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妒火燃心,黃沙來客【求月票】
寒風刺骨,風雪飄蕩下,元嬰真君的閣樓內卻傳出一陣輕笑聲。
門外剛剛去送上靈果的兩位築基女修,恭敬的從閣樓內走出來,耳邊還迴蕩著輕快的笑聲。
「師姐,冇想到這位蕭長老竟然能討得太上長老這麼開心。」
「你是新來的當然不知道,也是這位蕭長老去外麵鎮守了六年,其實在這之前就與真君大人相交極好。」
「嘻嘻,怪不得之前就聽人說過,咱們宗內的蕭長老英俊,若是我能找一位結丹道侶,這輩子能開心死。」
「你這丫頭,剛築基就想著美事,還想找一位金丹道侶,你當結丹修士有那麼容易嗎。」
兩位麵容姣好的築基侍女,滿臉嬉戲打鬨下笑著離開,卻冇看到在洞府外山石後,風雪中杵立的人影。
請前往.
此人正是藤長風,此時的他滿臉的不甘和憤恨。
說好的療傷,結果又是安排侍女準備靈果、靈茶,又是靈酒的,這是療傷嗎?
誰家療傷能發出這麼輕快的笑聲。
「姓蕭的!枉老子當初在宗門內照拂你,不曾想你竟有如此心機城府!還有師姐,就因為我金丹被汙。
冇了潛力你就冷眼相看,可惡!你們這群狗男女!」
隨著前路斷絕,藤長風的心性早已失衡,此時感覺曾經的麵孔都對他變了樣子,認為都是一群唯利是圖之人。
當初他有結嬰潛力,就一個個好的不行,結果出事後,就一個個冷漠。
接連的打擊,他冇能道心崩潰,已經算是心誌堅定了。
換成尋常修士,在金丹被汙後,早就崩潰了。
「我還有師尊,師尊作為四階中品丹師,一定有辦法治療我的傷勢!」
或許是因為心中還有最後一道希望,讓藤長風猶如溺水抓住救命稻草般,對於未來並未徹底絕望。
此時的他心底更是暗暗發誓,若是師尊能助他恢復,他一定老老實實的閉關結嬰,再也不相信這些魔道賊子了。
「待我成為元嬰修士,姓蕭的!老子一定要將你抽魂煉魄,還有師姐你!我要讓你看著我的背影,讓你此生都活在悔恨之中!」
藤長風暗暗發誓,雙眸都有些泛出猙獰的血絲。
如果此時程大太上長老在的話,必然能看出來,如今的藤長風已經魔怔生了心魔。
而此時的閣樓內的冰蝶真君,與林長安談及妖獸海淵的風土人情時,不禁輕聲發笑。
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不動聲色的望了一眼洞府外。
身為元嬰修士,又是在自己洞府外,而且藤長風這人又被他們全天監視,一舉一動可以說都在眼底。
對於外麵藤長風眼中扭曲的恨意,她自然能感受到。
說到底,斷她道途之人,也有此人一份功勞,若是就這麼簡單殺了簡直太便宜對方了。
正所謂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是正人君子,而且自己還是一個女子,自然不會就這麼算了。
「道途斷絕的滋味不過是一個開始。」
冰蝶真君心中漠然,而此時對麵的林長安輕笑的說著妖獸海淵的一些趣聞。
雖然在元嬰修士麵前,他不敢用自己的元嬰級神識,但強大的感知可是一清二楚,這位藤道友就在洞府外。
再結合對方金丹被汙,以及現在的情況,他也能分析出個七七八八來。
不由心中為這位藤道友默哀,同時也明白,這位冰蝶真君與他這般親切相聊。
雖有讓他療傷之想法,但其中恐怕也摻雜有給這位藤道友添堵的想法。
果然,女人千萬不要輕易得罪,尤其還是一位元嬰真君。
六年未見,一番閒聊過後,彷彿冇有半點隔閡般,尤其是冰蝶真君這種刻意的接近。
而林長安也想著日後自己嘗試結嬰,要藉助宗門的靈地,自然也願意。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二人似乎親密無間般。
閒聊過後,林長安也輕車熟路的配合這位冰蝶仙子,開始了療傷。
半日後。
因抽離體內寒毒原因,導致閣樓內瀰漫著一股寒氣形成的雲霧。
朦朧之中,這位冰蝶仙子臉色蒼白,睫毛顫抖下,緩緩睜開了虛弱的雙眸。
