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吳凡便前往白家丹房。 ,.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丹房管事早已接到家主吩咐,對他禮遇有加,將一間僻靜的丹室交由他使用,還送來不少一階靈藥與輔助煉丹的器具。
吳凡進入丹室,隨後取出柳席的煉丹心得與丹方冊,潛心鑽研。
柳席的心得記載詳實,頗多實戰訣竅,吳凡結合自身感悟,很快便理清了思路。
他決定先從一階下品丹藥入手,既穩妥又能試探新丹爐的效能,一番操作下來,火候掌控愈發嫻熟,短短半日便成功煉出三爐品質上佳的新丹藥。
往後數日,吳凡便循著「修煉和煉丹」的節奏安穩度日。
令他稍感意外的是,負責與他洽談煉丹待遇、後續丹藥交付事宜的,竟是白阮秋。
這般一來,他與白阮秋的交集愈發頻繁,倒真是緣分不淺。
自上次相親事件之後,白阮秋對他始終冷淡疏離,如今他救下白阮玉,這份冷淡才漸漸消融。
吳凡暗自欣喜,畢竟往後要長期打交道,沒人願意麪對一個終日冷臉相對的人。
待遇方麵,與他先前在百丹堂當坐堂丹師相差無幾,隻是每月基本俸祿多了十塊下品靈石。
若是勤勉些多煉幾爐丹,每月一兩百塊下品靈石的收入不在話下。
照此推算,等他離開白家時,說不定能攢下不少的靈石。
當然,這隻是理想狀況。
白家對丹藥的需求有限,靈藥儲備也有上限,但若說每月穩拿近百塊靈石,卻是十拿九穩。
這份收入,在練氣修士中已是妥妥的高收入。
那些無特殊技藝的底層散修,終日為幾枚靈石奔波,根本不敢奢望這樣的日子。
就連數年之前的吳凡,也從未想過自己能有這般能力與境遇。
修仙界的階層差異本就懸殊,他如今的境況已算順遂,卻也忍不住猜想,那些大宗大族的弟子,所能享用的資源怕是他難以想像的奢華。
......
時光匆匆,一月過去。
這天清晨,吳凡居住的院落中迎來了一位看上去很是特殊的訪客。
那人上半個身子都纏著厚厚的繃帶,雙臂被竹夾板牢牢固定在胸前,步履蹣跚,模樣狼狽不堪。
吳凡起初並未認出這是哪位,隻當是白家某位在前線受了傷的子弟來求藥,待對方開口說話,那熟悉的粗嗓門傳入耳中,他才驚覺竟是牛大壯!!!
事情的由來是由於牛大壯鬥法實力實在平平,起初被安排在白家後方負責後勤雜務之類的工作。
可隨著白家與鄧家的衝突愈演愈烈,前線人手實在是吃緊,他也被迫上陣。
那場戰鬥打得極為慘烈,雙方死傷都極為的慘重,牛大壯的遭遇卻堪稱離奇。
他對陣鄧家一名練氣五層修士時,本就節節敗退,身陷險境的時候,誰知對方施展火屬性法術準備擊殺他時,突然出了岔子。
不知是技法生疏還是法術反噬,法術剛成型便驟然爆炸。
牛大壯雖被餘**及,前胸嚴重燒傷,雙手也被衝擊波震傷,可那名鄧家修士竟當場被炸死。
更巧的是,那名戰死的修士竟是鄧家家主的三兒子。
因這意外之功,牛大壯不僅繳獲了對方的儲物袋,還得到了白家的重賞,得了不少靈石與低階法器,隨後便被安排回白家族內休養。
他一聽說吳凡也在白家,不顧傷勢未愈,連懷孕的妻子,白桃的阻攔都沒放在心上,一大早便撐著身子趕來見他。
「吳哥!你是真牛啊!居然能獨自一人斬殺練氣後期的柳師,快跟我說說,那日夜裡到底是怎麼鬥法的?」
剛坐下,牛大壯便迫不及待地追問,眼裡滿是崇拜與好奇,全然不顧牽動傷口時的劇痛。
吳凡笑了笑,隻撿了些無關緊要的細節粗略說了幾句。
那晚斬殺練氣七層修士的過程牽扯甚多,其中隱秘不便細說,牛大壯雖意猶未盡,卻也知趣地沒有再追問。
