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平常顯得平易近人的庶務殿殿主季凝霜在關乎自身利益之時,也是顯露了淡漠的樣子。
今天辛苦照料靈藥,烹飪靈膳好像在三階靈物麵前不值一提。
李修遠的地位在築基修士中已經算是比較靠前的一批了。
可見築基和金丹的差距,比起練氣和築基的差距還要大。
仙道貴私。
白給自然不可能的,大部分師徒也沒這麼大方吧,送一件三階靈材。
李修遠拿出一個玉盒,上前一步,但是保持著一個適當的距離。 超順暢,.任你讀
「弟子願以此丹來兌換季殿主的三階忘川水精。」
他一邊說著,一邊解開了玉盒上的禁製。
盒蓋開啟的瞬間,一顆渾圓飽滿,毫無瑕疵,龍眼核大小的丹藥浮現,彷彿是最上等乳白色靈玉雕琢而成,溫潤柔和。
通體散發著內斂的瑩瑩寶光,一股充滿生機的幽香撲鼻而來。
香氣凝而不散,沁人心脾。
赫然是一枚定顏丹,還是精品的品質,比起普通的龍眼丹藥還要小上一圈,藥力更加濃縮。
定顏丹服用後,藥力會融入修士的精氣神,將修士當前最完美的容顏,體態,肌膚狀態等永久性地定住,能完美抵禦歲月流逝帶來的任何衰老痕跡。
不僅鎖住當前狀態,更能激發生命潛能,使服用者由內而外散發出巔峰時期的青春活力與光彩。
肌膚瑩潤如初生,眼眸清澈明亮,髮絲烏黑柔亮等等,整個人的狀態達到青春永駐的境界。
定顏丹煉製艱難,藥材難尋,丹師難找。
煉丹師至少得達到二階極品層次,於心神俱澄,狀態圓滿之時,方有一線可能窺得此丹門徑。
尋常丹師,連嘗試的資格都無。
主材更是二階極品的定顏果,輔材也是精挑細選的眾多二階上品靈藥。
煉丹之時火候需分毫不差。
天時地利人和齊聚下,成丹率也是極低。
一爐藥材價值連城,一次失敗便足以令中小門派傾家蕩產。
這隻是形容,中小門派根本湊不齊這麼多珍貴的藥材,也不會把資源全部消耗在定顏丹上。
一爐耗盡心血,能出一粒精品,已是僥天之幸。
越到高品階丹藥,精品和極品品質多少得看運氣。
當然李修遠不在此列,隻要熟練度上去,他的精品和極品機率是固定的。
定顏丹在東青域整體來說都能說是數十年難得一見,精品品質也不愧為百年難得一遇。
這等珍稀靈丹早已不是靈石能夠衡量的了。
它能讓築基修士為之瘋狂,讓金丹真人為之心動,甚至一些駐顏有術,卻追求完美永恆的金丹強人放下身段去謀取。
青春永駐的誘惑對大部分修士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特別是女修。
這也是李修遠敢於兌換三階忘川水精的底氣。
季凝霜看到此丹時表情依舊淡然,但是她顫動了幾下的長長睫毛代表了她的心神並如表麵那般平靜。
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漣漪。
她伸出一根晶瑩剔透的手指,一股極細微的寒芒浮現。
李修遠見此並未阻攔,隻當她在檢驗丹藥品質成色。
他趁熱打鐵,語氣帶著懇切與決心:「弟子鬥膽,願以此丹,求換師叔手中一份…三階忘川水精。」
他清晰地吐出忘川水精四個字,目光毫不躲閃地迎向季凝霜。
季凝霜金丹期的靈壓不自覺地泄露出一絲,讓李修遠感覺肩頭一沉,呼吸都為之一窒。
法力,神魂,肉身都毫無短板的他還是承受住了。
場麵又陷入了僵持,季凝霜清冷的氣質再一次化作春風。
李修遠鬆了一口氣。
之前接觸不深,他還覺得這位冰靈根金丹已經舉重若輕,對冰靈根完全駕馭住了,甚至更像一位水靈根修士潤物無聲,和煦待人。
冰水終究還是有所區別,或者說都是她的一方麵一部分。
這又給他上了一課,金丹沒有簡單的。
還是季凝霜打破了沉默,靈光一閃,手掌中出現一個玉瓶。
「這就是你所渴求的忘川水精。」
李修遠的心跳略微加速,壓住激動,雙手將裝有定顏丹的玉盒捧起,姿態無可挑剔。
季凝霜指尖微動,一道柔和的寒光包裹住李修遠手中的玉盒,將其緩緩攝到麵前。
同時,那玉瓶也輕輕飄向李修遠。
在瓶子離開她手的瞬間,周圍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分。
李修遠接過玉瓶的剎那,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臂蔓延,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瓶身冰冷沉重,彷彿握著一段凝固的寒冰。
而季凝霜拿到定顏丹玉盒後,並未開啟,隻是用指尖摩挲了一下它的盒麵,眼神再次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交易完成,不過我想問一句,這定顏丹你是從何處得來。」
季凝霜怎麼也想不到這是李修遠自己煉製出來的,所以問的是從何處獲得。
李修遠並未完全放鬆,等的就是這句詢問,回答不能暴露分毫。
金丹的實力和地位能讓築基弟子在他們麵前沒有拒絕的權力。
「這是弟子在我外遊歷一次賭石僥倖獲得。」
賭石的原礦通常被特殊石皮包裹,能隔絕大部分神識探查,法力感應和特殊秘術。
礦源來自遺蹟,秘境,古戰場,地脈節點或者一些廢棄的礦脈洞窟。
裡麵不出東西還好,出了的話一般都是較為久遠時期的靈物,而且裡麵的東西千奇百怪。
不失為一個好的理由。
主要是用其他理由搪塞都差不多,什麼古修洞府,秘境遺蹟,撿漏所得。
季凝霜驚異他的運氣似乎並未懷疑,或者說本來也不打算刨根問底,指望李修遠說出實情。
李修遠將忘川水精珍而重之地快速收入一個特製的帶有隔絕氣息符紋的儲物袋中,深深一揖:「謝殿主成全!弟子告退。」
他不敢多留,生怕節外生枝。
季凝霜微微頷首,目光已經投向沁雪峰,不再看他。
直到初步遠離沁雪峰,李修遠方纔放鬆下來。
麵對金丹真是不容易,哪怕自己背後也有金丹作為靠山。
終究是不如自己成就,他的眼神中閃過一道堅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