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上的紫色霧氣裹著金屬灼燒味撲麵而來,楚狂歌將滲血的繃帶纏緊右手新生出的無名指。
那截粉嫩指節還在不受控地抽搐,與山本一郎胸前的銜尾蛇徽章共振出蜂鳴般的刺痛。
三年前的鎢合金穿甲彈。龍影突然開口,狙擊槍口隨著山本移動的軍靴微微偏移,打穿你肺葉的那枚彈頭材質,和那柄刀的黑霧光譜吻合度92.6%。
鳳舞抹掉唇角的血漬,全息平板上跳動著倒計時:充能間隔147秒,每次揮刀後刀柄第三枚晶體就會熄滅。她突然劇烈咳嗽,指縫間漏出的血珠在雪地上燙出焦黑的孔洞,最多再算三次...
山本一郎的刀鋒劃出半月弧光,十二具外骨骼裝甲同時抬起機械臂。
楚狂歌後頸汗毛倒豎的刹那,龍影的子彈精準命中左側裝甲的液壓關節。
爆開的液氮將三具裝甲凍成冰雕,卻在黑霧掃過的瞬間炸成漫天冰錐。
兩分十七秒!鳳舞的嘶喊混著金屬摩擦聲。
楚狂歌翻滾著躲過劈來的刀光,左肩被擦過的黑霧腐蝕出森森白骨。
血肉瘋長的麻癢感從傷口蔓延到太陽穴,他聞到自己新生的毛細血管帶著鐵鏽味的焦香。
龍影的戰術匕首紮進雪地借力騰空,彈匣裏最後三發穿甲彈呈品字形封住山本的退路。
裝甲碎片擦著他耳際飛過時,楚狂歌看清了黑霧長刀柄部第三顆暗下去的紫水晶。
就是現在!他踏著還在冒煙的裝甲殘骸躍起,再生完全的左手抓住山本握刀的手腕。
麵板接觸的瞬間,銜尾蛇徽章突然發出熔岩般的紅光,楚狂歌胸口舊傷疤裏突然鑽出無數血線,像活過來的赤蛇纏住山本的手臂。
山本一郎的獰笑凝在嘴角。
當啷一聲,長刀墜落在冰麵的刹那,楚狂歌被血線包裹的拳頭已經轟在他胸甲的正中央。
暗紅礦石應聲碎裂,十二具裝甲同時發出故障的電流聲。
八嘎!山本暴怒的吼叫震落冰棱,他胸甲裂縫裏湧出的卻不是鮮血,而是粘稠如瀝青的黑色物質。
楚狂歌後撤的靴底在冰麵刮出火星,新生無名指突然傳來鑽心劇痛——那些黑色物質正在吞噬銜尾蛇徽章的碎片,凝結成新的刀柄晶體。
鳳舞的尖叫刺破風雪:充能倒計時重置!
能量峰值超載300%!
山本一郎的瞳孔已經變成兩團旋轉的暗星,長刀揮出的黑霧裹挾著冰碴形成龍卷。
楚狂歌撞碎冰柱摔進掩體時,看見龍影的狙擊槍管被扭曲成麻花,而鳳舞的平板電腦正從邊緣開始碳化。
看來要提前開飯了。他吐掉嘴裏的碎牙,握住腰間那枚三年來從不離身的鎢合金彈片。
胸前疤痕與黑霧共鳴產生的灼熱,此刻正順著新生指骨流向全身每處暗傷舊疾。
(接上文)
楚狂歌的瞳孔泛起血霧,掌心鎢合金彈片被捏碎成十六道棱刃。
三年來蟄伏在舊傷裏的痛楚化作燃料,沿著血管轟然炸開——不死戰魂的暗紅色紋路第一次爬滿全身。
你他媽也配叫戰神?他踏碎冰層的瞬間,山本一郎揮出的黑霧龍卷突然凝滯。
十二具裝甲的關節處爆出青煙,那些被吞噬的銜尾蛇徽章碎片正在楚狂歌的傷口裏尖叫。
龍影甩出纏著合金絲的軍刺:他右膝液壓管!鳳舞染血的指尖已經按在平板自毀鍵上,卻在最後一秒調轉方向——全息投影裏山本的生物電流突然出現0.3秒的斷檔。
楚狂歌的拳頭裹著鎢鋼棱刃砸進黑霧核心。
刀柄紫水晶爆裂的脆響中,他聽見自己新生的指骨在融化重組。
山本胸甲縫隙裏的瀝青狀物質瘋狂反撲,卻在觸碰到不死戰魂紅光的刹那如沸水般蒸發。
這不可能!山本一郎的怒吼帶著金屬刮擦聲,他的右臂裝甲突然反向扭曲,竟是被楚狂歌體內湧出的血線硬生生絞碎。
當第十七次骨骼再生完成時,楚狂歌的指節已經嵌進對方胸甲裂縫。
冰原在震顫中裂開蛛網狀縫隙。
山本一郎墜入冰窟時,粘稠黑血在半空凝成殘缺的銜尾蛇圖案,又被呼嘯的北風撕成碎片。
咳...這王八蛋...龍影用變形的狙擊槍撐起身子,他的戰術目鏡片正插在鳳舞腳邊的冰層裏,醫療包還剩三支腎上腺素。
楚狂歌跪坐在冰麵上大口喘息,胸前疤痕正在滲出銀灰色物質。
當他掰開山本碎裂的胸甲時,一塊泛著幽藍熒光的麵板組織突然脫落——那是張用生物墨水繪製的立體地圖,坐標正指向三天前他們在廢棄基地發現的青銅巨門。
鳳舞沾血的手指劃過地圖紋路:等高線是心跳頻率,等高距...是血氧濃度?她突然劇烈顫抖,全息投影裏浮現出數百個閃爍的紅點,這些生命體征標記...西偏北27度,和我們在基地檢測到的神秘訊號源...
龍影的匕首突然釘在冰麵上。
北側冰崖傳來細微的冰晶碎裂聲,像是某種重型機械在千米外調整炮口角度的動靜。
楚狂歌默默將地圖按在還在滲血的胸口,不死戰魂的紋路竟與地圖上的血管脈絡完美重合。
該換個大點的飯盒了。他扯下山本軍裝上的銜尾蛇徽章,暗紅礦石在掌心熔成一灘鐵水。
遠方的暴風雪裏,似乎有比極光更危險的幽藍色在雲層中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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