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在淩晨四點收了勢,明江市帝豪酒店的玻璃幕牆還掛著水珠,在晨光裏折射出冷冽的光。
楚狂歌調整安保製服的領扣,金屬搭扣蹭過喉結,像根細針紮進神經——這是他第三次檢查偽裝。
老楚,二樓宴會廳的消防通道有三個暗哨。龍影的聲音從耳麥裏滲出來,帶著電流雜音。
他站在酒店側門的陰影裏,黑色戰術靴碾過一片水窪,濺起的水珠打濕了褲腳,卻連眼都沒眨一下。
這個特種部隊出身的男人總像塊淬過冰的鋼,此刻正盯著門內旋轉的水晶燈,喉結動了動,溫度槍測到七樓有熱源異常,可能藏著狙擊位。
楚狂歌摸了摸後頸的鱗片,那裏的麵板正微微發燙。
這是不死戰魂在戰鬥前的預警,像條蟄伏的蛇在提醒他危險臨近。
他盯著手機螢幕上鳳舞發來的酒店平麵圖,紅筆圈著的帝王廳三個字刺得眼睛生疼——陳文傑要在那裏舉行新聞發布會,而玄武會的刺殺組,就藏在慶賀的香檳和鮮花裏。
林虎,民兵連的位置?他按下耳麥,聲音壓得像塊石頭。
放心,老子帶著人蹲在酒店後巷呢!粗啞的嗓音炸響,林虎的打火機一聲,土雷都埋在垃圾站旁邊,要是有不長眼的敢抄後路——他吸了口煙,火星在雨霧裏明滅,老子就送他們上天看星星。
楚狂歌扯了扯袖口,露出腕間的戰術表。
六點十七分,距離發布會開始還有兩小時。
佐藤美惠子的身影從酒店側門閃出來,她換了身墨綠色連衣裙,發梢還滴著水,顯然剛處理過追蹤晶片的傷口。刺殺組有五個人。她走近時,楚狂歌聞到淡淡碘伏味,三個混在服務員裏,一個偽裝成攝影師,還有個...她喉結動了動,在七樓總統套房,用的是改造過的巴雷特。
龍影的手指輕輕叩了叩腰間的戰術刀,刀鞘與製服摩擦出沙沙聲。確認目標位置。
跟我來。佐藤轉身走向旋轉門,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敲出脆響。
她經過前台時,接待員抬頭看了眼,又低頭撥弄電腦——鳳舞的黑客程式已經篡改了訪客記錄,此刻他們的身份是臨時調派的安保人員。
宴會廳的水晶燈剛亮起,服務生推著香檳車魚貫而入。
楚狂歌的目光掃過人群,突然頓在角落的攝影架上。
那是個穿格子襯衫的男人,正調整相機角度,鏡頭卻微微偏向帝王廳的主座。
他的右手小指不自然地蜷著——那是長期握狙擊槍才會有的繭。
目標在三點鍾方向。楚狂歌用指節敲了敲耳麥,聲音輕得像歎息。
龍影的目光瞬間掃過去,喉結動了動:相機包裏有金屬反光,是消音器。
佐藤的指甲掐進掌心,指節泛白:他叫山崎,是玄武會的,擅長遠端暗殺。她的日語尾音發顫,像片被風吹動的葉子,三秒前,他看了眼手錶。
楚狂歌的後頸突然灼痛。
這是不死戰魂在預警,比任何戰術雷達都精準。
他盯著山崎的手腕,那裏的黑色手錶閃了下綠光——那是行動倒計時。
準備收網。他的拇指按在耳麥上,正要下令,宴會廳的燈光突然地熄滅。
警報聲撕裂空氣,尖銳得像刀子割耳膜。
人群爆發出驚呼,有人撞翻了香檳塔,玻璃碎裂聲混著液體潑濺聲,在黑暗裏炸開。
安保係統被黑了!鳳舞的聲音從耳麥裏衝出來,帶著罕見的急促,出口全鎖死了,我正在恢複電路——最多一分鍾!
