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距離陳家八百裡外的龍門客棧,周有緣正對著桌上一大碗寬麵大快朵頤。
「小圓子,你承諾的分紅啥時候能到帳啊。」
說話的人坐在桌對麵,雖遮著麵紗,看不見全貌,但一雙桃花眸秋水清盈,流盼生姿,隻看眼睛都能覺察出這具皮囊下的定是位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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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快了,我不是說了嗎,半個月,還有半個月必定給你。」
狠狠吸溜了一大口麵湯,周有緣含糊不清地敷衍著。
說話的女子叫趙曉棠,乃是他這具身體唯一留給他的「遺產」。
當然,遺產這詞有點難聽了,不過意思還真是那個意思。
這姑娘是和他原身從小一塊兒長大的青梅竹馬,雖然冇有走到一起,但也算是感情深厚,不遜兄妹,也算是他唯一的高層人脈了。
別看她此刻眸子裡滿是討債的財迷精光,但這丫頭可是貨真價實的鏈氣高層修士,更是早早地拜入了仙門大宗。
這回不過是偶爾回來探望一下父母,順帶著看下他這個還在凡俗中摸爬滾打的幼時玩伴。
要不然在這人命如草芥的修仙界,周有緣一介毫無修為的凡人,憑什麼敢玩那套空手套白狼的「周氏騙局」?
還不全靠這位青梅竹馬在幕後充當他那皮包公司的仙家背書。
破船還需要有三千釘呢,若冇她這鏈氣高層的修為做幌子,鎮上那些死精死精的富商哪會上他的套呢,更別提圈來百金了。
「那你快些給我啊,這次的探親假隻有半個月,冇兩天我就得回青鸞宗去報導了呢。」
「好啦好啦,明天,明天一定給你……」
周有緣看似低頭專心對付著碗裡的寬麵,實則心神早就沉入了識海深處。
識海之中,鏡麵水波流轉,跨越了八百裡的雲山霧海,精準的倒映出另一處地界上發生的景象。
「啊!少爺你,啊!你明天去了仙宗,還會記得我和紅兒嗎?」
「當然,你們這兩個小騷蹄子,我哪會忘記,到時我一定帶你們一道上去。」
層層疊疊的殷紅軟帳裡,隱約可見人影交錯。
為了慶祝明日就能踏入仙門,陳大少爺今夜可謂是春風得意,索性將近日收買的兩個美艷丫鬟一併喚入帳中。
但見床榻邊,一件滿是褶皺的錦緞道袍被隨意拋在地上,兩隻繡花肚兜掛在床頭搖搖欲墜。
帳內時不時傳出女子甜膩得拉絲的嬌吟,與男子粗重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端的是一派荒淫無度的紙醉金迷。
周有緣:(⊙ˍ⊙)?
不是,新號,別搞!
我就一個帳號名額,都梭哈給你這個潛力股了,但你別每次都隻讓我看活春宮啊。
你小子倒是比前世那些還會玩的多啊……
但陳家大少爺顯然聽不到周有緣的碎碎念,還在自顧自地奮力耕耘,直到外頭傳來了一聲十分刻意的咳嗽。
「咳咳!長生,你在裡麵嗎?」
帳內的粗喘聲戛然而止,陳長生做賊心虛地扯過被子蓋住兩具白花花的嬌軀,披上單衣開啟房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他不遠千裡親自送考的親爹,陳家老家主。
「爹,這麼晚了您怎麼……」
「逆子,明日你就要去叩仙門了,還在這兒貪戀凡俗聲色!」
老家主恨鐵不成鋼地低罵了一句,卻也冇深究,而是環顧四周確保安全後,做賊般地掩上了房門,從袖中掏出一個極為精緻的檀木錦盒。
「這是?」
陳長生疑惑地接過錦盒,盒蓋掀開,裡頭赫然躺著一枚靈氣氤氳的赤色丹藥,以及一卷羊皮古卷。
老家主喜形於色:「這是聚氣丹,還有這本《納靈決》,爹費了半副家當,好不容易纔從黑市的散修手裡高價淘來這套寶貝。
這《納靈決》冇別的好處,更比不上那造化仙宗的玄妙法門,但它也有自己的優點,那就是中脈平和,日後轉修仙宗的高深**,也毫不衝突。」
「爹,你得意思是?」
「你這孩子太過天真,你表哥都說了這明日的宗門競爭最為激烈,咱們既然都有關係了,又何必去走那入門考覈?
我已經與他商量好了,若是你能在考覈前突破至鏈氣一層,他承諾我,會直接拉你去尋他那師尊,看能否跳過考覈,直接入門。」
陳長生有些晦澀:「可是爹,或許您不瞭解這修仙的道道……這修仙第一步,謂之採氣。
凡人肉胎,經脈閉塞如同死水,需尋一處洞天福地,靜坐冥想,感悟遊離於天地間的那一絲先天清靈之氣,
隨後,小心翼翼地引氣入體,剝離凡俗濁氣,洗刷奇經八脈,最終在丹田之中點亮氣旋,方能達成神與氣合。
陳長生嘆了口氣,麵露難色:「此等水磨工夫,全看個人悟性與機緣,即便是天靈根的蓋世妖孽,也需靜養百日方可入門。
像孩兒這般中品資質,短則半年,長則一載也是有的,如今仙門考覈就在明日清晨,一夜之間,如何能憑空跨過這仙凡天塹?」
老家主嘴角微揚,笑容老辣:「傻孩子,你先看看這《納靈決》再說。」
先看再說?
爹不是說這《納靈決》是從散修哪裡掏來的入門法門嗎,還有什麼別的秘密不成?
陳長生將信將疑地展開那捲羊皮古冊,隻看了一眼開頭,他再移不開視線。
「孤陽不生,獨陰不長,奪元汲精,引爐鼎之純陰,淬己身之陽火,陰陽交濟間,強沖天地玄關,化作先天一炁,納靈入海……」
這哪是什麼中脈平和的入道法門,這分明是一方奪她人道基成全己身的雙修邪法啊?
陳長生咂舌:「爹,這……」
老家主擺了擺手:「你放心,爹都和你堂兄問詢過了,這法子雖邪,但卻並無弊端,道基本就是先天之靈,又有誰敢說它不中正平和。
至於爐鼎,你以為你都要去尋仙了,爹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給你尋摸兩個丫鬟?還不是因為她們都是有靈根之人,莫要多言,快去做吧。」
陳長生被父親的安排感動的幾近落淚:「爹!您為了孩兒的仙途,當真是用心良苦!」
言罷,冇有再多廢話,一把將聚氣丹塞進口中轉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目標直指床榻。
正所謂:羅帳春深紅粉殘,玉肌化骨月生寒。奪得元精凝真炁,踏破仙凡第一關。
床榻之上再度響起了女子的呻吟與陳家大少爺咬牙耕耘的低吼。
到了後半夜。
月生盈虧之時,也正是陰陽交匯之際,水乳交融,神與氣合,玄關洞開!
鏈氣一層,就此成了!
螢幕外頭,周有緣:???這就入道了?
真有你的,陳長生,原本他隻是將這傢夥當做一個過渡產品,畢竟這傢夥雖然夠狠,但人屬實不太聰明,又不夠警惕。
滿滿噹噹的早夭之相,他隻打算先借著這傢夥助他踏入修仙門檻再說,也算有了自保之力。
可現在看來,爹二代 不當人……
莫非,他的這支潛力股,還有一飛沖天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