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舞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她盯著螢幕上跳動的衛星通道編號,後頸的汗毛隨著係統提示音根根豎起——那串被標紅的歸屬程式碼,竟指向三年前就該被永久注銷的“特別穩定辦公室”第七分部。
“小顧,調09年機構裁撤檔案。”她扯了扯領口,空調冷風灌進來,卻壓不住脊椎竄起的寒意。
鍵盤敲擊聲比平時快了三倍,逆向追蹤程式在伺服器間跳躍,突然彈出的摩斯碼視窗讓她猛地頓住。
“容器蘇醒,重啟程式準備。”
她對著翻譯結果念出聲,尾音發顫。
通訊器在這時震動,楚狂歌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鳳參謀,龍影那邊剛把l07送到安全屋,周硯說需要你同步血清素資料——”
“先別問這個!”鳳舞抓起平板衝向監控室,高跟鞋在金屬台階上敲出急響,“你記不記得三年前始源計劃收尾時,第七分部突然申請過衛星通道?他們當時說要銷毀實驗日誌——”她猛地推開玻璃門,監控屏上楚狂歌的臉被分成十六塊小格子,“現在這通道活了,還在發摩斯碼!”
監控車裏,楚狂歌正給l07蓋毯子。
男孩攥著他的衣角睡熟了,睫毛上還掛著淚。
聽到鳳舞的聲音,他動作一僵,指尖輕輕抽迴,生怕弄醒孩子。
“查通道最後使用記錄。”他聲音放得很輕,目光卻像淬了冰,“如果是第七分部……”
“不用查了。”鳳舞的指尖在衛星地圖上劃出個紅圈,“訊號源定位在雲滇邊境,坐標和雪鴞小隊覆滅的指揮所遺址完全重合。”
同一時間,三百公裏外的聯邦大廈十八層,韓沉的皮鞋跟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麵上。
他扯鬆領帶,看著兩名安保架著他往門外拖,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五分鍾前,他混在清潔隊裏溜進調查委員會閉門會議,正聽見禿頭總長敲著檔案袋說:“部分倖存者記憶複蘇可能引發社會動蕩,我提議啟用焚爐協議備用條款。”
“備用條款?”韓沉當時就拍了桌子,咖啡杯震得跳起來,“那是給失控實驗體準備的!現在複蘇的是被你們強行清除記憶的普通人!”他盯著總長臉上的老年斑,突然笑了,“三年前始源計劃用這個理由燒了三個實驗艙,現在又要燒活人?你們不是在清算過去,是在複製過去!”
安保的手扣住他肩膀時,他瞥見投影屏上的檔案標題——《關於異常記憶載體的緊急處置方案》。
被拖出會議室的瞬間,他撞翻了服務車,銀質咖啡壺滾到總長腳邊,裏麵褐色液體濺在“焚爐協議”四個字上,像攤凝固的血。
“鬆手。”韓沉甩脫安保的手,整理好皺巴巴的西裝,目光掃過牆上的聯邦徽章,“你們會後悔今天的決定。”他轉身走向安全通道,手機在口袋裏震動——是陳默發來的加密資訊:“守鍾人非虛構,五老會,雪鴞遺址集會。”
陳默縮在國安地下機房的通風管道裏,後背貼著發燙的伺服器。
他抹了把額角的汗,螢幕上的檔案還在滾動:“守鍾人監察團,1987年成立,成員為五名退役上將,職責:監督軍事實驗倫理,擁有繞過總統令的緊急處置權……最近活動記錄:2025年7月15日,雲滇邊境307指揮所。”
他的手指懸在“下載”鍵上,喉結動了動。
三天前鳳舞說“鍾聲”響了,他就偷偷黑進了國安備份資料庫——這是他前同事老周臨走前留的後門。
通風口突然灌進冷風,他打了個寒顫,想起老周被帶走時說的話:“有些秘密,知道的人活不長。”
但螢幕上“雪鴞小隊覆滅”的時間線讓他挪不開眼。
2023年冬,雪鴞小隊執行“清理實驗體”任務,全員陣亡在307指揮所——而守鍾人最近一次集會,就在那片廢墟。
他快速截圖,正準備退出係統,警報聲突然響起。
陳默的臉瞬間煞白,抓起筆記本就往管道深處爬,金屬管壁擦得他手肘生疼。
他聽見下方傳來腳步聲,有人用對講機喊:“b區通風管道有異常訪問!”
與此同時,楚狂歌站在燈火聯盟總部的戰術沙盤前,鐳射筆在地圖上劃出無數紅點。
“心跳響應計劃,啟動。”他的聲音像敲在鋼板上,“每座城市選一名退役軍人當聯絡員,用老式無線電發報——新裝置容易被黑,老東西反而安全。”龍影站在他右側,戰術手套捏著一疊聯絡表:“西南片區由林昭負責,她現在應該已經到雲滇軍醫院了。”
話音剛落,通訊器裏傳來“滴”的一聲。
龍影低頭看了眼,抬頭時眼神變了:“西南分部報異常,雲滇軍醫院深夜接收十三名‘精神病患’,車牌遮擋,武裝押運。”
楚狂歌的手指在沙盤上停住。
他想起l07手腕上的熒光蝴蝶,想起蘇晚晴說“鍾聲響了”,想起鳳舞說的衛星通道……“讓林昭潛進去。”他的拇指摩挲著戰術背心的搭扣,那是母親留給他的最後一件遺物,“拍清他們的臉,查編號。”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雲滇軍醫院的走廊飄著來蘇水味。
林昭穿著藍白條紋護工服,推著清潔車經過樓梯間時,故意撞翻了牆角的醫療廢物桶。
“哎呦!”她蹲下去撿,餘光掃過電梯顯示屏——7樓,停了。
兩分鍾後,電梯門開,兩名武裝人員架著個穿病號服的男人出來,男人手腕上的編號在燈光下泛著冷光:yt-009。
林昭的呼吸頓住。
她摸出藏在袖管裏的微型相機,假裝擦地,鏡頭對準男人的手腕。
“yt-001到yt-013。”她在心裏默數,手指在清潔車扶手上敲出摩斯碼,“九名一代載體,宣告死亡記錄在2024年3月。”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是鳳舞的迴複:“比對完成,yt-009確認為‘始源計劃’一期實驗體,2024年3月17日因器官衰竭死亡。”
林昭的手一抖,清潔布掉在地上。
她彎腰去撿,突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別拍了。”男人的聲音像浸了冰水,“他們不想醒。”
她猛地迴頭。
走廊盡頭的燈光昏黃,穿白大褂的男人抱著金屬托盤站在那裏,托盤上的注射器裏裝著藍色液體,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幽光。
他的胸牌被白大褂遮住了,但林昭認得那雙手——骨節分明,食指指腹有常年握筆留下的繭,正是當年“始源計劃”的首席病理師,負責給實驗體注射記憶清除劑的人。
男人舉起注射器,針頭在燈光下閃了閃:“護工小姐,需要幫忙嗎?”
林昭的喉嚨發緊。
她盯著那管藍色液體,突然想起白梟曾說過,實驗體的記憶清除劑有不同型號,顏色越深,抑製效果越強……
喜歡長生戰神楚狂歌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