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應急燈突然亮起昏黃的光,楚狂歌盯著鳳舞衛星電話上跳動的紅點,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那些紅光像毒蛇信子般蜷縮成圈,將拳場死死絞住——三公裏內,足足十七個作戰小組正在收縮包圍圈。
“他們要滅口。”鳳舞的指尖在衛星影象上劃過,聲音冷靜得像精密儀器,“沈誌剛怕我們拿到證據,所以直接調了玄武會的暗樁部隊。”她抽出藏在靴筒裏的微型耳機塞進耳孔,監聽頻道裏傳來沙沙電流聲,“聽,通訊頻段在跳變,是防追蹤的加密模式,說明來的不是普通駐軍。”
楚狂歌的喉結滾動兩下。
他想起三天前在邊境哨所,那個拍著他肩膀說“小楚,你是我帶過最有血性的兵”的老領導,此刻在視訊裏陰鷙得像換了張臉。
“清除所有知情者”的指令還在耳邊炸響,而所謂的“知情者”,不過是他和戰友們發現了沈誌剛私運軍火的證據。
“老楚。”龍影突然出聲,格洛克在掌心轉了個圈,槍柄磨得發亮的防滑紋貼著虎口,“外圍的裝甲車是92式,輪胎壓痕深,載員至少三十人。”他指節抵著通風口的鐵柵欄,“東側圍牆有棵老槐樹,樹冠能擋紅外,我能摸過去。”
林虎把戰術刀往桌上一插,刀身震得煙灰缸裏的煙頭蹦起來:“老子帶民兵守後門,他們要是敢衝進來——”他扯了扯領口,露出鎖骨處猙獰的刀疤,“就用這疤給他們當路標。”
楚狂歌突然笑了,笑得眼角發紅。
他站起身,作訓服下的肌肉塊塊隆起,像被繃緊的鋼索。
“沈誌剛今晚九點要去市郊‘雲頂’會所開秘密會議。”鳳舞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她不知何時已黑進了市政交通監控,電腦螢幕上跳出輛黑色邁巴赫的軌跡,“車牌套了假牌,但前擋風玻璃的裂痕——”她放大畫麵,玻璃上蛛網般的紋路清晰可見,“和他上個月撞壞的那輛完全吻合。”
“目標鎖定。”楚狂歌抓起桌上的戰術背心,尼龍搭扣撕開的聲響像炸雷,“龍影,外圍警戒,重點盯防屋頂狙擊手;林虎,帶民兵封鎖會所所有出口,留兩個活口——我要知道裏麵有多少人。”他轉身看向鳳舞,目光像淬了火的刺刀,“你負責黑掉會所電力,製造三分鍾黑暗。”
“三分鍾?”鳳舞挑眉,指尖在鍵盤上翻飛,“足夠讓整棟樓的應急燈都變成瞎子。”她從戰術揹包裏摸出個拇指大小的訊號幹擾器,“但李鐵——沈誌剛的那個特種兵親信,”她調出張照片,男人左眉骨有道刀疤,“上個月在緬北見過他指揮雇傭兵,反偵察意識很強。”
“所以我們提前動手。”楚狂歌把消音器旋上突擊步槍,金屬摩擦聲刺得人耳朵發疼,“八點四十,鳳舞切斷電力;八點四十一,我和龍影從員工通道摸進去。”他拍了拍龍影的肩膀,後者點頭,指腹輕輕擦過槍身的準星。
市郊的晚風裹著鐵鏽味鑽進衣領。
楚狂歌和龍影穿著保安製服,肩章是從拳場保安室順來的,領口還沾著廉價香水味。
會所外牆爬滿常春藤,兩人貼著牆根移動,楚狂歌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不是因為緊張,而是憤怒在血管裏沸騰,像要把麵板撐破。
“電力係統已切斷。”鳳舞的聲音在耳麥裏響起,會所的玻璃幕牆瞬間暗下來,隻剩幾盞應急燈在樓道裏晃著幽光。
楚狂歌的瞳孔收縮,看見三樓拐角閃過道黑影——是李鐵,他手裏端著95式自動步槍,槍口正對著樓梯口。
“有埋伏。”龍影的聲音壓得極低,他的腳尖點了點地麵,示意楚狂歌看牆角的電線——那不是普通的照明線路,是連線著警報器的觸發線。
楚狂歌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沈誌剛視訊裏的手環,那不是普通的裝飾品,是遠端控製裝置。
“計劃有變。”他對著耳麥低吼,“鳳舞,幹擾所有通訊;龍影,跟我衝!”
