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階極品法器,已是一階法器中的巔峰,再往上便是築基修士使用的靈器。
要知道,築基修士體內的靈力乃是真元,操控的靈器不僅威力巨大,還具備幻化形態的能力。
傳聞曾有練氣期古修,為了模擬靈器的幻化之能,耗費多年心血,在一階法器上銘刻二階符文,最終創造出了一階極品法器。
這種法器不僅威能遠超一階上品,還能施展類似靈器的幻化神通,堪稱「偽靈器」。
但一階極品法器極為罕見,尋常修士根本無緣得見。
一來是價格高昂,一件極品法器的價值堪比大半件靈器,或是三四件一階上品法器。
二來是製作難度極大,銘刻二階符文對修士的修為和手法要求極高。
有能力煉製的修士,多半會選擇製作更有市場的靈器,而非這種價效比極低的極品法器。
因此,這類法器大多是家族長輩為後輩量身定做的護身之物。
「柳席竟能擁有一件一階極品法器,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記住本站域名 ->.】
吳凡心中驚訝,隨即又泛起疑惑,「可這兩場戰鬥中,他從未施展過當康旗的幻化能力。與白阮玉鬥法時,或許是為了留後手,可剛剛生死相搏,他為何依舊不用?」
吳凡絕不相信柳席會放水,更不認為自己弱到不值得對方動用底牌。
畢竟鬥法關乎生死,沒人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思索片刻,他驟然明瞭:「多半是這當康旗的幻化能力,柳席還未能完全掌握!」
想通此節,吳凡不再糾結,上前將柳席散落各處的法器盡數收起,連帶著之前白阮玉掉落的軟劍與玄鋼盾也一併收了起來。
隨後,他走到柳席身旁,用炎陽劍挑開對方腰間的儲物袋,施展禦物術將袋內所有物品悉數轉入自己的儲物袋,再將空儲物袋扔回柳席身側。
這儲物袋在毒霧中浸泡許久,吳凡擔心殘留毒素,況且一個普通儲物袋也值不了多少靈石,自然懶得計較。
看著柳席的屍體,吳凡輕輕嘆息一聲。
雖說柳席對他痛下殺手,但終究是他丹道上的啟蒙導師。
如今對方落得這般下場,吳凡不忍讓他拋屍荒野。
他向後退開數丈,指尖一彈,一道火球飛出,落在柳席屍體上。
片刻之間,火焰便將屍體包裹,熊熊燃燒起來。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屍體便被焚化殆盡。
吳凡取來周邊的泥土,將灰燼掩埋,又用數塊石頭堆起一個簡易的墳墓。
沒有墓碑,也沒有名字,他對著墳墓誠心鞠了三躬,算是盡了最後一絲情分。
做完這一切,吳凡才轉身走向不遠處已經暈過去的白阮玉身旁。
方纔掩埋柳席骨灰時,他便一直留意著這邊的動靜,腦海裡也在反覆權衡,該如何處置這位百丹堂的大小姐。
他心中很快浮現出三個方案。
其一,乾脆利落就地格殺,取走她的儲物袋便抽身離開。
其二,放她一條生路,隻取儲物袋了事。
其三,好人做到底,親自將她送回白家。
第二個方案剛冒出來就被吳凡否決了。
他向來不喜歡這種半吊子的做法。
既沒做成好人,又沒做成惡人,絕非他的行事風格。
更何況,他隱約記得自己現身時,白阮玉似乎還沒完全昏迷,難保她不會記下些什麼。
至於第一個方案,吳凡確實認真斟酌過,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放棄。
他雖算不上什麼良善之輩,卻也絕非狠辣嗜殺之人。
再者說,白阮玉在百丹堂時待他不薄,平日裡多有照拂,這份情分他沒法全然拋在腦後。
吳凡快步上前,伸手輕搭在白阮玉的手臂上,靈識悄然探入她體內探查。
一番感知後,他鬆了口氣。
除了靈力耗竭導致的虛弱,肩膀被飛針貫穿的一道外傷,以及臟腑受了些震盪損傷外,並無性命之憂,隻需好生調養一段時日便能痊癒。
他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療傷丹,又俯身托起白阮玉的下頜,正要將丹藥餵入她口中,目光卻不經意間頓住。
此刻的白阮玉秀髮淩亂地貼在頰邊,白皙的臉龐上帶著幾處淺淺的擦傷,非但沒破壞原本的清麗,反倒添了幾分破碎感。
美人橫臥於地,眉眼間藏著未散的脆弱,竟讓他心底莫名升起一絲保護欲,連帶著些不該有的念頭也悄然冒頭。
吳凡猛地收斂心神,強行壓下那些雜念。
他是正常男子,有幾分凡心本是尋常,可即便不算正人君子,趁人之危的事他也做不出來。
更何況,沒有心意相通的配合,反倒失了趣味,絕非他所願。
他俯身將白阮玉打橫抱起,走入洞窟。
他將人輕輕放在了地麵上,又在一旁點燃一堆柴火,跳動的火光碟機散了夜寒,也能防止她夜裡體溫過低。
安置好白阮玉,吳凡自身也服下一枚恢復靈力的丹藥,在火堆旁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林間的夜並不安靜,蟲鳴鳥啼夾雜著風吹樹葉的沙沙聲,火光在岩壁上忽明忽暗,一夜時光便在這般靜謐中緩緩流逝。
天漸漸破曉,晨曦穿透林間枝葉,投下一道道細碎的光帶與斑駁的光斑,將洞窟入口染得暖意融融。
「唔......」
一聲輕哼打破了寂靜,白阮玉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茫然地掃視四周,發現自己竟不在林間空地,而是身處一個陌生洞窟,身旁隻剩一堆快要燃盡的炭火,四下空無一人。
「我......沒死?」
她心頭一震,清麗的臉上,一分疑惑,兩分不解,七分驚喜。
接著,她掙紮著坐起身,渾身立刻傳來一陣痠痛,臟腑處也隱隱作痛。
立刻強撐著提起一絲靈力穩住身形,仔細檢查了一遍身體,確認除了內傷與虛弱外並無大礙,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指尖輕揉發脹的太陽穴,昨晚的記憶漸漸回籠。
她最後看到的,是一個熟悉的背影,緊接著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想來是那人救了自己,而柳席,多半也死在了那人手中。
就在她沉思之際,一道清朗的聲音從洞窟入口傳來: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