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側幾叢青蒼色竹柏舒展枝葉,微風吹拂,搖曳出好聽的沙沙聲。倚著竹叢的是一處青瓦石亭,亭中幾個精美石凳圍一白玉桌擺放。
陸真還未多加觀察,兩道房門依次開啟。
“是陸真陸師弟嗎?”
陸真一奇,他還未開口,前麵的這人已知曉了。
而且這人似知他想問什麼。
“先前內門師兄已將你的詳況告知於我,不足為奇。”
“先介紹下,我姓劉,名季,字長之,主責為指導你們修行。旁邊這人是李常,這一屆新內門弟子,和你一樣。”
李常擺了擺手,臉色有些紅潤,他一看就知陸真氣宇軒昂,談吐衣著不凡,顯然是大城裡大戶人家的孩子,而自己不過是個鄉野地主家的孩子。
這院子一共住有4人,另外一人名叫牛樸質,目前在識字堂裡認字。等到他回來,我們丙字430院的人便聚齊了。
等待的過程是無聊的,不過到了下午申時,竟有人送餐上門。那是三位內門的老弟子,接取了為新入門弟子送餐的宗門任務。
“這靈獸肉倒是鮮美無比。”
陸真徒手抓起一塊烤的爛熟的肉,一臉享受模樣,渾身上下暖洋洋的。
哪怕他以前在赤霞城不缺吃喝,吃的都是山珍海味,也冇有今天這般惹人食慾大開。
一旁李常見到他這樣,心想這城裡的大戶人家看起來也冇什麼。
接下來一天,陸真也去了識字堂學習,認全了所有字,當然期間也跑出來和弟弟陸煒見上幾麵。他也見到了牛樸質,一個很憨厚的小子,看起來就覺得此人心地純良,冇有心機。
陸真心智成熟,隻用三言兩語便與牛樸質和李常打成了一片。
“你們一齊去接引堂吧,若要修行,首在瞭解通透人體。”
於是乎陸真和兩位同院弟子白天進行學習,晚上則熬夜複習和預習。
收穫也是有的,首先是成為了一名預備修士,也結識了很多內門同期弟子。
學習兩天後,
“既然你們三個準備好了,我便開始教你們三個修行。”說著,劉長之便變出了三本小冊子。
三人皆是羨慕地看著他手上的戒指,知道這是儲物戒,比他們的儲物袋更加高階。
“這是我宗五大煉氣正法之一,名曰:《長青萬木行氣真法》,此法中正平和,可增益壽元,可修補損傷,最易入門,且適合天賦異稟的木靈根修士修行,你們三人皆是木屬性突出的上品靈根修士,適宜修此法,一旦引氣成功,就是最厲害的療傷秘法。”
陸真翻開功法,映入眼簾的是一句話:夫長青之靈氣,蘊養萬物……吐納天地之靈氣……執行此功……聚長青靈力,築長生道基。
講經開始了。
“師兄,這『蘊木丹田』何解?”
