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子打在楚狂歌的麵甲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望著龍影的背影消失在灌木叢裏,喉結滾動了一下——三天前在廢棄醫院,他親手給龍影包紮過肩窩的彈孔,現在那道傷口應該還沒完全癒合。
老楚,外圍監控已黑入。鳳舞的聲音從戰術耳機裏傳來,帶著電流雜音,但敵方ai在反追蹤,我得......通訊突然中斷,隻剩刺啦刺啦的噪音。
楚狂歌摸向腰間的半塊晶片,金屬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林墨實驗室照片裏那個和他有七分相似的克隆體,此刻正像根燒紅的鐵簽子紮在他太陽穴上。
他想起新兵連第一次實彈演習,班長拍著他後背說小楚這股子狠勁,天生是吃戰場飯的;想起龍影在邊境雷區揹他走了三公裏,靴底沾著的血凍成了黑痂;想起鳳舞熬夜破解加密檔案時,總愛咬著筆帽轉,筆杆上全是牙印——這些鮮活的、帶著溫度的記憶,絕不能被複製成冷冰冰的戰爭機器。
戰魂,啟。他低喝一聲,掌心的傷口瞬間滲出淡金色的微光。
熱流順著血管竄上脊椎,視網膜邊緣泛起血紅色的戰紋,聽覺突然變得異常敏銳:三百米外崗樓裏,哨兵的對講機在播報天氣;東南方樹林中,龍影的消音狙擊槍扣動扳機時,擊錘撞擊底火的輕響像根銀針紮進耳朵。
清除一號哨崗。龍影的聲音重新切入通訊頻道,帶著刻意壓低的沉穩,隊員甲確認目標無呼吸。
楚狂歌貓腰鑽進密道入口,腐葉的黴味裹著潮濕的風撲麵而來。
密道頂壁的苔蘚在戰魂視野裏泛著幽綠,他數著步數,第七塊青石板下藏著唐無影半年前埋下的炸藥——那是他們去年冬天在邊境小鎮喝悶酒時,唐無影拍著胸脯說老楚,哪天你要端毒牙窩,這密道能當鬼門關。
二號哨崗解決。龍影的聲音又響起來,注意,東側巡邏隊提前換崗,還有三分鍾到三號哨位。
楚狂歌的手指在青石板上快速敲擊,三長兩短的節奏——這是他們特勤連的老暗號,意思是。
密道盡頭的石門傳來細微的摩擦聲,他側身擠出去,月光正好掠過肩頭,照見前方十米處的鐵絲網。
鳳舞,需要支援!通訊器裏突然炸響白露的尖叫,她的終端在冒煙!
楚狂歌的瞳孔驟縮。
他記得鳳舞總把備用終端藏在左靴筒裏,那是她父親留給她的遺物,刻著鳳棲梧桐四個字。
上迴在緬北雨林,他們被雇傭兵圍堵,就是靠那台終端黑掉對方無人機,救了整隊人。
別管我!鳳舞的聲音帶著喘息,老楚,指揮中心的防護係統二十秒後重啟,你必須在那之前......通訊再次中斷,這次連雜音都沒了。
楚狂歌的戰紋突然灼痛起來。
他反手抽出戰術刀,刀身映出自己泛紅的眼——這是戰魂過度消耗的前兆,但此刻顧不上了。
他抓住鐵絲網,肌肉隆起的瞬間,金屬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硬是被他扯開個一人寬的缺口。
指揮中心的探照燈就在正前方。
他貼著牆根移動,戰魂強化的聽力捕捉到裏麵傳來腳步聲——是冷鋒。
那道熟悉的、帶著金屬摩擦聲的腳步聲,楚狂歌閉著眼都能認出來。
三個月前在紅土峽穀,就是這個穿著強化外骨骼的男人,用電磁脈衝槍打穿了他的左肩,要不是戰魂及時啟動,他現在早該埋在峽穀裏了。
楚狂歌,別來無恙?冷鋒的聲音從轉角處傳來,外骨骼關節的液壓聲像悶雷,李上將沒告訴你嗎?
