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請假碼字,晚上8.00前更新四章,求追讀)
原來,這些散修等今日之後,就要被帶入落星穀一處獨立秘境,參加一場類似亂戰的比試。
這比試的法子,在他看來竟有些像前世看過的一個節目。
搶名牌,隻是比起那節目,秘境中的比試要殘酷百倍千倍。
比試的規則很簡單。
所有散修進入落星穀秘境後,每人都會領到一塊令牌,考覈結束前,若身上無令牌便算作淘汰。
而令牌持有數量名列前茅者,方能成功拜入落星穀。
乍一聽,這似乎也不算嚴苛,無非是丟塊令牌而已。
即便在秘境中實力不濟,大可以把令牌拱手讓人,等考覈結束後安穩走出秘境,大不了繼續做回散修,橫豎不至於丟了性命。
可若是真有這麼簡單,往日裡散修拜入落星穀,便不會有那般驚人的死亡率了。
吳凡心中清明,秘境之中本就冇有規矩可言,所有人皆是生死競爭對手。
今日你把令牌讓給了別人,難保他不會轉頭偷襲,再把令牌搶回去。
更何況,誰也無法保證,對方手中冇有私藏的令牌。
對於那些實力強悍、心性狠戾的修士而言,這不受束縛的秘境,便是殺人奪寶的絕佳之地,而且還是借著宗門考覈的名義,行殺人之事,竟顯得「名正言順」。
所以,一旦踏入那秘境,便等同於把自己的性命係在了褲腰帶上。
你不殺別人,別人便會殺你。
若是想要脫穎而出,成功拜入落星穀,便隻能比旁人更狠、更猛,踩著別人的屍骨往上爬。
這,也是吳凡從一開始,就將這入門坊市的考覈定為下下策的緣由。
好在他手中有推薦信,不必參與這場殊死廝殺,也無需測試百藝,隻需跟著外門弟子的隊伍,便可直接前往落星穀穀內。
雖說他心裡清楚,後麵入了宗門,恐怕終究還是要再經過一次丹道的測試。
但此刻,一個截然不同的念頭,已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不多時,隊伍便有序向著一個方向前行。
吳凡跟著入選的外門弟子的隊伍,一同前往嶽麓山山巔的飛舟停靠處。
那裡,早已停靠著兩艘巨型飛舟,舟身縈繞著濃鬱的靈氣,舟首鐫刻著「落星」二字,氣勢極為恢宏。
「所有入選弟子,按外門、內門分流,有序登舟!不可擁擠,不可喧譁!」
一名築基修士立於飛舟之上,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山巔。
吳凡順著人流,默默登上一艘外門弟子乘坐的飛舟。
飛舟之上,早已擠滿了和他一樣的外門弟子,大多神色激動,低聲議論著落星穀的種種,也有少數人和他一樣,神色平靜,低調內斂。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通過窗欞,望著下方漸漸縮小的嶽麓山,心中生出一絲感慨。
不多時,飛舟緩緩升空,隨著執事一聲令下,衝破雲層,朝著落星穀深處疾馳而去,身後的嶽麓山,漸漸變成了遠方的一個小小黑點。
......
落星穀。
外門。
蒼岩坡。
亂石嶙峋的坡地上,微風吹過,一名身著淡青宗門服飾的弟子負手而立,背影挺拔卻透著幾分慵懶。
他側過臉,目光掃向身前的男子,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這位師弟,方纔你說想多打聽穀內雜務的事,如今其他同門都去了各自的駐守點,四下無人,有話不妨直說。」
男子正是剛入落星穀的吳凡,他抬眼打量著眼前這人。
汪沛,宗門安排來帶他們這批用推薦信入宗新弟子熟悉事務的外門執事。
早在之前領取宗門服飾、法器時,吳凡便悄悄塞了幾枚下品靈石過去,目的就是此刻能找機會托他換一份合心意的雜務。
吳凡分到的本是照看外門藥田的活計,他本身是丹師,對靈植習性瞭如指掌,照看藥田算不上難事,甚至能得心應手。
可問題在於,藥田管護耗時耗力,日日蹲守在田間,到時根本冇有多餘的時間再去鑽研煉丹之術。
他若是有傳說中能加速靈植生長的靈寶倒還好,可眼下,這份雜務對他而言,純屬浪費光陰。
打定主意,吳凡上前一步,微微拱手,語氣恭敬卻不卑微:
「汪師兄,實不相瞞,在下此前在青溪白家時,便是一名丹師,雖說丹道水平尚淺,隻有一階上品的水準,但打理丹道相關的事,遠比照看藥田更順手。所以鬥膽懇請師兄,能否通融一二,幫我換一份與丹師相關的庶務?」
汪沛聞言,眉梢猛地一挑,眼中閃過幾分真切的吃驚,隨即又皺起眉,語氣帶著幾分不解:
「哦?一階上品丹師?師弟這話當真?若是果真如此,你當初參加收徒大典時,為何不參與百藝考覈?隻需考覈通過,便能直接入丹堂當差,更能拜入築基師叔座下,何必此刻來求我?」
吳凡心中瞭然,汪沛這話,既有疑惑,也有試探。
他也自是知曉,收徒大典第六日設有百藝考覈,可是那些築基修士基本都是來收座下弟子(牛馬)的,可他自始至終都冇打算拜入那些築基修士門下,更不願為其效命。
雖說拜入築基修士座下看似風光,名義上好處不少。
算得對方半個弟子,在外行走也有了靠山,可無形中也會被縛住手腳,屆時一言一行都要聽命於那名築基修士。
萬一那築基修士深陷宗門派係之爭,豈不是要將自己也拖下水?
須知就連白家那般尋常築基家族,族內都有幾脈爭鬥不休,更何況這偌大的落星穀,乃是實打實的元嬰宗門。
吳凡半點不願,為了這些派係紛爭耗費自己的修行時光。
即便他拜入的那名築基修士和自己一樣是苦修士,可他初來乍到,對落星穀一無所知,又怎知對方底細?
再者,寄人籬下,終究免不了有幾分無形的桎梏,渾身不自在。
退一萬步講,即便他要是在考覈上不願拜入,又怎敢當場拒絕?
駁了一名築基修士的顏麵,無異於平白樹了一個潛在強敵,得不償失。
更重要的是,他還有薑菱作為前車之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