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凡駕馭著飛舟,一路朝著落星穀坊市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之上,他除卻偶爾尋一處僻靜之地,打坐恢復消耗的法力,或是稍作休整外,幾乎不停歇。 【記住本站域名 ->.】
即便如此,也足足飛了十日,才遙遙望見那座坐落在衡嶽山脈主脈外圍的坊市輪廓。
落星穀坊市距離真正的落星穀山門,尚有數日的飛行路程,吳凡索性打算先在此落腳幾日。
他尋到坊市內的來地方風歇樓,租了一間清淨的上房,心中已然有了盤算。
先在此地閉關,衝擊練氣後期境界,待修為穩固後,再動身前往落星穀,此番先用這幾日去坊市中淘些能催動五行珠的靈材。
念及此處,他不免有些遺憾,若是李不悔在這坊市中就好了。
有位訊息靈通的朋友幫忙留意,想來能省去不少功夫。
隻可惜,對方另有要事纏身。
夜色漸濃,吳凡躺在榻上,望著窗外傾瀉而下的皎潔月色,心中卻是思緒萬千。
半月前離開雲溪山的種種經歷,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
起初幾日,他皆是獨自駕馭飛舟趕路。
可越是靠近落星穀坊市,來往的修士便越是密集。
吳凡這艘飛舟用料不俗,價值不菲,不是尋常散修能夠擁有。
為了避免太過引人注目,招來不必要的麻煩,他便收起飛舟,改作步行。
也正是在步行趕路的那一日,他遇上了一位青年修士。
那青年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修為已是練氣七層,比吳凡還要高出一籌。
他見吳凡與自己同路,皆是朝著落星穀坊市而去,當即眼睛一亮,腳下輕點,一溜煙地跑到吳凡身前,拱手笑道:
「這位兄台你好啊!在下付千俞,乃是荊州沅陵縣的散修。看兄台此行方向,莫非也是去落星穀參加收徒大典的?」
吳凡目光微凝,不動聲色地開始上下打量起了對方。
這付千俞生的是眉清目秀,臉上還帶著一副天真無邪的笑容,身上穿著的更是綾羅綢緞,用料考究,一看便是錦衣玉食的世家子弟做派,哪裡有半分散修的模樣?
他既自稱散修,卻又不知收斂自身的鋒芒,如此招搖過市,豈不是平白惹來有心人的覬覦?
吳凡心中起了幾分警惕,並未急著答話,隻是眸光沉沉地看著對方。
修仙界魚龍混雜,扮豬吃虎之輩比比皆是,眼前這看似單純的青年,保不齊就是個深藏不露的狠角色呢!!!
許是察覺到了吳凡的戒備,付千俞連忙又抱了抱拳,語氣懇切道:
「兄台莫要多慮,在下絕非歹人。此番也是要去參加落星穀的升星大會,隻是一路獨行未免太過枯燥,故而想邀兄台結伴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升星大會?」
吳凡心中微動,這才緩緩拱手回禮,「在下柳席,並非去參加收徒大典,隻是路過落星穀坊市,打算尋個活計罷了。」
他並未吐露自己的真名,畢竟在這龍蛇混雜的坊市,謹慎一些總歸是沒錯的。
「那可真是巧了!」
付千俞臉上笑容更盛,「聽聞此番升星大會在即,落星穀坊市來了不少修士,想必會是一番難得的盛況。在下也正打算去坊市歇腳,順便購置些物資,不知柳兄可否願意與我同行?」
付千俞話音剛落,吳凡心中便是警鈴大作。
但他麵上依舊是不動聲色,隻是微微頷首說道: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能結識付兄,是在下的榮幸,那就一同前往吧。」
說罷,他抬手虛引,示意對方先行。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並肩而行,一路閒聊。
說是閒聊,倒不如說是吳凡在旁敲側擊地詢問,而付千俞則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表現得十分熱情。
吳凡的問題,大多圍繞著落星穀收徒大典,以及落星穀坊市的種種。
他這才知曉,原來這落星穀收徒大典,在散修之間還有個「升星大會」的別稱。
隻因散修一旦被落星穀選中,成為了宗門弟子,便如同鯉魚躍過了龍門一般,從此踏上了康莊大道,如冉冉升起的星辰一般,前途不可限量。
聽聞此言,吳凡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感慨。
修仙之路,從來都是逆天而行。
若非靈根卓絕之輩,或是大族子弟,即便是僥倖拜入了這落星穀,也不過是換個地方做不同的底層修士罷了。
散修無人脈、無背景,就算進了宗門,若無奇遇,最終也隻能靠著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艱難攀爬。
就像薑菱,雖有幸拜入落星穀築基修士的門下,比尋常散修不知強了多少,可一旦師父不在,她想要爭奪築基丹的名額,不也得靠自己去拚命爭取嗎?
隻是,談及落星穀坊市的具體情況時,付千俞所言甚少,一副所知不多的模樣。
這就讓吳凡愈發懷疑了。
若付千俞此前來過落星穀坊市,斷不會對這些細節一無所知;若他從未踏足此地,那他最初提及的坊市資訊,又是從何而來?
難不成是自己打聽的?
可若是如此,對方又為何對坊市大致訊息這般生疏?
思來想去,種種疑點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吳凡不禁暗嘆,或許是自己太過謹慎,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但在這修仙界,人心叵測,凡事多留個心眼,總比事後追悔莫及要好。
畢竟,這是一個偉力歸於自身的世界,道德律法在這裡毫無約束力,前一刻還是稱兄道弟的夥伴,下一刻便可能因為一枚靈石、一株靈草而拔刀相向。
念頭流轉間,吳凡的思緒又飄向了遠方。
也許是以往那種安穩修煉的歲月,已一去不返,落星穀的修行生活未知,五行珠的秘密,自己築基的目標。
這一切,告誡著他即將踏上一個新的開始,讓他今日始終都有些心緒不寧。
夜色漸深,窗外的月色愈發皎潔,吳凡輕輕揉了揉眉心,將紛亂的思緒盡數驅散。
不多時,一股倦意漸漸襲來,他很快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