這迴你連屍體都留不下。
楚狂歌站定,看著那個裹在銀灰色外骨骼裏的身影走進月光。
電磁脈衝槍的槍口泛著幽藍的光,槍身刻著的骷髏頭標誌在發光——和紅土峽穀那槍上的一模一樣。
你槍上的漆該換了。楚狂歌扯動嘴角,骷髏頭的眼睛都被血鏽住了。
冷鋒的外骨骼發出低鳴,脈衝槍的藍光驟然暴漲。
楚狂歌側身翻滾的瞬間,一道幽藍的光束擦著他的右腿劃過,焦糊味刺得鼻腔發酸——這一槍要是打實了,整條腿都得廢掉。
就這?他故意拖著長音,往廢墟區退去。
斷牆、鋼筋、傾斜的水泥板在戰魂視野裏組成立體地圖,他記得左邊第三塊預製板下埋著半塊混凝土塊,重量大約三十公斤,角度剛好能砸中外骨骼的膝關節。
冷鋒的外骨骼踏碎一塊碎石,震得地麵發顫:你以為還能像上次那樣?
林博士給我的外骨骼升級了動力核心,現在......
話音未落,楚狂歌突然轉身衝過去,右手成爪直取對方咽喉。
冷鋒本能地抬槍格擋,外骨骼手臂的金屬護甲和楚狂歌的手掌相撞,迸出一串火星——但這隻是虛招。
楚狂歌的左腳在斷牆上一蹬,整個人借勢躍起,左手抓住上方的鋼筋,身體倒懸著踢向冷鋒的麵甲。
找死!冷鋒的脈衝槍調轉槍口,卻見楚狂歌在最後一刻鬆開手,順著下落的力道撞向旁邊的預製板。的一聲,三十公斤的混凝土塊砸在冷鋒的膝關節上,外骨骼的金屬支架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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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歌落地時滾了兩圈,戰紋已經變成刺眼的猩紅。
他能感覺到體力在快速流失,但此刻冷鋒的外骨骼動力核心正從變形的關節處露出一角——那是個泛著幽綠的能量塊,和林墨實驗室照片裏培養艙的能源燈一模一樣。
結束了。他低喝一聲,踩著碎石衝過去,右拳凝聚著戰魂的熱流。
冷鋒試圖舉槍,但外骨骼的左臂已經不聽使喚。
楚狂歌的拳頭重重砸在動力核心上,幽綠的光芒瞬間炸裂,碎片像鋒利的刀片四處飛濺。
外骨骼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冷鋒被彈飛撞在牆上,麵甲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楚狂歌扯下他的麵甲,看著這個老對手因震驚而扭曲的臉,突然想起紅土峽穀裏,冷鋒也是這樣看著他從瀕死狀態爬起來——那時候他還不知道不死戰魂的存在,現在......
通訊器。楚狂歌扯下冷鋒腰間的裝置,按下通話鍵,鳳舞,收到請迴答。
老楚......鳳舞的聲音虛弱得像遊絲,實驗區......秦烈......他發了坐標......說他們在複活過去的人......
楚狂歌的心髒猛地一縮。
他調出秦烈的定位,紅點在指揮中心地下三層閃爍——那是林墨的實驗室所在。
他踹開冷鋒,朝著實驗室方向狂奔,戰紋已經開始刺痛,但此刻他顧不上了。
實驗室的防護門在眼前展開,全息投影裏的林墨正笑著鼓掌:歡迎,楚上校。
我的共生計劃終於完成了最終階段。
投影切換,畫麵裏出現數十個和楚狂歌一模一樣的身影,正在模擬訓練場上拚殺。
他們的動作如出一轍,連出拳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你複製不了我的靈魂。楚狂歌的聲音像淬了冰,他抽出戰術刀砍向防護門。
戰魂的熱流湧遍全身,金屬門在刀下如同紙糊的般裂開。
林墨的投影依然在笑:靈魂?
那不過是大腦的電訊號而已。
等你看到真正的......
楚狂歌衝進去時,林墨正站在中央控製台後。
他一把掐住對方的喉嚨,卻在觸碰到麵板的瞬間愣了——那麵板涼得像冰塊,沒有溫度,沒有心跳。
你以為這是真的我?林墨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歡迎來到......
楚狂歌突然覺得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實驗室的牆壁變成流動的資料流,林墨的臉在虛實之間切換。
他的戰紋突然熄滅,體力像被抽幹的海綿,踉蹌著扶住控製台,卻發現手掌穿透了金屬表麵。
意識陷阱......他咬著牙說出這四個字,眼前的黑暗中,林墨的笑聲像毒蛇般鑽進耳朵,慢慢玩,我的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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