突擊步槍的槍托抵上肩窩,楚狂歌的呼吸突然變得綿長。
這是他在特種部隊學的“戰鬥呼吸法”,能讓心跳維持在每分鍾六十次。
他數著台階:一階、兩階、三階——在李鐵轉頭的瞬間,他扣動扳機。
消音器發出悶響,李鐵身側的花瓶應聲碎裂。
“有敵襲!”李鐵的吼聲響徹樓道,會所裏頓時亂作一團。
楚狂歌趁機撞開消防通道的門,龍影緊隨其後,兩人像兩把淬毒的刀,沿著樓梯疾掠而上。
目標房間在頂層。
楚狂歌踹門的力道大得離譜,實木門框裂成兩半,木屑飛濺。
沈誌剛正站在落地窗前,手機貼在耳邊,看見楚狂歌的瞬間,他的臉白得像張紙,轉身就往陽台跑。
“李鐵!”他尖叫著,聲音破了音。
李鐵從暗門裏衝出來,手裏的戰術刀泛著冷光。
他的動作很快,刀光劃出銀弧直取楚狂歌咽喉——這是特種部隊的“鎖喉斬”,當年在集訓隊,楚狂歌見過三個新兵被這招開了喉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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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歌不躲不閃,右手抓住李鐵的手腕向外一別。
李鐵吃痛,刀“當啷”落地,但他另一隻手已經掐住楚狂歌的脖子。
兩人在地上翻滾,李鐵的膝蓋頂在楚狂歌肋下,疼得他眼前發黑——但他在笑,笑得李鐵心裏發毛。
“你瘋了?”李鐵喘著粗氣,掐住楚狂歌脖子的手又緊了幾分。
楚狂歌突然抬腿勾住李鐵的腰,借力翻身將他壓在身下。
他的右手摸到李鐵後頸的穴位,用力一按——這是龍影教他的“卸力點”,能讓特種兵瞬間失去反抗能力。
李鐵的身體軟下來,楚狂歌反手鎖住他的胳膊,聽見骨頭錯位的脆響。
“你輸了。”楚狂歌的聲音像冰碴子,他抽出李鐵腰間的手銬,“因為你太急了。”
沈誌剛已經爬到了陽台欄杆邊,兩條腿懸在半空發抖。
楚狂歌走過去,一把將他拽迴來按在地上。
沈誌剛的銀手環撞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
“為什麽?”楚狂歌的拇指壓在沈誌剛喉結上,“你當年在邊境,為了救一個新兵,自己捱了三槍。”他的聲音在發抖,“你說過,軍人的骨頭是用來撐著國家的,不是用來跪的!”
沈誌剛突然哭了,眼淚混著鼻涕糊在臉上:“共生計劃...他們說那是長生藥,能讓軍人不死...我隻是想...”他的喉結在楚狂歌拇指下滾動,“核心裝置在西南邊境307基地,坐標...坐標是——”
“滴滴滴——”
鳳舞的聲音突然炸響在耳麥裏:“楚哥!西北方向有裝甲車,至少五輛!通訊頻道截獲指令:‘目標已接觸,執行清除程式’!”
楚狂歌猛地抬頭。
窗外的夜空被探照燈劃破,引擎的轟鳴像滾雷般逼近。
他聽見樓下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子彈上膛的脆響連成一片。
“看來,他們真的不想讓我們活著離開。”楚狂歌低頭看向沈誌剛,後者的臉已經白得透明。
他扯下沈誌剛的銀手環套在自己手腕上,彎腰扛起人,“龍影,帶李鐵走!林虎,後門清場!”
“明白!”
“收到!”
迴應聲剛落,第一聲槍響就炸響在樓下。
楚狂歌的瞳孔緊縮,抱著沈誌剛衝向陽台——那裏有棵老槐樹,樹冠能擋子彈。
他能聽見子彈擦過耳際的尖嘯,能感覺到沈誌剛的心跳快得離譜,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抓緊了。”他低喝一聲,縱身躍向樹杈。
木屑紛飛中,第二波槍聲已經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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