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更感興趣的是周炎和衛璃雪的關係好似比尋常築基親近一些。
哪怕是修士,在聽聞八卦這件事上也是十分熱烈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但在場另外一人就不好受了。
「衛師妹!」柏啟航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步踏前,青石板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呼吸粗重,一把抓起寒玉想要放在衛璃雪手中,聲音略帶沙啞道:「我這有頂級的寒玉,也能輔助修煉,你為什麼要找他,對我卻是不愛搭理。」
此刻他是情緒上湧,風度盡失。
大部分修士在情緒控製方麵還不如凡人,有些因著經歷功法等因素,比凡人情緒波動更甚。
衛璃雪柳眉緊蹙,周身寒氣驟漲,衣袖無風自動,瞬間在身前形成一層薄薄的冰晶屏障,將柏啟航的手和玉隔開。
她後退一步,冰冷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疏離和凜冽:「柏啟航師兄!」
她直呼其名,毫不客氣:「寶物如何,璃雪心中自有衡量。我與周炎師兄交易,乃各取所需,無需他人置喙,更不勞師兄費心。」
「各取所需」四個字,清晰地將關係定**易,徹底否認了柏啟航想像的任何曖昧。
周家柏家本來就不對付,周炎也看不上柏啟航這個草包。他對衛璃雪並非一見鍾情的意思,更多是煉丹水平承認的滿足和有機會靠近金丹和庶務殿。
但是對於順手羞辱柏啟航,踩上一腳,他是絕對願意的。
周炎嗤笑一聲,火上澆油道:「聽見了嗎柏啟航?衛師妹想要什麼,是她的自由。莫非你以為拿塊破玉出來,所有人都得感恩戴德地接著?你柏家好大的威風啊。是不是連季殿主教導弟子該用什麼靈物,也得先問過你柏家的意思?」
這話也是狠辣至極,直接將個人嫉妒上升到家族乾涉庶務殿金丹殿主權力的高度。
「周炎!你別瞎說,你憑什麼汙衊於我!」柏啟航理智的弦徹底崩斷。被當眾無視、被心儀之人厭惡、被「情敵」嘲諷,尤其是周炎那句誅心之言帶來的恐懼,讓他瞬間被狂怒淹沒。周身法力狂暴湧出,手掌毫無保留地拍向周炎麵門。
周炎早有防備,冷哼一聲,不退反進。心念一動,一隻燃燒著火焰的拳頭,粗暴地迎了上去,雙方各退幾步。
「放肆!」衛璃雪清叱一聲,玉指連點,將兩人隔絕開來。
「你們拿庶務殿當什麼地方了?」她心中也是十分惱怒。
正巧殿外一道聲音傳來:「住手!柏啟航!周炎!爾等身為築基竟敢在庶務殿重地因私怨鬥法?!視門規如兒戲!」
瞬息之間,一道帶著兇悍之氣,身量高壯的築基後期修士出現,赫然是有著執法殿身份的向勇。
他拿出令牌,聲音嚴肅,不容置疑:「吾乃執法殿修士向勇,即刻起隨我去執法殿領取刑罰,並且罰沒你們此次任務所有功勳點,隨後禁足思過三年,罰俸十年。若有再犯或者逃避處罰,定嚴懲不貸。」
顯然他神識把在場發生的事看了個清楚。
一般執法殿築基還真壓不住這兩位。
禁足思過三年,罰俸十年都還好說,辛苦掙來的功勳點也沒了絕對難受,還有執法點恐怖的刑罰,不光對肉身造成傷害,對於心裡也不小。
柏啟航麵色慘白,怨毒地瞪了周炎,捂著灼傷的手臂,狼狽離去。周炎深吸一口氣,壓製翻騰的氣血,也轉身離開。兩人跟在向勇身後。
衛璃雪麵無表情離去。
最後隻留下滿殿狼藉和噤若寒蟬的登記弟子。
此時的李修遠並未知道這事,之後聽聞也是一笑而過,甚至心中微微泛起一絲荒謬:「築基修士,竟然如此。道途漫漫,道心何安?不過各人有各人的緣法。」
兩人可能也並非表麵上的爭風吃醋,對於名利和潛在資源的渴求恐怕占據很大一部分。
這插曲對他而言,如同路過的鳥鳴,不值一提,卻也更覺洞府內鑽研陣道的清淨可貴。他拿起陣盤,指尖法力注入其中,感受著那穩定的地氣牽引,這比那些喧囂來得實在得多。
一道渾厚凝實的土黃色光環自陣盤邊緣亮起,迅速擴散至丈許方圓。光環內,空氣瞬間變得粘稠沉重,光線似乎都微微扭曲。地麵細小的塵土無聲無息地懸浮起來,形成一片朦朧的土黃色薄霧。
此刻懸浮的塵埃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在光環內以某種玄奧的軌跡緩緩沉降、匯聚,目標明確地湧向光環中心點。
李修遠眉心隱隱有光華流轉,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刻刀,精準地引導著靈力在陣盤上流轉。複雜玄奧的陣紋在他意念驅動下,不再是死板的線條,而是擁有了生命般的律動。
靈力注入的輕重緩急、轉折停頓,完美模擬著地脈的脈動與山巒的走勢。
他腦海中清晰地勾勒著目標,這份意念透過靈力,與陣紋法則相互作用,引導著匯聚的土靈氣粒子進行更有序、更緊密的排列組合。
持續了片刻後,光環漸漸黯淡。懸浮的塵埃落定。陣盤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塊密佈的土坡,不再是一碰就鬆散的塵土。
他走上前,手指緩緩拂過表麵,感受著那粗糙而堅實的顆粒感。注入一絲法力探查內部構造。
「聚土成山非蠻力堆積,乃引地氣塑形,凝微粒為岩......」他喃喃自語,眼中精光湛然。「土之『聚』,在於引導與束縛;土之『凝』,在於壓力與融合;土之『形』,在於意念與法則共鳴......《陣法初解》『萬物皆有其理,陣乃理之顯化』,誠不欺我!」
他將目光投向土坡的幾處細微孔隙,想著提升的方向。
大道如土,唯厚重能載,唯沉穩能久。
這兩人的爭鬥不過是開胃菜,他日宗門內結丹靈物之爭,其烈度何止百倍於此,若無如山根基,如岩堅韌,如何爭得那一線生機?
好在他已經繞過了限製,成就金丹。
就是不知宗門這一代又有幾人能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