閒聊間,牛大壯忽然壓低聲音,帶來了一個壞訊息。
原本與白家約定聯姻結盟的趙家,竟單方麵宣佈解除婚約。
這般公然毀諾的舉動,對白家而言既是羞辱,也是沉重打擊。
白家上下氣憤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趙家既然敢如此行事,必然是有了依仗。
後來眾人方纔知曉,鄧家曾派人親赴趙家交涉,不過數日,趙家便做出了毀約的決定。
顯然,鄧家是鐵了心要與白家死磕到底了。
吳凡聽後,不由得輕嘆了口氣。
他如今寄人籬下,最不願捲入世家紛爭,隻盼著這場爭鬥能早日落幕,即便非要死鬥,也最好等他攢足資源離開白家之後。
日子又過了一個多月,牛大壯傷勢稍愈,再次登門,這次帶來的訊息更是石破天驚。
白家最大的藥園供奉,竟捲走園中大批珍貴靈藥,叛逃到了鄧家。
這位供奉並非普通修士,而是練氣九層的高手,同時兼具二階丹師與一階上品靈農的身份,更是白家築基老祖多年的至交,連老祖療傷的丹藥,多半都出自他之手。
更致命的是,鄧家借著這位老供奉之口,放出了一個震撼青溪坊市的訊息。
白家築基老祖早已身受重傷,傷及本源,剩餘壽元不過十餘年。
這話若是旁人所說,或許還有人質疑,可出自常年為老祖煉丹、對其身體狀況瞭如指掌的老供奉之口,便由不得人不信。
吳凡聞言,心中疑竇叢生。
鄧家放出這訊息,目的顯而易見。
無非是想打擊白家士氣,離間那些依附白家的散修與小家族,讓白家陷入孤立。
可他實在是有些想不通,那老供奉在白家待了大幾十年的,已經與那白家老祖是情同手足,且自身的壽元也所剩無幾,即便鄧家許以重利,又能享受多少?又何必做出這等背信棄義之事?
除非,這背後還有不為人知的隱情?
這驚人的訊息傳開後,鄧家在前線愈發地咄咄逼人,接連偷襲了白家多處產業。
此前白家已丟失雲溪坊市這一重要的財源,如今再遭連番打擊,處境愈發艱難。
吳凡暗自觀察,心中也犯嘀咕。
白家這般被動,難不成真的毫無反製手段?還是真的在隱忍等待時機?
不久後,前線又傳來了訊息,鄧家宣佈停戰了。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白家上下都鬆了口氣。
如今白家損兵折將、財源枯竭,停戰無疑是喘息之機,正好藉機休養生息,重整旗鼓。
吳凡稍一思索了片刻,便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鄧家想必是覺得反正確認了白家老祖壽元將盡的訊息,覺得不必再急於一時逼迫白家。
與其逼得白家狗急跳牆、魚死網破,不如放緩節奏,在接下來的十餘年裡持續打壓白家的財源命脈。
如此一來,他們便再也無力積累資源,培養出第二位築基修士。
這法子既能穩收成效,自家付出的代價也能降到最低。
要知道,一顆築基丹,就算是築基世家也需數十年的積累,白家先前還被劫走一顆,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這般看來,勝利的天平已然傾向了鄧家。
白家如今的處境就像是在慢性死亡,隻能眼睜睜等著自家的築基老祖歸天,最終被鄧家趕出青溪坊市。
吳凡搖了搖頭,壓下心中的諸多雜念。
這白、鄧兩家的爭端於他而言,終究隻是過客。
如今兩家的戰事停歇,他便也能安心煉丹修煉,早日攢夠往後的修行資源,離開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