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夫總部的衛星室裏,韓九的戰術刀尖在宿主三號的覺醒進度條上劃出火星。
陳岩的喉結動了動,衛星屏的冷光在他肩章上投下陰影:您知道總部的規矩——死亡確認檔案已經歸檔,現在重啟追剿等於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撕檔案。
所以呢?韓九轉身時,軍靴後跟磕在金屬台階上,你要學那些老東西,用一張紙給楚狂歌蓋棺?她抓起控製台旁的戰術手套,指節處的鋼釘蹭過陳岩領口,去查查三個月前老窯頭礦洞的監控——那堆血殼裏爬出來的東西,是能被一張紙困住的?
陳岩後退半步,撞在資料櫃上。
他望著韓九調出的夜梟03小隊檔案,編號旁的紅色未登記標記刺得眼睛生疼。
這個由死刑犯改造的影子部隊,連他這個清道夫中層都沒許可權檢視。您這是拿整個分部的信譽冒險。他聲音放輕,如果楚狂歌真的......
沒有如果。韓九扯下耳麥砸在桌上,衛星屏裏楚狂歌插旗的畫麵突然閃爍,剛才衛星迴傳的熱成像顯示,葬兵溝塌方區有持續0.3秒的生物電脈衝——和他在礦洞蘇醒時的頻率一模一樣。她抓起戰術刀插進腰間刀鞘,陳岩,你要是怕擔責任......
我去佈置。陳岩低頭盯著自己的軍靴,喉結滾動兩下,夜梟03會在兩小時內抵達黑水哨站以北三百裏,卡他的歸營路線。
荒原的風卷著沙粒打在楚狂歌臉上時,他正攥著龍影遞來的壓縮餅幹。
遠處的沙暴像頭黃色巨獸,翻滾的沙牆裏裹著金屬嗡鳴——不是自然風的呼嘯,是螺旋槳切割空氣的震顫。
氣象幹擾裝置。鳳舞摘下防風鏡,睫毛上沾著沙粒,清道夫的定點清除套路,用人工沙暴封鎖目標區域,再派無人機掃殺漏網之魚。她指尖在戰術平板上翻飛,最近的廢棄軍車殘骸在西北方八百米,龍影,能搭假營地嗎?
給我十分鍾。龍影扯下防彈衣甩給雷莽,老雷,把你的訊號彈借我。他貓腰衝進沙霧,軍靴在沙地上踩出深溝,後背的戰術刀鞘隨著跑動叮當作響。
楚狂歌抹了把臉上的血痂,金紋在麵板下若隱若現。
他盯著鳳舞平板上的無人機航跡圖,突然抓住阿七的手腕:抑製劑,再打一針。
你現在的狀態......阿七的醫療箱在沙地上顛簸,上次注射後你昏迷了十七小時,戰魂活性剛壓到5%,再打低劑量......
壓到0。楚狂歌扯開領口,露出鎖骨處青紫色的針孔,他們要的是,不是活人。他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槍管,鳳舞,準備屍袋。
雷莽剛把最後一塊車殼板立起來,沙暴便裹著鐵腥味砸下來。
龍影的訊號彈在假營地騰空而起,三架無人機的黑影從沙牆裏鑽出來,紅外掃描的綠光像蛇信子般舔過地麵。
楚狂歌躺在屍袋裏,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耳膜上擂鼓——抑製劑的冷意正順著血管往頭頂竄,戰魂在識海深處發出困獸般的低嚎。
目標區域無活性反應。無人機的機械音透過屍袋的防水布傳來,判定二次死亡,撤離。
沙暴漸弱時,鳳舞拉開屍袋拉鏈。
楚狂歌的臉白得像張紙,額角的金紋褪成淡金色,指尖卻還緊緊攥著那枚銅扣。成了。他扯動嘴角,咳出半口黑血,清道夫暫時不會追了。
雷莽的吼聲比沙暴更響。
他踹翻篝火堆,火星子濺在楚狂歌的旁:你們就用個破屍袋把他帶迴來?
老子帶著二十個兄弟在溝口等了三天三夜,就等他活著喝慶功酒!他的戰術刀地紮進旁邊的樹樁,刀刃震顫著割下幾片枯葉。
鳳舞摸出戰術耳機,按下播放鍵。
老窯頭臨終前的炭筆敲擊聲從耳機裏傳出,摩斯密碼的節奏混著礦洞滴水聲:一非始祖,二非複刻,三為鑰匙,四將覺醒。
雷莽的吼音效卡在喉嚨裏。
他盯著樹樁上的戰術刀,刀麵映出他發紅的眼眶。老窯頭那倔老頭......他蹲下來,粗糙的手掌輕輕碰了碰楚狂歌的手背,當年在731高地,他用身體給我擋過狙擊彈。他突然抽出樹樁上的刀,刀尖挑起楚狂歌一縷帶血的頭發,楚狂歌,老子這條命,現在歸你賭。
楚狂歌是在深夜醒的。
他睜眼時,看見鳳舞正對著戰術平板皺眉,龍影靠在牆角擦槍,雷莽裹著軍大衣守在門口,槍托上還掛著沒燒完的篝火炭灰。
清道夫的無人機撤了。鳳舞遞來溫水,但邊境哨所的情報顯示,他們把我們的動向報成不明武裝冒用戰神名號集結
楚狂歌喝了半口水,金紋在掌心亮起又熄滅。
他扯過旁邊的破軍旗,用刺刀挑開縫補的線腳,露出下麵用血跡寫的長生戰團四個字:他們以為我死了,那就該活得更囂張些。他把旗子遞給龍影,明天一早,去廢棄雷達站把這旗子升起來。
鳳舞的手指在平板上頓住:你是要......
引魚上鉤。楚狂歌擦著刺刀上的鏽跡,韓九這種人,最看不得別人在她眼皮子底下翻浪。他抬頭時,金紋在眼底閃過,陳岩那邊呢?
他把哨所的情報泄露給了趙鐵山殘部。鳳舞調出加密通訊記錄,半小時前,趙鐵山的老巢窯廠被炸了。
話音未落,營地外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
龍影的槍已經頂在來人腦門上——是個渾身焦黑的男人,右肩扛著燒熔的通訊盒,左手掌心的麵板翻卷著,露出半個太陽形狀的烙印。
趙頭......男人的喉管像漏風的風箱,被副官出賣......窯廠炸了......他說......地圖第三頁......燒不掉......他的手垂下來,通訊盒掉在地上,裏麵的殘片撒了一地。
鳳舞蹲下身,指尖拂過一片燒得捲曲的羊皮紙。
殘片邊緣的墨跡還能辨認:鐵砧基地·地下三層·記憶迴廊。
楚狂歌彎腰撿起那半個太陽紋烙印,指腹摩挲著焦黑的麵板——和蘇念銅扣上的紋路,分毫不差。
深夜的風卷著沙粒鑽進帳篷。
鳳舞捧著拚好的地圖殘片,火光照在她皺起的眉峰上。
楚狂歌望著帳篷外的星空,掌心的銅扣突然發燙,像有什麽東西正順著血脈往上爬。
記憶迴廊......鳳舞的聲音輕得像歎息,這會是解開戰魂秘密的鑰匙嗎?
喜歡長生戰神楚狂歌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