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攻擊打向築基後期的鐘梓揚,一道打嚮明麵實力最弱的陳大石。 藏書廣,.任你讀
至於那些練氣弟子,隻要解決了這幫築基,隨便滅殺。
「大石!趴下!」鄭嶽在骨錘襲來的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反應。他猛地將呆住的陳大石狠狠推開,同時怒吼一聲,全身土黃色靈光狂湧。
他修煉的《地脈輪轉身》瞬間運轉到極致,麵板泛起岩石般的光澤,整個人彷彿與腳下大地連線在了一起。他雙臂交叉,如同兩根粗壯的石柱,悍然迎向那呼嘯砸落的沉重骨錘。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頭髮顫的巨響。
鄭嶽腳下的地麵猛地塌陷出一個大坑。他雙臂上的岩石光澤寸寸碎裂,血肉模糊。整個人如同被巨錘砸中的木樁,雙腿深深陷入泥土,直至膝蓋。一口逆血狂噴而出。但他硬生生憑藉強悍的肉身和地脈之力,扛住了這致命一擊。
「鍾梓揚,你的命值不少賞錢。」魔修首領的魔焰刀已至鍾梓揚頭頂,灼熱的魔焰帶著吞噬生機的邪異力量。
鍾梓揚臉色煞白,他築基後期修為雖在,但一生心血皆在靈植之術,爭鬥經驗近乎於無。麵對這兇悍絕倫、殺意滔天的一刀,除開生生不息盾,他隻本能地祭起一麵青色小盾擋在身前。
哢嚓。
青色小盾在魔焰刀下如同紙糊,瞬間崩碎。刀鋒帶著死亡的氣息,繼續斬落。鍾梓揚眼中已滿是絕望。
這個威能生生不息罩也很難抵擋住吧。
他隻能盡力躲閃。
鄭嶽見此情景他竟不顧自身重傷和那再次獰笑著舉起骨錘的魔修,猛地一跺腳。地麵一陣劇烈波動,一道粗壯的土黃色石柱在他靈力催動下,從他與鍾梓揚之間的地麵急速升起,堪堪擋在魔焰刀前。
石柱被魔焰刀輕易劈開,但也為鍾梓揚爭取了微不足道的剎那。
「快走。」鄭嶽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口中鮮血不斷湧出。他雙臂劇痛欲裂,靈力因強行催動地脈而紊亂不堪,已是強弩之末。
「找死。」那名手持骨錘的魔修見獵物還敢救人,暴怒異常,骨錘再次帶著惡風砸向鄭嶽。同時,那首領魔修劈碎石柱後,魔焰刀再次鎖定鍾梓揚。
許翰掙紮著想起身,卻被另一名魔修死死纏住,險象環生。杜淩澤則是倒在田中,生死不明。陳大石被推倒在地,看著師父浴血的身影,驚恐絕望地呼喊:「師父。。」
「地脈。縛。」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再防禦,反而將殘存的土係法力瘋狂注入腳下大地。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數條粗大的土黃色靈力鎖鏈瞬間破土而出,如同靈蛇般纏繞向那首領魔修的雙腿。不求傷敵,隻求短暫的遲滯。
「雕蟲小技。」首領魔修冷哼一聲,魔焰刀下劈之勢稍緩,刀鋒一轉,輕易斬斷鎖鏈。但這瞬間的遲滯,給了鍾梓揚一絲機會。
符籙!對李修遠給的符籙!
鍾梓揚終於回過神來,臉色慘白地捏碎了一張精品定身符,竟然定住了魔修首領三息時間,他也抱有一絲決斷,手持長劍直接穿心而過。
魔修首領目光愕然,沒想到本來碾壓的局麵,竟然被一張定身符逆轉,自己就這樣被穿心而過,定身符時效過後,驟然倒下。
另一邊,沉重的骨錘帶著鄭嶽所有防禦力量耗盡後的空門,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左肩膀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
鄭嶽的左臂,連同半邊肩膀,在恐怖的力量下被硬生生砸斷撕裂,斷臂帶著一蓬血雨飛了出去。
「呃啊......」鄭嶽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劇痛讓他眼前發黑,高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脊樑,轟然向前撲倒在地。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金黃的靈麥。
「師父......」陳大石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連滾爬爬地想衝過去。
鍾梓揚依靠一張定身符,殺死了築基後期的兇狠魔修,想起其他符籙,比如雷蛇符豈不是威能更強。
他正欲施展雷蛇符救下鄭嶽之時,遠處三道流光急速掠來。
「魔崽子,休得傷人。」遠處傳來數聲怒喝。
正是察覺到此處劇烈靈力波動,距離最近的一支輪值休整的流雲劍宗巡邏小隊。為首的赫然是一位築基中期劍修。
劍修本就以鬥法出眾,加上人數優勢,自然不怕這三個魔修。
「該死,撤。」其中一個魔修見到首領莫名倒下,本就有所忌憚,見到遠處劍修來支援,立馬打算撤退。
他們雖強,但目的主要是劫掠靈稻並伺機刺殺,並非與青葉宗大隊人馬纏鬥。他狠狠瞪了一眼倒在血泊中斷臂的鄭嶽,又瞥了一眼狼狽的鐘梓揚。
剩餘三名魔修毫不猶豫,化作幾道黑煙,朝著白骨觀控製區方向急速遁去,速度極快。
流雲劍宗小隊趕到時,隻看到滿地狼藉。
金黃的靈麥被踐踏、沾染著刺目的猩紅;杜淩澤重傷昏迷;許翰捂著胸口,嘴角帶血,勉強站立;陳大石抱著斷臂昏迷、氣若遊絲的師父鄭嶽,哭得撕心裂肺;臉色慘白如紙、驚魂未定的鐘梓揚,手中還緊緊攥著那枚清點玉簡,看著鄭嶽的慘狀,眼中充滿了自責、悲痛和後怕。
「魔修好狠毒的手段。」一名年輕劍修咬牙切齒道,看著鄭嶽的斷臂處,眼中怒火升騰。
為首隊長當機立斷道:「救人要緊。」
鍾梓揚向前,數道細微的木氣精準地點在鄭嶽斷臂處周圍的數個重要竅穴上,洶湧的外流血頓時減緩大半。
隨後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玉瓶,倒出數粒玉露丹給許翰、杜淩澤和鄭嶽服下。
丹藥入口,幾人灰敗的麵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血色。翻湧的氣血被梳理平復,微弱的氣息逐漸變得平穩悠長,基本都從重傷邊緣拖拽回來。
鄭嶽斷臂處狂湧的鮮血奇蹟般地快速止住傷口邊緣甚至開始有極其細微的肉芽蠕動,但是依舊昏迷。
「有用,真得有用。」
陳大石內心也是十分複雜,又是激動,又是對自己沒能幫上忙反而依靠師父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