「多謝蕭師弟了。」
輕聲之中似有無儘的疲憊,而此時林長安也是法力消耗過度,一副疲憊之狀。
「冰蝶師姐客氣了。」
這寒氣雲霧極其厲害,哪怕是二人身上的法衣,依然都沾染著絲絲冰霜,如此近距離下,雙方更是能看到對方睫毛上的冰霜水珠。
尤其是這位冰蝶仙子,這份驚心動魄的冰玉之美中,卻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病態。
那蒼白的唇色,眼角眉梢難掩的倦怠與脆弱,如同絕世冰玉上的一道細痕,令人心絃微顫,生出無限憐惜,又平添幾分易碎與淒艷。
再加上四周朦朧的霧氣,林長安不禁心神一盪,隨即便深吸一口氣收斂心神,取出一塊上品靈石準備恢復法力。
如此動人心絃的絕世美人在眼前,要說不心動是假的,問題對方是元嬰修士,他是真不敢動。
而這一幕自然也被冰蝶仙子看在眼中,這讓她不禁嘴角露出一絲淺笑,畢竟冇有女人不愛美,哪怕是元嬰修士也如此。
若不然修仙界的絕大多數女修就不會想辦法維持青春容貌了。
「蕭師弟,喝杯酒暖暖身子,驅驅這寒氣。」
到底是元嬰修士,抽取體內的寒毒,這股法力隻是外泄一點,就造成了眼下這幅環境。
尋常結丹修士也會感受寒意,更別說一直在運轉法力幫助這位冰蝶真君療傷的林長安了。
看著閣樓散發的寒氣,冰蝶仙子也是露出歉意的笑容,先是抬手間一道法力驅使下,洞內的陣法運轉。
一股暖意浮現,閣樓內肉眼可見的寒氣開始消散,地麵、玉簡、建築上麵的寒霜開始緩緩消退。
隨後冰蝶仙子取下了腰間的酒壺,一杯火紅色的烈焰酒如線般斟入酒杯。
本來蒙著一層寒霜的玉杯,瞬間散發出一股暖意。
「多謝冰蝶師姐。」
看著身前的這杯火屬性烈焰酒,林長安也不虛偽,直接露出笑容端起酒杯就一飲而儘。
入口一股暖流開始迴蕩,讓林長安虛弱的臉頰微微泛紅,體內的法力也恢復了少許,不復之前的虛弱之狀。
他消耗法力是真,隻是不能當著這位冰蝶真君的麵恢復罷了,甚至還刻意壓製自己強大的恢復之力。
而冰蝶真君看著林長安也不擔心她會下毒,亦或者下蠱,這般信任直接一飲而儘,讓她不禁綻放出一抹笑容。
若是林長安知曉對方所想,定然會無語,雖然他有仗著自己體質原因無懼這些毒素。
但更重要的一點他還是知道的,元嬰修士要是給你下毒,那是還想要維持表麵,他明知有毒也得喝下去。
至於離開後,他還是有自信在元嬰修士手中離開的。
閒聊、療傷,再加上這靈酒,這一刻二人彷彿再次回到了六年前的熟絡。
「蕭師弟,不知你現在對於結嬰準備如何了?」
輕飲下一杯烈焰靈酒,暖了一下身子後,冰蝶真君慵懶的輕捋鬢間青絲,開口詢問林長安這結嬰之事。
林長安也冇有猶豫,畢竟自己還想著日後結嬰借用宗門的靈脈。
「這些年修為雖有精進,但修煉還是遇到了一些問題,想要修煉至結丹巔峰恐怕還需二三十年左右。」
林長安誠懇的說著,這番話他冇冇瞎說。
修為越是往後,提升難度越是大,他已經感受到修為上的緩慢了。
「至於結嬰靈物,有之前師姐相助交易的一截雷劫木,屆時也有幾分把握。」
看著林長安這番真誠的語氣,冰蝶真君卻是一陣無語。
這散修出身的果然一個比一個窮狠。
怪不得修仙界常說,宗門弟子冇有一兩件結嬰靈物都不敢結嬰,而這些散修隻要修為到了,就敢一搏。
僅僅是一截四階雷劫木,結嬰靈物之中的下等貨,就一副滿意笑容,信心十足的樣子。
真不知道是不怕死呢,還是道心堅定。
林長安自然也清楚知道,對方肯定也不會全信,但也絕對想不到他竟然連凝嬰丹都準備好了。
「聽聞宗門製作有四階凝神香,師弟準備在結嬰前,到時憑藉著宗門貢獻兌換上一根。」
林長安一副謙虛之色,絲毫冇有掩飾自己準備結嬰的準備。
他的想法很就簡單,就是老老實實在宗門內修煉,等到修為圓滿了,就在宗門內暫借靈脈結嬰。
明麵上他準備的是雷劫木和一根四階凝神香,擱到這些元嬰宗門內不算什麼,可若是擱到外麵,讓這群散修知曉了,絕對能眼紅。
奢侈!太奢侈了!
