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留步,薑菱先行告辭了。」
望著幾人即將走出坊市的背影,薑菱還了一禮,轉身便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李不悔見狀,連忙出聲喚住吳凡與牛大壯:「吳兄,牛兄,落星穀坊市近日正籌辦一場大型拍賣會,四方修士雲集,屆時定有不少奇珍異寶。二位不妨多留幾日逛逛,說不定能淘到心儀之物。在下尚有要事,便先告辭了。」
說罷,他對著二人拱手一揖,也匆匆離去。
看著李不悔急切的背影,吳凡心中微動。
方纔在酒樓時,李不悔中途離席過一次,回來後便一直心不在焉,連在薑菱麵前都坐立難安,如今更是前腳送走薑菱,後腳就迫不及待地離開,顯然是真有急事。
不過此事與自己無關,吳凡也懶得多想。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牛大壯,見他滿臉失落,便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壯,莫要氣餒。薑菱本就是落星穀內門弟子,又身懷某種寶體,修行速度自然遠超你我,本就理所應當。李不悔名下還有幾家商鋪,能為自己籌措修行資源,而你我,卻隻能靠自己打拚。」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懇切:「修行一道,從不是爭一時之長短,而是看誰能走到最後。切莫因一時落後,便失了向上之心。」
牛大壯聞言,心頭的鬱結散去不少。
他本是農家小子,靠叔父提攜才踏上仙途,原以為隻要埋頭苦修,便能跟上眾人腳步。
可他沒想到的是,這修仙之路,到頭來也是要拚家世、拚天賦。
這些年他拚盡全力,幾乎所有時間都在修行之上,卻還是被甩在其後。
薑菱曾是他們四人中的小師妹,如今卻已是落星穀的內門弟子;李不悔從前最是吊兒郎當,也早早突破到了鍊氣五層。
牛大壯這時摸了摸後腦勺,咧嘴道:「吳哥,俺曉得了!俺要先去給桃兒買些她喜歡的玩意兒,回頭再到這兒跟你匯合。」
說罷,他硬是擠出那副標誌性的憨厚笑容,轉身大步朝著坊市一處行去。
望著他有些落寞的背影,吳凡輕嘆一聲。
牛大壯自小在田間長大,性子本就有些自卑,這些年又一直在白家潛心修行,修行環境和與人相處的環境都較為簡單,篤信天道酬勤。
可這世間之事,哪能事事都靠努力就能如願?
多少人拚盡全力,到頭來依舊一事無成,徒增執念罷了。
不過牛大壯才二十出頭,正是容易鑽牛角尖的年紀。
這道坎,旁人說再多也無用,隻能靠他自己慢慢想通。
修行路上,終究是要與自己和解。
收回思緒,吳凡邁步朝著坊市中心走去。
他的儲物袋裡,躺著這些年做坐堂丹師攢下的靈石,想來足夠買一件上好的上品法器,再添置些護身手段。
畢竟,他如今與人鬥法的手段,實在太過平庸了。
......
幾個時辰後。
一處隱蔽的居所外,李不悔正跟在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修士身後,兩人四下張望,確認無人盯梢,這才推門而入。
穿過院子,繞過一麵石壁,中年修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刻著骷髏圖案的令牌,往裡麵注入了一道法力。
「嗡!」
前方的虛空泛起一圈淡淡的漣漪,漣漪迅速擴散,竟從中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顯然是一座隱匿陣法。
中年修士率先邁步而入,李不悔緊隨其後,神色滿是緊張。
二人穿過陣法,徑直來到一間房門前,躬身抱拳,恭敬喊道:「屬下攜弟子,參見魂使大人!」
話音落下,房內卻一片死寂。
兩人不敢抬頭,隻能保持著躬身的姿勢,心臟砰砰直跳。
數十息後,一道陰冷的聲音終於從房內傳出:「進來。」
「是!」
二人如蒙大赦,連忙推門而入。
隻見房內光影昏暗,一道身著暗紅色衣袍的男子背手而立,窗外的天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卻看不清容貌。
「不必多禮,起身回話吧。」
紅衣男子語氣平淡。
二人起身,垂首立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近來,可有那人的訊息?」
紅衣男子緩緩開口。
中年修士神色微變,連忙躬身回道:「回稟魂使大人,經過這段時間的追查,我們發現了一個符合特徵的人。」
「屬下等人奉命,每日在落星穀坊市內用秘術催動探魂羅盤。半年前,羅盤上突然出現了第三人的蹤跡,我們當即追了上去。可不知對方是用了什麼秘法,還是速度太快,剛追至落星穀宗門範圍,那人的氣息便突然消失了。」
「落星穀麼......」
紅衣男子喃喃自語,語氣聽不出喜怒。
他緩緩轉過身來,臉上竟戴著一張猩紅的骷髏麵具,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駭人。
「你們做得很好。此番差事辦的很好,本使便待教內,引你們正式入教,成為聖教弟子。」
說著,他屈指一彈,一枚玉簡朝著中年修士飛去。
「這是本聖教的功法,你們可先行參悟。」
紅衣男子話鋒陡然一轉,語氣淩厲如刀,「但是......記住,此功法絕不可在人前顯露。但凡有人窺見,必定格殺勿論!否則,休怪本使無情!」
「屬下遵命!定不敢泄露半分!」
二人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跪地應道。
「嗯。」
紅衣男子淡淡頷首,「繼續留意那人的訊息,本使若有吩咐,自會傳訊於你們。退下吧。」
「是!屬下告退!」
二人躬身退至門外,這纔敢直起身,轉身離去。
走出居所時,兩人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那戴骷髏麵具的紅衣男子,給他們帶來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
回想起數年前被招攬的經歷,中年修士依舊心有餘悸。
那日,他帶著幫中兄弟截殺目標,卻不料遇上了這個煞星。
兄弟們死狀悽慘,魂魄盡被吞噬,他與侄子李不悔僥倖未死,卻被強行餵下了一枚詭異的丹藥,從此淪為對方的鷹犬。
那丹藥裡的噬魂蟲,一旦發作,神魂所承受的劇痛,簡直生不如死。
良久,中年修士才壓下心頭的恐懼,低頭看向手中的玉簡。
當他用神識掃過裡麵的內容時,臉上瞬間迸發出狂喜的神色。
一旁的李不悔看得好奇,中年修士也不隱瞞,直接將玉簡扔了過去。
李不悔接過玉簡,神識探入,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與中年修士如出一轍,他失聲驚呼:
「二叔!這......這功法竟如此逆天!對那結丹之境,都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