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牛大壯居住的院落時,院門口已是賓客盈門,牛大壯正忙著招呼眾人,瞧見吳凡走來,立馬扯過身旁的兒子,笑著催促: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犇兒,快給吳伯父見禮。」
白犇身形比同齡孩童高出一頭,麵板黝黑,眉眼間活脫脫是縮小版的牛大壯,可那雙眼睛卻透著與年紀不符的精明。
他快步走到吳凡麵前,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侄兒拜見伯父。」
「恭喜你測出靈根,往後勤勉修行,定能前途無量。」
吳凡笑著誇讚,隨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下品飛劍,遞到白犇麵前,「這是伯父送你的賀禮,引氣入體後,好生煉化,用以防身修行。」
白犇目光一亮,卻沒有立刻接劍,而是轉頭望向牛大壯,見父親點頭示意,才喜滋滋地接過,握在手中愛不釋手地揮舞了幾下,動作雖生疏,卻透著一股少年人的意氣。
牛大壯笑著打發走白犇,拉著吳凡走到僻靜處,臉上堆著幾分侷促,搓著手欲言又止:「吳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討個主意,就是......有點難為情。」
「瞧你這吞吞吐吐的樣子,有話直說便是。」
吳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
「族裡的長輩找我談了,說想讓我肩膀上再加加擔子,為族中多出出力,再娶一房白家的女子,名叫白芍,聽說也是有靈根的。」
牛大壯聲音壓低了些,臉上滿是糾結,「可就怕桃兒知道了心裡不舒服,她如今還懷著身孕,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
吳凡聞言,心中暗自失笑,這牛大壯倒真是艷福不淺。
那名叫白芍的女子他見過,年方十八,生得珠圓玉潤,身段窈窕有致,肌膚更是白皙似浸了春水,瑩潤透亮。
一雙眼波流轉間,天生帶著幾分勾人的風情,便是尋常漢子見了,怕是立刻就要失了分寸,難以自持。
他斂了笑意,神色一正,沉聲道:「大壯,我問你一句。這事兒,你也是打從心底裡願意的?」
「我......我自然是願意的,可就是過不了桃兒那關。」
牛大壯撓了撓頭,語氣愈發遲疑。
「既然你本心願意,又是族中高層的主意,便無需過多猶豫。」
吳凡打斷他的話,分析道,「多一房聯姻,對你在白家的地位、往後的修行資源都大有裨益,順勢而為便是。至於桃兒那邊,你得找個合適的時機,當麵跟她坦誠相告。夫妻之間,與其藏著掖著讓她猜忌,不如把利弊說清楚,她也是明事理的人,定然能理解。隻是眼下她懷著身孕,情緒要緊,你得多花些心思安撫,莫要讓她動了胎氣。」
牛大壯聞言,臉上的糾結漸漸散去,連連點頭:「吳哥說得是!我回頭就找桃兒好好說說,多謝你點撥。」
說著,便直接拉著吳凡入席。
......
不出半月,牛大壯果然將白家那名喚白芍的女子娶進了門,吳凡自然又去赴了一場喜宴,吃了一場席。
自娶了平妻後,吳凡倒有好幾日沒見著牛大壯,直到一週後,麵色略顯憔悴的牛大壯主動尋來,遞上一封信。
「吳哥,李不悔邀我們兩月後去落星穀坊市小聚,問咱們有沒有空。」
「嗯,我也收到信了,打算過去。你呢?」
吳凡問道。
「吳哥去,我自然也去。」
牛大壯當即應下。
「這一去可一個多月就見不著你小媳婦了,捨得?」
吳凡打趣道。
牛大壯臉上一熱,有些窘迫:「吳哥,你這話說的。」
「哈哈,人之常情。隻是別太過沉迷,耽誤了修行纔好。」
吳凡語氣一轉,溫和勸解。
「我曉得的吳哥,你放心。」
牛大壯鄭重點頭。
兩人隨即移步吳凡的院落,石桌上擺了兩壺酒、幾碟精緻下酒菜,就著微涼晚風對坐閒談。
話匣子一開便沒了邊際,從雲溪山靈草的長勢,聊到青溪縣的坊間趣聞,又從修行路上的瓶頸困惑,談及年少時的荒唐過往。
酒過三巡,兩人臉上都染了幾分醉意。
這般閒適日子轉瞬即逝,一晃便是一月有餘。
這一日,天剛矇矇亮,兩人便牽著從白家借來的上等靈駒,踏上了山路。
靈駒通體雪白,鬃毛如絲緞般順滑,四蹄踏地竟悄無聲息,顯然是日行千裡的良駒。
一路疾馳,待到日頭高懸,身後連綿的群山已是越來越遠,兩人早已出了青溪縣的地界。
吳凡突然勒住了韁繩,翻身下了馬背,回頭望向那片起伏的山巒。
「二十年了。」
他輕聲喟嘆,語氣之中還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二十年前,他覺醒了記憶,一頭就紮進了這殘酷的修行世界。
風吹過,撩動他額前的碎發。
吳凡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二十九歲了。
在凡俗世間,這個年紀的男子,大多早已成家立業,兒女繞膝,到了即將而立的關口。
他就這麼望著遠方,不禁對時光流逝生出幾分恍惚,彷彿昨日的自己還是那個初入修行界的少年。
如今的他,相貌卻依舊如少年的模樣,歲月並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
反觀牛大壯,本就生得成熟,又已成家,此刻站在吳凡身旁,竟像是長了一輩。
吳凡先前也曾好奇此事。
他修煉的並非延年益壽、滋養容顏的木屬性功法,思來想去,隻當是那五行珠附帶的隱秘效果。
「吳哥,怎麼了?」
牛大壯見他出神,開口喚道。
吳凡回過神,苦笑一聲,搖搖頭:「沒什麼,隻是忽然覺得,一晃,我們認識都二十年了,時間過得太快了些。」
「可不是嘛。」
牛大壯眺向白家方向,目光悠遠,「如今我都快成四個娃的爹了。我這回去,說不定還能添上一個,哈哈哈!」
吳凡打趣:「那我就祝你得償所願。」
牛大壯朗聲一笑:「借吳哥吉言!」
吳凡收斂笑意,望著前路道:「這二十年,不過是個開端。青溪縣太小了,外麵的天地,可比這裡廣闊得多。」
說罷,他轉身翻身上馬,拍了拍靈駒脖頸,朗聲道:「走了,大壯!」
韁繩一扯,靈駒發出一聲清脆嘶鳴。
吳凡望著前方的道路,心中那點悵然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熱血翻湧。
兩道身影、兩匹靈駒,迎著刺眼日光,朝著遠方疾馳而去,將身後群山徹底拋在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