楚狂歌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縮。
他抓住佐藤的手腕,掌心能摸到她劇烈的脈搏。
龍影的呼吸聲突然粗重,戰術手電的光劃破黑暗,照見山崎正貓腰往安全通道跑,相機包甩在身側,金屬碰撞聲清脆得刺耳。
楚狂歌低喝一聲,鬆開佐藤的手。
他的右腿肌肉緊繃,像根拉滿的弓,在黑暗中精準避開摔倒的人群,三步並作兩步衝向山崎。
山崎顯然沒料到會有人在黑暗中鎖定他,剛摸到安全通道的門把手,後頸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掐住。
放手!山崎用日語尖叫,反手抽出腰間的匕首。
楚狂歌偏頭避開寒光,手肘猛擊他的肋下。
脆響混著悶哼,山崎的匕首當啷落地。
楚狂歌順勢奪過相機包,拉開拉鏈的瞬間,金屬冷意刺得掌心發麻——裏麵是拆成三段的狙擊槍,槍管還帶著體溫。
電源恢複!鳳舞的聲音剛落,宴會廳的應急燈次第亮起。
山崎的臉在紅光裏扭曲,突然從靴筒抽出第二把刀,朝楚狂歌的心髒刺來。
楚狂歌沒有躲,他盯著刀刃劃破製服的瞬間,後頸的鱗片幾乎要灼穿麵板——但他咬牙壓下不死戰魂的躁動,側身避開要害,反手扣住山崎的手腕,聽見骨骼錯位的哢嗒聲。
老楚!龍影的怒吼從耳麥裏炸響。
楚狂歌抬頭,看見帝王廳門口,龍影正和一個穿黑色作戰服的男人扭打。
那男人的手臂泛著金屬冷光,拳頭上的尖刺紮進龍影的肩膀,鮮血順著戰術背心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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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傑縮在牆角,臉色慘白,手裏還攥著沒來得及開啟的膝上型電腦。
是改造戰士!佐藤的聲音帶著哭腔,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摸了把餐刀,朝改造戰士的後頸刺去。
改造戰士的反應卻比常人快三倍,他甩脫龍影,轉身抓住佐藤的手腕,金屬指節碾得骨頭哢哢作響。
佐藤的餐刀當啷落地,眼淚混著汗水砸在地上,卻仍咬著牙罵:雜種...你們的共生計劃...不會成功...
鬆手!楚狂歌的瞳孔充血。
他甩開山崎,抄起旁邊的椅子砸向改造戰士。
金屬椅腿撞在改造戰士的後背,發出空洞的迴響。
改造戰士吃痛,鬆開佐藤的手,轉身時,楚狂歌看見他後頸的銀色介麵——那是機械與肉體縫合的痕跡。
佐藤踉蹌著摔倒,後背撞在香檳塔的殘骸上。
玻璃碎片紮進她的後腰,鮮血浸透了墨綠色裙擺。
她抬頭看向楚狂歌,嘴角扯出個笑:盒子...在我內衣裏...共生計劃的...完整資料...話沒說完,她的頭重重砸在地上,暈了過去。
龍影趁機撲上去,戰術刀精準刺進改造戰士的頸側。
機械故障的蜂鳴聲響起,改造戰士的金屬手臂垂落,砸在地上濺起火星。
楚狂歌衝過去抱起佐藤,她的體溫燙得驚人,後頸的傷口還在滲血——那是方纔被改造戰士捏斷的鎖骨。
陳文傑,跟我走!龍影扯起記者的衣領,撞開安全通道的門。
警報聲還在響,但遠處已經傳來警笛的呼嘯——林虎的民兵連應該已經引開了外圍的敵人。
楚狂歌背起佐藤,跟著龍影衝進樓梯間,潮濕的黴味混著血腥味湧進鼻腔。
老楚,鳳舞的聲音從耳麥裏傳來,帶著壓抑的顫抖,我截獲了玄武會的通訊。
他們說...清剿程式啟動,目標是不服從控製的軍方高層。
楚狂歌的腳步頓住。
樓梯間的應急燈照在他臉上,陰影裏的眼睛像燒紅的鐵。
他低頭看向懷裏的佐藤,她的睫毛還在顫動,像隻折翼的蝴蝶。
後頸的鱗片燙得幾乎要灼傷麵板,不死戰魂在血管裏翻湧,卻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候。
告訴老首長,他的聲音像塊磨利的刀,讓所有忠誠的兄弟都警醒點。
玄武會要掀桌子,那我們就——他的拇指擦過佐藤發間的血漬,把他們的桌子腿全打斷。
雨又下起來了,砸在樓梯間的窗戶上。
楚狂歌背著佐藤衝進雨幕時,龍影已經把陳文傑塞進了民兵連的麵包車。
林虎從駕駛座探出頭,臉上沾著灰,卻笑得像個孩子:老楚,後麵有三輛黑車追過來了!
開快點。楚狂歌把佐藤扔進後座,自己坐進副駕。
他摸出戰術槍套裏的手槍,子彈上膛的聲音清脆利落,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麽叫——他盯著車外飛逝的街景,嘴角扯出個冷硬的笑,長生戰神的反擊。
雨幕裏,帝豪酒店的輪廓漸漸模糊。
鳳舞的身影從側門閃出來,懷裏抱著個金屬盒——那是從山崎相機包裏翻出的加密硬碟。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上麵是楚狂歌發來的訊息:迴基地,準備解剖改造戰士的殘骸。
她按下傳送鍵,轉身走進夜色。
遠處,警笛與槍聲交織成網,而更深處的黑暗裏,無數雙眼睛正盯著這場暴雨中的突圍。
但他們不知道,有個男人的後頸,正爬滿暗紅的鱗片——那是不死戰魂在蘇醒,要撕碎所有的陰謀與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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