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遠腦中眾多靈光閃過,不過並未馬上說出。
接下來他與江傑繼續交談,並且說出自己的需求,靈材最好以一階上品為主,這樣的靈稻質量會更高。
全二階是不奢望了,到了二階之後價值上漲太多了。
兩人談了小半個時辰,李修遠方纔拿著一個大型儲物袋告辭,裡麵暫時能滿足靈稻需求了。 ->.
他收斂氣息準備往甲戊三十六號去吃頓午飯,這房間是他以前去的包廂。
成就築基之後,靈膳堂更是把這個房間為他保留著。
再加上雙方有利益相關,關係不錯。
穿過大堂準備往包廂去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唉,王管事又加了靈田管理費用,這一季的靈石怕是不夠買足額靈肥了,下一季收成恐怕達不到要求。」
「張師兄隻是質疑了一下靈肥分量不足,就被派去乾最髒最累的活......」
「聽說孫師弟失蹤前好像就因為這個靈田管理費用頂撞過王管事,我們該如何是好?」
幾個愁眉苦臉的外門練氣弟子圍在一起小聲抱怨道。
桌上也是最簡單便宜的用碎靈計算的那種食物。
這幾人身穿灰褐色外門衣服,腰間掛著的身份牌子也是普通的木牌。
眼神中充滿了對未來的迷茫和不安,以及壓抑的恐懼緊張。
交談中會不時地停頓,警覺地側耳傾聽周圍的動靜,稍有風吹草動就停下說話。
李修遠也是憑藉敏銳的神識才聽到幾人談話。
靈田管理費用?什麼東西,聽都沒聽過,難道是靈藥堂那邊?
這幾人也不太像是靈藥堂的人,入靈藥堂多少得懂些靈藥知識。
一階下品靈藥也很少按一季一季算的吧,更像是一年兩熟的一階下品青玉靈稻。
正好要去靈稻堂,看看是否有王管事這麼個人,抱著這樣的疑惑,他並沒有靠近這幾個外門弟子詢問。
他還記得剛入內門的時候每月能領取十塊靈石,外門隻待了一年用於沉澱學習。
外門弟子待遇肯定更低,還需要參加各種考覈,通過後才能留在宗門,不然就是貶為雜役弟子或者逐出宗門。
這等艱難情形,若是遇到刁難恐怕更加難以維繫道途。
李修遠搖了搖頭。
最近到了春雨時節,煙雨朦朧之下,綠意盎然,五色米也到了苗期,還得提前去靈稻堂領點東西為下一個階段做準備。
若是靈稻堂無存貨,得自己去蒐集一些。
以前去靈稻堂遠遠沒有這麼頻繁,主要是之前的靈稻對靈物靈材的要求沒這麼繁雜,自己作為副堂主領點東西還是有權力的。
種植出二階上品靈米宗門賦稅也有兩成,長久來說宗門肯定是賺的。
李修遠來到靈稻堂領取五色米下一階段要用的是二階的赤磷肥和玄陰膏,庫存也不多,他領了大概四分之三。
近來幾十年靈稻堂就六名築基,三名在外鎮守大量一階靈田,鍾梓揚作為堂主在宗門內種植靈稻的同時還得處理政務,章毅從旁協助。
李修遠算是新近築基,羊彥君和許翰也相繼築基。
章毅出宗換回了田長老。
現在靈稻堂共有八人。
之前在宗門內長期隻有兩三名築基在種植靈稻,二階肥料儲備也就不算多。
後麵還得自己收集購買肥料,最實惠的還是買靈材自己調配。
他領取完後,檢視了一番靈稻堂管事一級修士,果然有那個王管事。
他之前不管政事專注修煉和種田,築基也快,管事一級印象不深,靈稻堂認識基本是之前的同僚和築基層次。
心念一轉,他繼續調取倉庫一階靈肥的儲存和支出記錄,越看越是漏洞百出。
這幫人膽子是真大啊,仗著平時靈稻堂築基修士分身乏術,很少把目光投在練氣和一階靈田,做出這麼明顯的動作。
還記得當初剛進靈稻堂羊彥君和許翰所說,靈植殿不像有的地方彎彎繞繞,勾心鬥角,種出多少就是多少。
自己平時作為靈稻天才招入宗門,確實很少遇到勾心鬥角,蠅營狗苟。
羊彥君和許翰能夠成就築基,在練氣之時在同期修士之中也算是天才了,可能遇到的也不多。
他們的同期以及再往下的外門弟子,甚至雜役弟子恐怕遇到的醃臢之事不少吧。
看來宗門各處不光是人才缺乏的問題啊,宗門發展久了,總會有些蛀蟲,執法殿也不可能麵麵俱到。
更別提執法殿之中還有石秀傑這等毫無禮數脾氣暴躁之人,執法殿的風氣恐怕也變了,一味追求戰力。
其他地方暫時管不了,也懶得管,他又不是掌門。
這次在靈稻堂內部撞上了,他作為副堂主不可能當作沒看見。
靈材沒有發到合適的修士手中,長久來說就是減少了築基的誕生機率。
說嚴重點,蛀蟲不光是損害靈稻堂的利益,還有他的利益。
更何況還有鍾管事,田長老,鍾堂主這等有誌向幫助過他的修士在。
還有一點就是他承了祖師遺澤,總不能看宗門爛完了。
各種心思念頭都被捋清,他用傳音符叫來還在練氣期的杜淩澤和鄭嶽。
羊彥君和許翰還在學習階段沒必要因為這事打擾,兩人現在是築基也不一定有練氣方便好用。
他用傳音符叫來還在練氣期的杜淩澤和鄭嶽。
杜淩澤心誌卓絕,機靈,心思多,目前在練氣九層。
鄭嶽心思純淨,憨厚老實,雖有小地元體,受限於四靈根還在練氣七層。
兩人倒是能夠相互配合。
這杜淩澤帶著鄭嶽在他築基之前就有想要投靠他的意思。
他那時忙於築基,並未有其他心思。
他築基之後這兩人實力還不足,許多事做不了,而且需要考驗。
這件事倒是能看看能力和性格。
雲水台一處涼亭內,李修遠坐著品味靈茶,不知在想什麼。
杜淩澤帶著鄭嶽被陣法準許進入,被一名精怪領著帶到李修遠麵前。
二人彎腰鞠躬,恭敬行禮道:「拜見李前輩。」
練氣之時杜淩澤還敢叫一聲李師兄,剛入內門就主動來投。
在宗門磨練多年,這才知道築基何其艱難,比當初那條大道長階艱難無數倍。
無數英傑斷於此道關卡之前。
築基和練氣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