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裝吉普的引擎聲在淩晨三點的山路上顯得格外刺耳。
楚狂歌坐在副駕駛，目光透過起霧的車窗盯著儀表盤上的電子地圖——距離307基地外圍哨卡還有七公裏。
他摸了摸領口的證件掛繩，硬質卡片硌著鎖骨，那是鳳舞用行動式印表機連夜偽造的“中央軍委特勤督查處”證件，油墨還帶著輕微的溫熱。
“楚哥，證件編號和防偽標識都對得上。”鳳舞的聲音從車載對講機裏傳來，她在後座蜷著身子，膝上型電腦的藍光映得眼尾發青，指尖還沾著印表機碳粉的黑漬，“張遠山的人半小時前換了崗，現在值班的是三營的老周，他老婆上個月剛動了手術——我往他賬戶打了筆營養費，足夠讓他對咱們的調令多睜隻眼。”
楚狂歌轉頭看了眼後座。
趙子昂正用匕首磨著指甲，刀疤在陰影裏像條蟄伏的蜈蚣；李鐵坐在他旁邊，原本特種兵的精瘦身材套著肥大的護衛製服，喉結動了動，突然開口：“那老匹夫要是親自來查呢？”
“所以我讓韓雪先一步進去了。”鳳舞合上電腦，金屬外殼哢嗒一聲，“她扮成地質勘探隊的技術員，帶著張遠山兒子的留學成績單——那小子上個月在巴黎賭場欠了三百萬歐元，張遠山再硬氣，也得護著獨苗。”
楚狂歌摸了摸手腕上發燙的銀手環，這是“不死戰魂”覺醒時出現的異象，每次危險臨近都會灼燒麵板。
他盯著擋風玻璃外漸亮的天色，喉結滾動：“如果張遠山識破……”
“那就打。”趙子昂把匕首插迴靴筒，刀鞘撞在鋼板上發出脆響，“老子帶的老兵裏有三個爆破手，車庫裏還藏著兩箱c4——大不了把這鬼地方炸出個窟窿。”
李鐵突然傾身，指尖敲了敲前擋風玻璃：“到了。”
探照燈的白光驟然刺破晨霧。
楚狂歌看見哨卡前站著七個荷槍實彈的士兵，最前麵的軍官肩章閃著銀光——正是張遠山。
這位西南基地守備司令穿得比手下都整齊，肩章擦得能照見人影，此刻正抱著手臂，皮靴尖碾著地上的碎石。
“停車。”楚狂歌推開車門，寒風卷著鐵鏽味灌進來。
他挺直腰板，讓督查處的證件在探照燈下晃了晃，聲音沉得像敲在鋼板上：“張司令好興致，親自查夜？”
張遠山的三角眼眯成一條縫，目光在楚狂歌臉上剜了三秒，又掃過他身後的趙子昂和李鐵：“督查處的人？我怎麽沒接到通知？”他伸手要抓證件，楚狂歌卻往後退了半步，指尖輕輕搭在腰間的配槍上——那是沈誌剛屍體上摸來的，還帶著死者體溫。
“張司令是懷疑總部的調令？”楚狂歌故意把“總部”兩個字咬得很重，餘光瞥見張遠山的太陽穴跳了跳，“我們要查的是‘共生核心’專案，您不會想耽誤進度吧？”
“共生核心”四個字像根針，紮得張遠山的臉瞬間發白。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武裝帶，喉結上下滾動：“裏麵……裏麵在檢修電路，通道封了。”
“那正好。”楚狂歌從戰術袋裏抽出偽造的調令，拍在張遠山胸口，“我們就是來督查檢修進度的。”他轉身走向哨卡，聽見身後張遠山的皮鞋跟磕在地上，響得像炸豆子。
“讓開。”趙子昂衝哨兵吼了一嗓子，鋼釘靴碾過碎石。
李鐵跟在最後，目光掃過哨卡旁的監控攝像頭——鏡頭微微偏轉，是韓雪在操作。
繞過主入口時，楚狂歌的銀手環突然燙得灼人。
他摸了摸後腰的戰術刀，跟著韓雪的指引鑽進廢棄的排水管道。
黴味混著鐵鏽味湧進鼻腔，韓雪的身影在前麵晃動，迷彩服沾著黑泥，正打手勢讓他們貓腰：“管道通向基地地下三層，半小時前剛停了巡檢機器人。”
鳳舞蹲在管道拐角，行動式掃描器的螢幕亮著幽藍的光。
她指尖快速敲擊，額角沁出細汗：“能量波動在b區實驗室，強度是普通發電機的七倍……”話沒說完，掃描器突然發出蜂鳴，紅色光斑在螢幕中央跳動，“這裏！”
楚狂歌湊過去，看見光斑標注的位置標著“核心區”。
他摸了摸牆麵，水泥層下傳來微微的震動，像是什麽龐然大物在呼吸。
“李鐵，你的許可權呢？”趙子昂的聲音在管道裏悶響。
李鐵沒說話，從懷裏掏出個金屬優盤——那是他剛纔在基地走廊製服的玄武會研究員身上摸的。
當時那研究員拍著他肩膀說“加入我們，你能長生”，話音未落就被李鐵扣住手腕反擰到背後，優盤從對方白大褂口袋裏滑出來時，還帶著體溫。
“通行碼是‘玄武重生’。”李鐵把優盤遞給鳳舞，指腹蹭過上麵的血漬——那是他用槍托砸暈研究員時濺上的，“那老東西還說，核心區的門需要活體認證。”
“活體認證？”楚狂歌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銀手環，突然聽見頭頂傳來腳步聲。
“所有人注意！”基地廣播的電流聲刺得人耳膜發疼，“啟動‘清剿程式’，目標：非法入侵者。”
楚狂歌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見鳳舞猛地合上掃描器，韓雪抽出腰間的匕首，刀刃在幽暗中泛著冷光。
趙子昂把機槍架在管道口，子彈上膛的哢嗒聲像敲在每個人心上。
“他們怎麽發現的？”李鐵的聲音壓得很低，手指搭在扳機上。
楚狂歌摸了摸發燙的銀手環，突然想起沈誌剛死時摳住他手腕的力道——那老東西或許在屍體上動了手腳。
他盯著管道盡頭的階梯，那裏傳來金屬碰撞的脆響，混著士兵的吆喝：“左邊！左邊有動靜！”
“走。”楚狂歌抄起戰術刀，刀尖指向核心區的方向，“不管他們怎麽發現的，我們要趕在清剿隊合攏前——”
警報聲突然拔高，震得管道水泥屑簌簌往下掉。
楚狂歌看見鳳舞衝他點頭，手指在掃描器上劃出確認鍵；韓雪貓著腰往前跑，匕首在轉角處閃了一下；趙子昂的機槍噴出火舌，子彈打在管道壁上濺起火星。
“跟緊！”楚狂歌吼了一嗓子，銀手環的熱度幾乎要燒穿麵板。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像戰鼓在胸腔裏擂動——核心區的門就在前麵，門後藏著“共生核心”的秘密，也藏著讓他成為長生戰神的契機。
而門後，究竟是機遇，還是更危險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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