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巡視完洞府,秦川便在小院中落座,打算烹一壺靈茶稍作放鬆。
靈泉在玉壺中微微沸騰,清香剛漫出來,靈田之中,天星草忽然輕輕一顫。
四片泛著銀光的綠葉緩緩收攏,捲成一枚瑩潤的銀球。
下一瞬,銀球驟然舒展。
葉片上的銀光比先前濃鬱數倍,原本四葉的天星草,竟生生多出一葉,化為五葉。
這一變故突如其來,秦川識海中的靈植師刻印猛地一震,彷彿有一股力量要衝開本就緊繃的品階界限,隻是還差一絲臨門一腳的契機,未能真正破境。
多一片葉片,尚不足以讓天星草直接躍為三階靈植,卻讓它的底蘊深厚了不止一籌。
可即便如此,這突如其來的蛻變帶來的好處已然驚人。
靈植師刻印在這一刻再度暴漲,一股股精純無比的感悟與靈力順著刻印湧入體內,層層增幅之下,竟直接撞開了秦川早已圓滿的法力中期壁壘。
「居然……要突破了?」
秦川臉上瞬間湧上驚喜。
按照他之前的估算,少說也要三年苦修,才能摸到下一境界的門檻。
誰能料到,不過短短一年,便因一株天星草的異變,迎來了破境之機。
秦川不再猶豫,當即壓下心頭激盪,玉壺一推,靈茶餘溫尚在,人已盤膝坐定。
周身靈氣瘋狂匯聚,洞府內外,一片寂靜。
秦川不敢有半分耽擱,體內法力順著《天青之心》的功法路線運轉,周身靈氣不斷被牽引入體內,儘數朝著修為壁壘衝撞而去。
小院之中,靈氣翻湧成肉眼可見的白色霧靄,源源不斷地朝著秦川體內湧去,玉壺裡的靈茶早已涼透,茶香被狂暴的靈氣卷得四散紛飛。
靈田內的五葉天星草依舊泛著璀璨銀光,絲絲縷縷的精純草木靈氣主動飄出,跟隨天地靈氣匯入秦川周身的靈氣漩渦,成為破境的助力之一。
識海中的靈植師刻印震顫不休,三寸大小的綠芒愈發濃鬱,邊緣處隱隱泛起淡淡的金輝,雖未真正踏入二階,卻比之前渾厚了數倍,每一次跳動,都有一股特殊的力量流轉而出,不斷沖刷著秦川的經脈與丹田。
秦川本就處於法力中期圓滿的狀態,因為服用的丹藥少之又少,其根基本紮實無比。
那層看似堅固的境界壁壘,在磅礴的靈氣麵前,竟如同紙糊一般,隻聽丹田內傳來一聲輕微的脆響,原本平穩的法力瞬間暴漲,如決堤的江水般奔湧不息。
秦川隻覺渾身經脈都被充盈的法力撐得微微發脹,卻又無比通暢,周身氣息節節攀升,從法力中期穩穩踏入法力後期,氣息渾厚綿長。
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綠芒與靈光交織,周身溢位的靈氣漸漸收斂,指尖輕撚,一縷精純的法力流轉其間,蘊含著濃鬱的草木生機,這等變化是由靈植師刻印帶來的。
「冇想到刻印居然有這等好處,難怪那些百藝修士,明明大部分時間都放在百藝之道上,修為卻不會比那些整日修行的苦修士差。」
「靈植師刻印讓我體內的法力充滿了生機,不知道剩餘三個刻印會帶來什麼?」
「要是能知道刻印可以帶來的靈氣性質就好了。」
秦川有個想法,自己要是利用靈植師刻印重新凝練五行之力,也許會極端強大。
待到體內沸騰的法力徹底平穩下來,秦川才緩步走向靈田,去看那株引動自己破境的機緣。
「原來是你啊。」
望著那株儘情舒展著五片銀光綠葉的天星草,秦川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天星草本就是二階上品靈植,如今再進一步,雖未真正跨入三階,可他的靈植師刻印本就還在一階,這一次蛻變帶來的增幅,已然堪稱驚人。
「看來接下來一段日子,得專心打磨靈植師技藝了。隻要本事跟上,刻印定然能順勢踏入二階。」
秦川在天星草周圍埋下數塊中品靈石,助它穩固狀態,忽然想起一事。
取出一枚泛著淡金色的傳訊符,指尖法力注入,符麵紋路層層亮起。
不多時,傳訊符微微震動,對麵傳來一道清冷嗓音。
秦川神色立刻恭敬起來:「三師傅,弟子修為已突破至法力後期。」
「突破了?」傳訊符那頭的程門雪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隨即又恢復平靜,「也正常,你主修靈植一道,又有這麼多二階靈植日夜滋養,提前突破不算稀奇。」
「既然已經突破,前兩年與你提過的那處小秘境,便不必再去了。」
「你如今最大的短板,是靈植師本身的技藝。刻印隻是天賦賦予的表象,代表不了你的真本事,接下來,可以把重心多放在靈植師的修行上。」
「弟子明白。」秦川恭聲應道。
「道基境突破所需資源極多,單靠一座洞府產出,終究太慢,平日裡多留意宗門任務,莫要閉門造車。」
「切記不要學穀中那些庸才,閉門造車能有什麼大出息。」
「弟子謹記三師傅教誨。」
............
結束通話傳訊符,秦川站在靈田之前,望著眼前成片的靈植,心中已有定計。
三師傅說得冇錯,靈植師刻印再強,終究隻是天賦加持,技藝纔是根本。
若連最基礎的靈植培育、藥性辨識、靈液調和都做不精,他日即便刻印衝到二階,也隻是個空有其表的偽靈植師。
轉身走入洞府側室,這裡是他平日存放典籍與藥圃工具的地方。
一排排玉簡整齊排列,從最基礎的《百草初解》《靈植養護要旨》,到稍深一些的《一階靈植培育全錄》《靈田風水與靈氣引導》,皆是秦川先前從宗門藏經閣兌換而來。
因為不算功法秘境,隻是稍微涉及靈植師的傳承,其兌換需要的貢獻點也不高。
以往修煉,秦川雖然也在研讀,但大多隻是簡單的翻閱,從未沉下心細細鑽研,更別說親自動手操刀。
而今日,秦川指尖輕點,一枚古樸玉簡懸於身前。
「這次可不能隨便了事了。」
「先將這些基礎典籍全部詳細翻閱一遍,到時候正好太陽米成熟,可以收割,留下一畝靈田,專門用來練習。」
心中簡單的安排了一下,秦川這才將玉簡貼在眉心,心神沉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