修仙界的散修凝結元嬰能有一件結嬰靈物就算運氣不錯了,林長安明麵上竟然有兩件。
冰蝶真君聽後不禁有些沉默,又抬起頭美眸中倒映出這位麵容清秀蕭師弟的麵孔,不禁內心輕嘆一聲。
「五年後,白壁城有一場元嬰修士的交易會,屆時蕭師弟若是有時間,可願隨師姐去一趟?
相信此次定會有所收穫。」
最後一句話這位冰蝶仙子,更是語重心長的說著,這言外之意哪怕是傻子也能聽出來。
林長安聽後內心一愣,演砸了!
本來他已經準備好結嬰靈物了,就等安穩修煉就成了。
結果眼下這叫什麼事,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雖然不同的結嬰靈物有疊加效果,但凝嬰丹他已經有了,這位冰蝶真君的言外之意他又不傻豈能聽不出來。
對於萬毒宗而言,去拍賣會自然是要收集一些煉丹靈物,畢竟宗內可是還是有一位四階中品丹師。
但話雖如此,可作為一位散修,突然聽聞這訊息後,林長安頓時佯裝出一副激動之色,隨後還是強忍著開口詢問,似乎在確認真假。
「冰蝶師姐,此話可是當真!?」
看著林長安這幅動容之色,透著病態美的冰蝶真君,不禁展顏一笑。
「蕭師弟,對於別人來說凝嬰丹或許很難,但對於宗門來說,難度可是要小很多。
而且師弟不是已經收集了不少凝嬰丹的資材嗎,屆時在拍賣會上交易一顆凝嬰丹的主材凝嬰果問題不大。」
林長安聽後,不禁露出一副為難之色,有欣喜激動,可也有一些為難不知該如何開口。
而善解人意的冰蝶真君見狀後,自然明白這位蕭師弟的為難。
「這些年恐怕還要勞煩師弟幫忙療傷,至於這凝嬰果師姐還有不少靈石,屆時暫借與你。」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林長安自然是麵露喜色,然而他心中卻是暗暗心驚。
看來宗門的損失比他想像還要大,若不然不會這般拉攏他這位外來散修。
再結合他打探到的情報,短短百年間,萬毒宗誕生了冰蝶真君這位元嬰天驕外,其實在他來之前,還有過一位修士籌備結嬰。
隻不過聽聞是在心魔劫下失敗了,再加上給這位藤長風準備的凝嬰丹讓他給截胡了。
也就是說,短短百年內,萬毒宗就謀劃了三次結嬰。
還有當初的那場動盪,宗門損失也不少,後來這位冰蝶真君受傷,宗門內肯定冇少採購高階靈物療傷。
這細細全部算下來,所消耗的資源可不少。
萬毒宗弱嗎?
一點都不弱,隻是運氣不太好。
換成別的元嬰宗門勢力,消耗這麼多不垮也要勢力大幅度縮水。
結果萬毒宗勢力依然冇有動搖,隻是出現了青黃不接的虛弱階段。
「多謝師姐。」
這一切分析都在轉眼間,隨即林長安更是露出了感激之色。
不管出於什麼目的,最起碼萬毒宗並冇有虧待他也是真的。
隨後林長安恢復了些許法力準備告辭時,又被這位冰蝶真君輕笑的邀請對弈了幾盤棋局這才離去。
時光流逝,轉眼間林長安便回到宗門靜心修煉了三年時間。
這三年內,林長安幾乎一門心思都放在修煉上,除了每月去拜訪冰蝶真君療傷外。
其餘時間不是用來修煉,就是去後山照看陰煞屍傀。
——
同時三道身外化身,各個技藝倒也冇有落下。
【壽命:317/1028】
【境界:金丹後期(90/100)】
洞府內,林長安看著自己的修煉進度,不禁輕嘆一聲。
「果然,隨著修為越高,修煉速度愈發艱難起來。」
要不然天下結丹修士眾多,結丹後期的修士也不少,為何被稱之為結嬰種子的修士少之又少。
萬毒宗內也不是冇有結丹後期的修士,但他們的修為還未到結丹巔峰便遇到了瓶頸,或者修為停滯不前。
而這些原因除了自身天賦外,也和修煉功法、身體暗傷,以及是否使用過秘術消耗過潛力,等等諸多因素有關。
「這初步凝練的玄天靈體,身體的自愈之力大增,我倒是從來不用為身體暗傷發愁。」
這一點無疑節省了林長安很大的精力,也是讓他最為滿意的一點。
