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哥!」
牛大壯還隔著老遠,就衝著吳凡的居所大喊。
吳凡聞聲走出屋,隻見牛大壯左右手都提著滿滿當當的吃食和禮盒,正興高采烈地加快腳步往這邊趕。 藏書全,.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來就來了,還帶這麼多東西?有什麼喜事?」
吳凡笑著打趣,目光掃過牛大壯時,忽然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變化,眼睛瞬間睜大。
他用力拍了拍牛大壯的肩膀:「好小子,居然突破到練氣中期了!什麼時候的事?」
「有一兩月了!」
牛大壯麻溜地進屋放下東西,笑嘻嘻地回應。
「你這小子,都當爹了,還是這毛毛躁躁的樣子。」
吳凡看著他,又打趣了一句。
兩人在廳堂坐下,就著牛大壯帶來的吃食閒聊起來。
這雲溪山對外姓族人管控嚴格,每次外出都要報備,本就麻煩。
加上牛大壯的孩子幾個月前剛出生,他既要帶娃又要修煉,忙得腳不沾地,這才隔了好幾個月沒來找吳凡吃酒。
也正是這忙碌又充實的日子裡,牛大壯練氣三層的法力悄然圓滿,某天夜裡打坐時竟自然而然地突破了,連瓶頸感都沒感受到。
吳凡聽了,先感慨了句「運氣真好」,隨即又反應過來。
牛大壯修煉的本就是進度快、易進階的功法,加上他是白家贅婿裡第一個有孩子的,白家給的月例比其他贅婿高些,再算上他自己的積蓄,一年多突破到練氣中期,其實也在情理之中。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牛大壯講完自己突破的經驗,話鋒一轉,說起了白家最近發生的大事。
「吳哥,你知道嗎?白家最近的商隊不但又遇上劫修了,還有藥園裡幾十位趁著農閒時期結伴外出打短工的靈農,也全被人截殺了!」
「什麼?」
吳凡心頭一沉,倒吸一口涼氣,追問道,「真有這事?」
「千真萬確!就前幾日發生的,白家族裡都傳瘋了,估計過兩天坊市就該傳遍了。」
牛大壯點頭,語氣也凝重了些,「而且那些靈農的儲物袋全被洗劫一空,看著就像是劫修早就蹲好點等著的。」
說到這兒,他也忍不住皺了皺眉。
吳凡沉吟道:「白家沒派人去調查?」
「派了,族裡已經讓幾位長老帶隊去查了。」
牛大壯說,「族裡不少人都說是鄧家乾的。畢竟幾十位靈農,雲溪山脈附近哪有這麼大胃口的散修劫道?也就隻有鄧家這種修仙家族,纔有能力一口吃下。」
吳凡聽完,陷入了沉思。
牛大壯說的有道理,能做成這事的,大概率是修仙家族級別的勢力。
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鄧家要是想針對白家,扮成劫修打劫商隊還說得通,但那些靈農隻是受僱於白家的散修,和白家並無從屬關係。
就算想影響白家來年的靈藥收益,也有的是辦法,沒必要直接殺了這麼多散修。
這麼做,無疑是會激起眾怒的。
鄧家難道不怕從此再也雇不到散修,還被白家抓住把柄狠狠打壓?
這事怎麼看都透著蹊蹺。
這兩年來,白家發生的所有變故,所有線索都在往鄧家身上引,就好像有個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巴不得鄧家和白家徹底開戰。
作為青溪縣的築基世族,若是真的全麵開戰,不知要折損多少人手。
到時候,白家和鄧家就算不跌落築基世家的行列,也必然元氣大傷。
一旦如此,這雲溪坊市的安穩日子,怕是也維持不了多久了。
吳凡暗自思忖:這背後的勢力,手段算不上高明,卻異常有效。
世人多愚鈍,動輒喊打喊殺,卻不知刀劍出鞘,便是覆巢無完卵的禍端。
看來,自己得趕緊提升修為與丹道水平,日後離開雲溪坊市,也能憑這門手藝為修行持續提供助力。
不過,隻要雲溪坊市不動盪,自己再在此待上十幾年也無妨。
畢竟百丹堂的修行環境還算穩定,隻是自己終究不能久留。
知曉自己靈根資質的人雖不多,卻也並非沒有。
若是頂著劣靈根的資質修行太快,難免引人注意,故而修行到練氣後期,便是自己離開之時。
時日轉瞬至落日,與牛大壯的小聚也到了尾聲。
臨別時,牛大壯說年關將近,要留在白家照顧妻兒,今年沒法陪吳凡過年了。
吳凡聽後雖有幾分落寞,心中卻全然理解。
自從來到百丹堂做煉丹學徒,這十一年來,年年都是牛大壯陪他過年。
就連去年牛大壯成婚,也是在他這裡待到年初一纔回去。
如今對方有了家庭孩子,總歸要以家庭為重。
人這一生,本就是一場獨行的旅途。
朋友也好,父母也罷,哪怕是相守相知的道侶,都隻能陪你走過一程。
他們會在你的生命裡留下或深或淺的印記,卻終究是來去匆匆的過客。
這漫漫人生路,終究要靠自己一步一步,獨自走完。
吳凡望著牛大壯遠去的背影,轉身回了屋,從懷中取出二伯寄來的信件。
信中問他今年回不回家族過年。
自從吳凡來百丹堂,頭兩年二伯都會來接他回家過年。
從第三年起,吳凡便委婉拒絕了二伯的邀約,此後二伯雖不再親自前來,卻仍會寄信詢問,而吳凡的回覆始終是婉拒。
畢竟家族中父母早已離世,除了二伯,其他人都不待見他,尤其是大伯,似乎對他已故的父親積怨極深,向來不待見他,甚至明麵上諸多嫌棄,自己回去不過是自討沒趣。
再加上那劣靈根的資質,更讓族人瞧不上眼。二伯雖真心關心他,心底大抵也覺得他難有大出息。
這也難怪,劣靈根的資質,即便身著九縷靈蘊,無限接近下品靈根,可終究是劣靈根,往後的修行上限幾乎肉眼可見。
在這修仙界,成大道需靈根資質與家族托舉相輔相成,如今的自己,哪一樣都不占優,在外人看來,確實難有作為。
吳凡看完信,輕嘆一聲,拿起桌上筆墨寫下回信,末尾落筆:
寥寥數語,難表寸心。
隻盼二伯身康體健,修為日進,歲歲無憂,事事順遂。
吳凡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