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溫和暖意隨後轉化為磅礴浩瀚的熱流,體溫急速升高。
麵板都泛紅起來,滲出細密的汗珠,瞬間被高溫化為白氣。
狂暴而精純的至陽藥力如同奔騰的岩漿洪流,沖刷,擴張,灼燒著每一條經脈。
劇烈的灼熱感,夾雜著經脈被強行拓寬的脹痛與撕裂感。
雜質暗傷,淤積的陰寒邪毒等被這股純陽之力強行焚燒驅逐,帶來陣陣刺痛痠麻。
一種脫胎換骨般的通透感伴隨著痛楚油然而生。
周身經脈的法力快速運轉,連帶著外界的天地靈氣也被瘋狂吸收,去蕪存菁。
直到月上枝頭,三陽丹才被初步煉化,體內殘存的藥力如同溫玉,滋養全身,完全煉化還需要好幾天時間。
來到了煉器室,李修遠拿出一本《玄陰白骨真經》的抄錄本,仔細觀看了起來。 看書首選,.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修煉肯定不會修煉,還沒他的《小都天玄元功》全麵和玄妙呢,也隻能修到金丹。
他手裡還有一枚祖師留下直通元嬰的《萬木天青功》,自然不可能自毀道途。
他隻是挑選了其中白骨煉器的方麵觀看。
之前屠宰解剖獸潮的妖獸和養殖的靈獸,獲得了大量妖獸材料,其中獸骨用了一些,但是還剩下不少。
正好用來煉製骨器,提升一下煉器水平。
修仙界一般是忌諱用人類的骨頭煉器,存在較大爭議。
不過在魔道和邪道修士之中就很常見了,人材還是太多好用,簡直就是百無禁忌,不擇手段。
妖族,莽荒部族也會將先祖或者獵物的骨頭當作血脈傳承器物,還有祭祀的作用。
巫蠱和鬼修使用骨器多與神魂,毒,詛咒之類相關。
還有一類特殊的人骨算是接受較廣的,是佛門高僧大德自然坐化或者捐出來的遺骨,如舍利子,佛骨等。
經過淨化和加持,十分堅固,還有鎮邪之力。
魔修和邪修之中也有拿這個說事的,說佛修虛偽,假模假樣,不像他們光明正大,遵循本心。
李修遠用的是獸骨,就沒那麼多麻煩了。
他的想法是修仙界還是實力說話,真有一個仙人遺骨或者什麼強大的骨頭在麵前,哪怕是正道修士絕大部分也會用的。
看完《玄陰白骨真經》上的骨器,他還去藏經閣查閱了相關典籍,結合呂陽的煉器心得,瞭解得更加全麵了。
各個部位的骨頭煉製器物種類,先天契合程度還不太一樣。
劍有脊椎劍,肋骨劍。
刀有獠牙刃,肩胛骨刀。
槍或矛由腿骨,獨角製成。
還有脊椎骨鞭,獸筋弦弓,骨爪,骨錘,骨針等。
防具大致有甲和盾,甲有整塊胸骨做的,或者小骨片拚接。
功能類的骨器有骨笛,骨塤偏向控製,招魂,音攻;骨缽用來收魂煉魂,或者儲物。
飾品還有骨戒,項鍊,吊墜。
各個部位的骨頭都得用完提升煉器水平。
他打算從大的開始,切割剩下的邊角料還能煉製小飾品,骨針,骨片,骨符什麼的,再細碎的骨粉還能用來種植壯骨黍或者當作其他靈稻的靈肥。
大的需要大開大合,小的需要精雕細琢,各有千秋吧。
首先處理這些數量龐大的骨頭就是一件長久麻煩的事。
得用靈水去除骨頭上殘存的血肉汙穢,然後用火焰煆燒,去除骨質中的雜質和朽壞部分,保留精華。
過猛則骨裂能量逸散,過弱則雜質難除。
青陽火用來進行這一步還挺適合,還能鎖住骨頭內的生機靈韻。
煆燒過程還得加入一些輔助靈材,加深除雜質的能力,護住骨頭的形狀。
然後是用淨靈咒,驅邪符等手段驅散妖獸在骨頭殘存的凶氣戾氣惡氣等意誌。
這樣算是初步處理完成。
之後則是根據所要煉製的器物武器防具功能飾品等塑性初胚。
有些妖獸還存在特殊的骨紋,算是天然妖紋的一種,也是煉器所繪製的符紋基礎。
當然用骨頭煉器大部分情況下,隻是以骨頭為主體,和其他金屬,靈木,晶石,獸筋獸皮什麼的靈材結合。
搭配起來效果更好。
完全的骨器還是少數。
就這樣李修遠沉寂下來,每天的時間大部分都在種田,修煉,煉丹,煉器中度過。
地點也是雲水台,五色穀,靈膳堂幾個地方跑來跑去。
去靈膳堂是為了收集一些妖獸靈材,為煉器和種植靈稻準備的。
私人的和靈稻堂得分開算。
每天的睡眠時間已經被壓縮到半個時辰。
到了築基後期的修為,許多修士已經不用睡眠,用打坐入定修煉代替。
但李修遠依舊保留這個習慣哪怕極大減少了,一是他覺得這樣狀態更好,二是也是修煉之餘的享受。
畢竟他睡眠中也能維持一定速度的功法運轉,吸納外界的天地靈氣,煉化體內殘存的藥力。
時光流逝,如溪水漫過石隙,容易被忽略,但是察覺時已經留下痕跡。
外門一年時間的教導也是如此。
當初是傳功殿殿主直接指派的關乎結金丹丹方的任務,李修遠自然是盡力用心完成,比起普通的講師還用心。
他是隻有一年,加上後麵對修煉的進一步領悟,讓他保持著耐心。
許多講師是常年在外門教導練氣弟子,早就沒有新鮮感了,經驗和眼光雖然增加,但是已經形成了定式。
有些需要因材施教的練氣弟子反而得不到有效的幫助。
以堆肥起家晉升的陳大石,如今三十出頭,已經到達了練氣六層,算是來到了外門弟子的頂層。
但是堅毅的他仍然不打算停止,他渴望進入內門,渴望突破築基。
渴望如靈稻堂副堂主那般,那纔是真正的修仙中人。
不光能高居雲端,淡然地俯視練氣眾生;也能大權在握,改變無數人的命運;還能隨心所欲,傳遞自己的想法。
李修遠在外門擔任講師這一年隻是低調,並未完全遮掩,有心之人不難認出身份。
更何況陳大石也是從靈稻堂下屬雜役弟子出身,靠著靈稻堂的變革獲益,還有幸得到李修遠的指點。
可以說人生軌跡都因此改變。
他現在運轉功法已經不再緊繃,變得輕鬆自然。
就像在許多年前勞累一天後吃上幾個份量足的靈麥饅頭而不是稀粥,躺在溫暖的床上那般舒適。
陳大石也隻是正在變化練氣弟子的其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