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僅僅是開始,丹田核心那枚勉強凝聚布滿裂痕的粗糙假丹,以及蘊含著驚懼痛苦、怨恨不甘的神魂虛影,都被強行抽扯出來,吸攝吞噬。
真正意義上的身魂俱滅,也就隻有一點真靈能夠儲存下來了。
真靈是神魂最本質的存在,還不是金丹期修士能磨滅的。
李修遠指尖再次輕輕一勾,血咒噬魂鏈猛地繃緊收縮,被收回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麵對這種自己上門身懷惡意的修士,他是不忌諱用這種殘忍手段的。
這次出來剛好驗證了幾個手段,都挺好用。
饒是馮老這位經歷過無數風浪的老修士也被震驚得偷偷嚥了口唾沫,心中對於這位東家更加敬畏。
以前這位展露出來的都是一副溫和待人,博學多才,禮數有加的形象,這次實在有些打破固有印象了。
不過在這修仙界人不狠活不下去。
這次讓他看見,也勉強算是對他的一種信任吧。
李修遠看不上此人的東西,就讓馮老收起來了。
估計就是個修煉邪門歪道凝聚假丹的修士,手掌身體都變異了。
把馮老留在裂風穀,他乾脆回定遠仙城處理一些雜事,了卻一樁舊怨。
李修遠氣息內斂,身形模糊不清,在亂星盤的作用下,比陰影還容易被忽視。
全力施為遁術,以極其恐怖的速度向定遠仙城飛去。
夜晚的定遠仙城依舊繁華喧囂,隻是比起白日和傍晚還是沉寂了不少,內城依舊燈火通明。
副城主婁君昊位於內城靈氣最濃鬱的幾處區域之一。
他的府邸瓊樓玉宇,陣法靈光流轉不息,守衛森嚴。
婁君昊正端坐在靜室蒲團上,似是在修煉。
李修遠身影如同融化在陰影裡,輕鬆避開了婁府所有明暗哨卡和警戒陣法。
婁君昊引以為傲的禁製,在他的凝練神識和五行遁法麵前,形同虛設。
就在這時,書房內原本穩定的燈籠燈光毫無徵兆地劇烈搖曳了一下。
婁君昊心頭猛地一跳,金丹初期修士敏銳的靈覺瞬間繃緊,他霍然抬起頭。
正是李修遠以曲清川麵目身形出現在此間。
「是你?!」婁君昊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他心中既有驚慌又有幾分憤怒,驚慌的是這人突然出現來者不善,憤怒的是怎麼說自己也是金丹修士,就算當初想要軟禁此人也是並未下殺手,他自問做的沒錯。
這就是修士各人行事和道心的考量了,許多高境界修士也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或者根本認識不到這有什麼問題。
修仙界弱肉強食是常態,不直接殺死,打下禁製,或者強逼服下丹藥控製都覺得自己算不錯了。
幾乎在李修遠現身的同時,書房內強大的預警和防禦陣法瞬間被觸發。
刺目的金光亮起,無數符紋鎖鏈憑空生成,帶著禁錮空間,撕裂入侵者的威能,如同天羅地網般罩向李修遠。
同時,婁君昊體內金丹嗡鳴,一股金丹初期的磅礴威壓混合著凜冽殺意轟然爆發,如同山嶽般壓向李修遠。
他右手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如實質,散發著撕裂空間蘊含銳意的金色劍罡瞬間成型,直刺李修遠。
這一連串的反應不可謂不快,足以瞬殺任何築基修士。
麵對足以讓普通金丹修士都手忙腳亂的反擊,李修遠隻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婁君昊引以為傲的金丹威壓,陣法鎖鏈與撕裂空間的淩厲劍罡在觸碰到李修遠的護體靈光時,竟如同泥牛入海,悄無聲息地崩解湮滅。
不可能啊,他麵對定遠仙城城主,已經是金丹中期的方鴻彬也不會如此被碾壓吧。
就在婁君昊心神失守、驚駭欲絕的剎那,成千上萬道細如牛毛閃爍著致命光芒的元磁劍氣從劍丸中浮現,在無形的元磁力場牽引下,精準無比地鎖定婁君昊全身各大要害、經脈節點,尤其匯聚向他丹田氣海的金丹所在。
婁君昊體內金丹瘋狂旋轉,試圖調動所有力量進行最後的防禦。
無數道細密的元磁劍氣如同傾盆暴雨,無視了婁君昊徒勞的抵抗,瞬間穿透了他的身體。
他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金丹表麵,竟然被那劍絲硬生生地洞穿了一個針孔大小的孔洞,雖然微小,卻徹底打破了金丹的圓滿無瑕。
金丹被洞穿的瞬間,他辛苦凝練的丹元法力如同開閘的洪水,瘋狂地從那個小小的孔洞中傾瀉而出,修為境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跌落,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從原本的金丹初期巔峰,一下子就滑落到築基到金丹之間,和假丹差不多。
道基已毀,前途斷絕。
金丹被傷的痛苦,遠超肉體折磨。
婁君昊如同被抽掉了脊柱,癱軟在地,渾身劇烈抽搐,口鼻眼耳中不斷溢位淡金色的丹元之氣和血沫,連哀嚎都變成斷續的嘶氣聲。
靜室內,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隻是今天多了些痛苦的呻吟聲。
之後方鴻彬和城衛軍接連到來,看到的卻是這位往日氣質精明幹練、雷厲風行的副城主躺在地上。
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法力和神識在全力維持金丹。
李修遠本來想著要不要直接了結此人,不過婁君昊沒想著殺他,他也就不殺此人。
婁君昊想軟禁他,那就讓他嘗嘗動彈不得,隻能全力維持金丹丹元泄露的結果。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讓他痛苦吧。
至於婁君昊以後可能獲得什麼機緣修補好金丹那也無所謂,都不知道他真身是誰。
他用的也是平時很少用的手段,反正手段眾多都用不過來。
仙城核心區因副城主重傷引發的騷亂與戒嚴,如同一塊投入湖麵的巨石,漣漪正不斷擴散。
然而在各個大大小小的暗市區域,卻依舊保持著它的喧囂與混亂。
這裡的資訊本就滯後,加上暗市特有的封閉性,城主府的風暴暫時還未波及此處。
一枚傳音符傳送,一盞茶後,石料場開了門。
一名體型瘦削,不高不矮,有些駝背的中年模樣修士出現,正是此處掌櫃錢半山。
他眼神如深潭,眼袋略重。手背依舊保留著一道顏色很淡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