃過門楣殘破的鷹徽,她指尖還沾著炊事班長胃液裏提取的熒光粉末,坐標和湯勺上的蝕刻完全吻合。
龍影突然按住楚狂歌的肩膀,軍用匕首挑開他後頸結痂的血塊。
暗紅色麵板下,某種類似湯勺菊紋的印記正在隨著心跳頻率明滅。你傷口的癒合速度比昨天快了17秒。
防爆門內湧出的冷風裹挾著陳腐的藥水味。
楚狂歌扯下掛在通風管上的值班日誌,泛黃的紙頁在2021年3月那頁戛然而止。
某頁邊角畫著的扭曲人形,竟與山本一郎指揮部牆上的作戰圖如出一轍。
十二點鍾方向有軍用級電磁遮蔽。鳳舞的平板突然彈出三十七個紅點,她沾著泥漿的睫毛在螢幕藍光中顫動,但熱成像顯示...這些武器庫的恆溫係統仍在運作。
龍影的軍靴碾碎滿地玻璃安瓿瓶,戰術射燈照亮冷藏櫃裏排列的墨綠色藥劑。
標簽上x-7的鋼印被某種利器粗暴劃掉,取而代之的是用血寫的漢字,幹涸字跡與楚狂歌背上彈孔滲出的血珠產生詭異共鳴。
過來看這個!鳳舞的尖叫在空曠實驗室激起多重迴聲。
她正用炊事班長的湯勺撬開某個暗格,生鏽的鉸鏈發出類似骨骼摩擦的聲響。
塵封的保險箱裏,七本實驗日誌正圍繞著半管結晶狀液體緩緩自轉,瓶身倒映著三人變形的麵容。
楚狂歌的太陽穴突然突突跳動,不死戰魂的灼燒感順著脊椎竄上後腦。
當他伸手觸碰玻璃管的瞬間,冷藏庫所有照明裝置同時爆出電火花,某種機械運轉的轟鳴從地底深處傳來。
龍影的匕首突然架在鳳舞頸側,他瞳孔裏倒映著實驗台突然亮起的顯示屏——泛著雪花的監控畫麵裏,炊事班長正對著溫泉眼嘔吐出更多熒光物質。
而他們此刻所在的坐標,正在某個古老的地下管網係統中詭異地移動。
不是我們在找基地。楚狂歌捏碎不知何時爬上手背的機械甲蟲,暗綠色血液在掌心灼出青煙,是這座活著的軍事基地...在狩獵我們。
防爆門外突然傳來山本一郎副官的嘶吼,說的是帶著北海道腔調的蹩腳中文:楚先生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麽所有彈頭都故意避開你的心髒?」
實驗室頂部的換氣扇突然噴出淡粉色霧氣,鳳舞撕開急救包的動作凝固在半空。
她脖頸處浮現的血管紋路,竟與實驗日誌上某個被反複塗抹的編號完全重合。
楚狂歌反手用鐵鍋砸碎冷藏櫃玻璃,任由x-7藥劑順著掌心的傷口滲入體內。
當山本部隊的腳步聲逼近到五米距離時,他聽見自己骨骼發出竹節爆裂般的脆響——這次的新生速度,比以往快了整整三個心跳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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