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色也變得鬱鬱蔥蔥,古木參天。
越是靠近青葉宗越是如此。
感應到李修遠身上的身份玉牌,萬木天青大陣,微微波動,雲霧自動向兩側翻湧。
李修遠沒有絲毫停頓,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進入陣法之內,並未驚動其他人,徑直回到雲水台。
先是調息吐納,恢復法力,陷入深層次睡眠當中。
氣息沉凝如淵,深邃莫測。每一次呼吸,都引動陣法內的靈氣潮汐。幾日之後方纔恢復到完滿狀態。
他先是拿出《玄陰煞劍訣》檢視了起來。
此門劍訣可到金丹初期,歸陰、煞之屬。
劍訣引地脈陰煞、生靈怨戾之氣、殺戮血腥之念等入體,煉化為至陰至邪的玄陰煞元,以此煞元驅動劍訣,威力霸道絕倫,劍出必帶汙穢侵蝕、凍魂滅生之效。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省心 】
地脈陰煞還好,還算道門正宗,生靈怨戾之氣和殺戮血腥之念已經歸屬魔修邪修了。
說是隻能修煉到金丹初期,但威能上限能靠著煞元提升不少。
玄陰煞元應該是丹元的變種。
這是一部威力極其強大,速成但後患無窮的劍訣。它以掠奪天地間的負麵能量和生靈的怨念為根基,鑄就歹毒霸道的殺戮之劍。
威力巨大,缺陷和隱患也不少。
長期接觸煉化煞氣怨念,極易扭曲修煉者心性。變得嗜殺冷酷、多疑偏激,甚至逐漸喪失人性情感,最終可能淪為隻知殺戮的怪物煞魔。
根基不穩,業力纏身,極易引發嚴重的反噬。
某些擁有特殊體質如陰煞之體者,修煉此功事半功倍,反噬風險稍低,但心性侵蝕依舊存在。
看來是一門偏門的劍訣,隻能借鑑幾分,其中利用煞氣和幾式劍招的法門還有些價值。
他也不失望,繼續看向《九淵問道玄丹經》,不由沉浸其中。
這門功法有點像是金丹九轉和現在修仙界功法的結合,又像是第三種金丹修煉之法。
立意高遠、直指大道。
以「身化深淵,容納萬法,問道無極」為核心,追求的是根基的無限深厚與潛力的無窮可能。
修煉此經者,在體內開闢九重深淵世界,以天地萬物為資糧淬鍊己身。
賦予修煉者的是同階近乎無敵的戰力,恐怖的適應生存能力以及對大道的深刻理解。
然而,這條道路也充滿荊棘:入門之艱、資源之巨、兇險之甚、進境之緩,無不將絕大多數人拒之門外。
它是隻為那些擁有大毅力、大智慧、大機緣,且敢於直麵無盡深淵的求道者準備的通天之路。
此法視修行者自身丹田、經脈、識海為一方深邃無垠的「淵」。
入門即需在丹田深處,以精純本源凝聚一枚淵種。
此淵種是未來玄丹雛形,也是溝通內外淵境的鑰匙。
每一次淵境的開闢與淬鍊都需要稀有的靈物,資源需求也是海量的。
容納萬有,納入體內的駁雜能量、物質精粹,在淵的運轉下自然沉澱分層,雜質沉底化為淵泥,可排出或煉體,精粹上浮滋養淵種或玄丹。
不追求單一屬性的極致,而是以自身為淵。容納、模擬、淬鍊天地萬物之性,以此構建混元無極、萬法不侵、潛力無窮的「玄丹」乃至更高道果。
玄奧深邃、根基雄渾、後勁綿長,但也艱澀難修,門檻極高,資源需求堪稱海量甚至偏門。講究厚積薄發,前期可能不如專精一道者耀眼,但根基之深、潛力之大、適應性之強,堪稱同階無敵甚至越階而戰的資本。
不愧為古修無上傳承。
對他來說用延壽丹兌換完全值了。
按照正常修煉軌跡,該在築基期就凝聚淵種,突破金丹期時開闢第一重淵境。
玄丹說是丹,更像一座道台。
琉璃為多彩,他的五色三光丹或可稱作琉璃金丹,確實契合淵種或者玄丹,就像《小都天玄元功》契合《九淵問道玄丹經》。都是不拘泥於單一屬性,追求靈氣的多樣,潛力的深厚,法力的精純等等。
九層淵境與金丹九轉相似又有不同。
九層淵境還可對應五行,日月星,混沌或者歸墟。
隨著功法蒐集得越多,他感覺自己也有些迷茫,好似每一種都能修煉,都適合他。
麵板的演化真能把三種法門精髓和長處融合嗎?
他搖搖頭,壓下心中疑惑和迷茫。
目前還缺的是金丹九轉具體如何修煉,以及除開《萬木長青功》外,修仙界現在正常的金丹功法。
該去藏經閣了,先把功法整合演化,眾多五行法術也可為五氣輪拔高根基潛力,之後也該開始學習陣法了,修補其他的技藝根基,為三階層次做準備。
這些都得花費海量的時間。
接下來幾個月他先是加強了丹元法力對於亂星盤的蘊養,大部分都投入進去,隻剩下築基期正常的量,還好亂星盤也算他的法力源泉,可以隨時取用。
準備得差不多後才來到藏經閣。
閣主謝清流依舊在此鎮守,眼神中帶著閱盡千帆、洞悉萬法的沉澱與深邃。
李修遠恭敬行禮:「弟子李修遠,見過謝閣主。」
謝清流從一本攤開的古樸獸皮典籍上抬起頭,那雙深邃淡漠的目光落在李修遠身上,深處閃過一絲淡淡的欣賞。
「是你啊,這次前來藏經閣是提升技藝嗎?」
他的聲音清越平和,如同山澗清泉。
李修遠拱手道:「回稟閣主,此次前來,主要是為了查閱功法典籍。」
謝清流饒有興趣地勾起嘴角:「本以為你對技藝方麵更感興趣,沒想到也像莊師弟一樣開始研究功法了嗎?雖然我不會阻攔你,但是得告誡你一句,修士終歸還是修為重要。」
李修遠誠懇道:「多謝前輩告誡,弟子明白。這次為功法而來,也是想從低階功法開始探明前路,為金丹做打算。」
「看來你很有信心啊,道理都懂,知行合一卻難。罷了,我希望宗門再多一金丹,但終究得靠修士自身。」
謝閣主這意思莫非是等再出一位金丹,他就會離開宗門前去追尋接下來的道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