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炸響的刹那,楚狂歌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
他往左猛撲,積雪在身側炸開冰碴,子彈擦著右肩的戰術背心飛過,布料撕裂聲比槍聲更刺耳。
他們在攆羊。他滾進雜貨店門廊時,舌尖嚐到鐵鏽味——是剛才撞破窗棱時蹭破的嘴角。
門軸發出垂死般的呻吟,他反手將門拽上,後背貼上潮濕的牆皮,目光快速掃過店內:積灰的貨架上擺著褪色的搪瓷缸,牆角堆著半袋發黴的鹽,最裏側的木架上,一台墨綠色對講機蒙著蛛網——九十年代邊防巡邏隊的標配,早該進博物館的老古董。
龍影?他壓著通訊器,耳麥裏隻有電流雜音。
敵方幹擾器開始工作了。
店外傳來靴底碾雪的聲響,至少三個人,腳步聲均勻得像機械鍾擺。
楚狂歌貼著牆摸到貨架邊緣,指節叩了叩那台對講機——塑料外殼脆得能捏碎。
他突然想起十二歲那年在爺爺的老倉庫翻到過同款,老爺子說這種機子用的是模擬訊號,連衛星都鎖不住。
指尖沾著灰,他扯下戰術手套,指甲撬開對講機後蓋。
電池槽裏的鋅片早氧化成了白霜,他從戰術腰帶摸出應急電池,反著極性塞進去——電流在導線裏竄出藍火花,他眯眼避開,又扯下纏在手腕的戰術膠帶,把磁帶機的輸出線纏在對講機音訊口上。
目標往北逃了!
當無人機的嗡鳴掠過屋頂時,雜貨店裏猛然炸響他的聲音。
楚狂歌貼著貨架蹲下,看著天花板上晃動的紅光——那是熱成像掃描。
他屏住呼吸,聽見自己的錄音在迴圈:注意三點鍾方向!火力覆蓋鎮北巷口! 熱成像紅光頓了頓,突然轉向北方,無人機引擎聲漸遠。
好狗。楚狂歌扯了扯嘴角,指腹蹭過戰術背心裏的磁帶。
它還在發燙,像塊燒紅的炭,隔著兩層布料都能烙出印子。
與此同時,三十公裏外的移動指揮車裏,鳳舞的指尖在終端上翻飛。
她盯著跳動的資料流,眉峰微蹙——j09部隊的排程指令又跳了三級,最終落點竟指向首都郊區的退役軍人撫恤管理局。
有意思。她調出該局近十年的預算報表,遊標在裝置維護費一欄停住。
每月五百萬,連續八年,收款方是磐石後勤服務有限公司。
她快速檢索工商記錄,那家公司註冊地址是間倒閉的包子鋪,法人身份證號對不上任何活人。
終端突然彈出警報,她掃了眼來電顯示,按下加密鍵:
林驍又發作了。電話那頭是醫院的線人,聲音發顫,他抓床單的力氣大得能撕裂布料,嘴裏喊著燒名字,護士要叫醫生,被值班軍官攔住了。
鳳舞的手指在終端上劃出腦電波圖,綠色波形像被狂風撕碎的紙。
她瞳孔微縮——這不是普通的癲癇,是被壓抑的意識在反抗。
所有實驗體的殘魂都在警告:一旦名字被係統登記為已清除,他們將永遠困在資料牢籠裏。
守住他。她結束通話電話,指節抵著太陽穴,楚狂歌,你手裏的磁帶,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鎮外廢棄糧倉裏,龍影的軍靴碾過結冰的稻草。
他背靠著黴斑斑駁的糧囤,突擊步槍斜挎在胸前,戰術手電的光打在一本作戰手冊上——封皮是隻被鎖鏈纏繞的眼睛,油墨已經褪色。
守默會。楚狂歌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他掀開門簾,雪粒沾在睫毛上,十年前被端了的秘密機構,專門搞非法人體實驗。
龍影抬頭,手電光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他們沒散,隻是換了層皮。他翻開手冊內頁,裏麵夾著張名單,最上麵是王大柱——電話裏提到的那個誌願者。
楚狂歌的手指頓在磁帶盒上。
他想起沈青山的筆記,那個老研究員臨死前在血裏寫的字:真正的敵人不怕你記得,怕你說出來。
燒了它。他把磁帶放進便攜焚燒爐,讓他們聽聽,什麽叫說不出口的真相。
火焰舔舐磁帶的瞬間,機器突然發出蜂鳴。
不是聲音,是震動,像有人在他掌心敲摩斯密碼。
楚狂歌摘下手套,掌心貼上機身,麵板下的血管隨著震動跳動:地址...晉北...水電站...舊址...
嗤——
煙霧彈的硫磺味突然炸開。
龍影拽著他撲向糧囤,子彈擦著他耳畔釘進木梁:他們在等我們去!
楚狂歌抬頭,透過煙霧看見山梁上的探照燈——數十個黑點正沿等高線逼近,像一群貼著山體爬行的蜘蛛。
好啊。他抹掉嘴角的血,目光落在焚燒爐裏扭曲的磁帶殘片上,我去,但這次,我不一個人去。
黎明前最暗的時刻,楚狂歌站在晉北水電站鏽蝕的鐵門前。
晨霧漫過他的軍靴,門楣上的晉北水利四個字早被風雨啃得殘缺不全。
他摸了摸戰術背心裏的微型炸彈,聽見門內傳來電流的嗡鳴——那是資料洪流在地下奔湧的聲音。
風卷著霧撲來,他抬手按下門把。
門裏,傳來一聲極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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