劉長之細心地告知其中關竅。
又是一天過去,
三人已熟悉了這部法訣,說來也奇,劉長之的聲音若有股魔力,三人僅僅是聽了數遍,便記了個大概。
劉長之又考覈測試了一番,確定他們都已記熟並理解,便帶著他們進入了院內練功房,開啟了聚靈陣,開始手把手地教導三人打坐修行。
“放空心神,默唸口訣,感受天地中的靈氣。”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陸真感覺全身像泡在溫泉當中,身體發出陣陣愉悅的快感,靈台一陣清明,思維敏捷了不少,有細微的氣流在全身經脈中緩緩流淌。
他敏銳地意識到這是練出了氣感,下一步便是引氣修行,將這氣流灌入丹田,開闢出氣海,進而練出靈力,回想起師兄講述的修行要點,陸真開始實踐。
隨著一聲炸裂,宛若宇宙大爆炸般,全身通透無比,感知越來越敏銳,身體越來越有力量,彷彿能一拳貫穿蒼穹,他知道這是初次修行的錯覺。
隱隱約約中他意念一動,看到了無數血管、經絡、內臟器官,這便是內視,代表著修士練出了靈識,可以內視己身。
“這是……”
恍惚中,他的意識進入了一個空間,看到了先前的那麵寶鏡,此時福至心靈,知道了它的作用:新增詞條。
也同時知道了每提升一個大境界便能夠新增四個詞條。
陸真深吸一口氣,平復內心的激動。不慌不忙地繼續吸納外界靈氣進入氣海,在《長青萬木行氣真法》的運轉下,無數靈氣沿著經絡從四麵八方湧入氣海,轉而被煉化為長青靈力。
他已然步入了煉氣一層,成為了尊貴無比的修士,成為了凡人眼中的仙師、仙人。
他記得先前師兄的囑託,在煉出靈力後立馬結束了修煉。
緩緩睜開眼,陸真發現李常和牛樸質還未結束。差不多過去了半分鐘,他察覺李常的身軀一顫,便知這是練出靈力了。緊接著牛樸質同樣如此。
“嗯,不錯!從此刻開始,你們便不再是凡人了。”劉長之讚許地看著他們,眼裡泛起笑意。
“你們都有儲物袋吧,我來教你們煉化。”
兩個時辰後,
“還有一件要事,你們隨我來。”
劉長之帶領他們來到了內門供奉處。這裡負責分發給內門弟子及執事靈石以及其他月俸,如靈丹、符篆、法器,但也負責弟子的“命牌”申報。
進入堂內,入眼便是一名麵容姣好,身著一襲淡粉色長裙的可愛紫發女子,隻不過臉上寫滿了無聊。
鐘離水瑤閒坐在堂內,一手支撐著下巴,一手隨意地翻著書頁,書頁發出一陣沙沙聲,眼神飄忽不定。
“好無聊啊!”
“坐在這裡簡直是在浪費生命!早知道把小紫帶到這了”
直到陸真一行四人來到這裡,纔打破了這種“神遊”狀態。
鐘離水瑤合上書,頓時雙目如炬,迸發出神采。
“你們到這裡乾嘛?”
看到眼前的可愛少女,劉長之身形驟然一頓。
嘶!!!
竟然是鐘離長老的孫女!不過怎麼會到這種地方?
劉長之當即內心意動,麵容呆滯,彷彿癡傻一般。
“喂,問你話呢”
劉長之彷彿“夢中初醒”,立馬回過神,“慌忙”道:“抱歉,師姐國色天香,花容月貌,師弟我,我隻是聽別人稱讚過,嗯...卻從未遇過如此佳人,因而一時不免驚為天人,還請師姐恕罪。”
陸真:………()
我還以為你是個苦修士呢!原來是看人下菜。
鐘離水瑤嘴角微微一挑,但很快壓了下來,麵容不改地問道:
“行了,你叫什麼名字啊,有何事?”
劉長之放低姿態道:“我是內門弟子劉長之,現帶著新弟子過來進行命牌申報。”
“哦,是這樣啊。”鐘離水瑤露出一副早已知曉的模樣。隨口問了下名字,便將其加在了一旁的名冊上。
說時遲那時快,趁著鐘離水瑤低頭時,劉長之目光轉動,微微一撇,看見了桌麵上那本書的名字:《池陽真人傳記》
他將它默記心間。
在回來的路上,李常和牛樸質皆是佩服著看向劉長之。
在那麼漂亮的姐姐麵前,師兄竟然能夠說得出口,真是太了不起了
劉長之也察覺到了他們的眼神,拍了拍他們的肩膀:“你們啊,到了師兄我這個年紀就會明白了。”
同時他也更加關注起了陸真,此子心性沉穩,倒與年紀不符。
如此心境,未來或許能夠突破到築基期,一躍成為“執事長老級”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