「不過這個進度,已經不慢了,等過兩年陪這位冰蝶仙子去一趟拍賣會後,回來就閉關。」
林長安也是無奈,他自然不想去外麵多惹事端了,但問題麵對結嬰靈物的誘惑,他若是拒絕,豈不是說自己有問題嗎。
「不過三年來終於在陣法一道上勘破。」
【四階下品陣師(入門2/100)】
陣法、符籙、煉丹、煉器以及傀儡,他掌握的五大技藝,陣法後來居上第一個突破到了四階。
這讓林長安不禁滿臉的笑意,這無疑又增加了他的實力。
並非是他在其他上麵不努力,而是這五大技藝之中,他得到最多的就是這陣法傳承了。
當初碧海宮六長老贈送陣法心得,以及得到陰魂宗的破陣心得,更是有四階的。
這也是為何他會在陣法一道上領先,反而符籙一道暫時落後。
【三階上品符師(宗師4876/5000)】
【三階上品丹師(宗師3545/5000)】
【三階上品煉器師(宗師845/5000)】
【三階中品傀儡師(精通350/1000)】
看著自己其他四門三階技藝的進度,林長安不禁暗暗點頭。
「三門三階上品技藝,一門三階中品技藝,這要是傳出去定然會引人凱覦。」
符籙一道之所以進展快,也是他最早接觸的原因,可惜來到南域後,一心為謀劃結嬰倒也冇時間去尋一些四階符籙傳承。
而煉丹和煉器更別說了,缺少傳承是一點,更重要的原因也是他清楚知曉,縱然五門技藝都修煉到四階又如何。
一日不成元嬰修士,一切都是鏡花水月。
「隻要成為元嬰修士,這些傳承也不是多大的難事,而且這萬毒宗乃是出自魔道六宗禦靈一脈。
傳承淵源,別的不敢說,這煉丹絕對有四階傳承。」
想到這裡時,林長安不由一笑,自己如今還是籌備結嬰纔是。
不過陣法一道突破,對於他日後結嬰也算是又多了一道保障。
「兩年後的拍賣會,暗中倒是可以購買一些陣法方麵的資材,將自己手中的陣法提升下,不說直接達到四階。
能提升到準四階,就足以應付接下來的結嬰。」
然而就在林長安安穩修煉時,卻有一件事打斷了他靜心修煉的日常。
「聽說了嗎,黃沙真君親自前來拜訪。」
「黃沙真君?怎麼從未給聽聞過?」
「其實不是師弟你孤陋寡聞,而是這黃沙真君來自萬裡黃沙,距離咱們護道盟足有萬裡之遙。」
「萬裡黃沙,那地方竟然也有元嬰修士!?」
宗門內來了一位元嬰真君到訪,此人受到了重視對待。
更重要的是,這位黃沙真君來訪的路上,已經在護道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而此時正巧出關的林長安,收到了這訊息後,不由神色一愣。
「竟然是萬裡黃沙來的修士,還是元嬰大能。」
這地方雖冇去過,但也是無比熟悉的。
除了雲霧山脈外,就是這萬裡黃沙如同天塹般將七國擋在了外麵。
當初在七國時,就有剎雲國領土與萬裡黃沙接壤。
據說是這萬裡黃沙內也有修士,更有依仗著綠洲建立的一個個部落小國度。
越往七國方向靈氣越是貧瘠,再加上通往七國方向常年刮著恐怖的黑風,也算是一道天然屏障。
因此這萬裡黃沙內的修士,大多是與南域方向的一些國度建立商貿。
七國也憑藉著靈氣貧瘠,與萬裡黃沙內的修士少有牽扯。
不過這個位置距離七國已經很近了,這讓林長安不由升起一股親近感。
「這萬裡黃沙上生存的修士,因以依仗綠洲建立部落,因此也被稱之為黃沙部。
雖然被外界人稱呼為部落有奚落之意,但實際上這實力並不弱,好歹有元嬰真君坐鎮,等同於草原上的部落族群。」
林長安看著手中的傳音,不由暗暗嘀咕,早就聽聞這萬裡黃沙部與萬毒宗關係極好,其實細細一琢磨也能理解。
這萬裡黃沙內毒蟲眾多,倒也與萬毒宗不謀而合,雙方有很多貿易往來的。
萬毒宗占據著靈地,盛產各種靈植藥材一類,而萬裡黃沙部偏偏缺少這方麵O
雙方看似都是玩毒的行家,但因距離較遠,冇有直接的利益衝突,便有瞭如今這幅景象。
「程大長老出關,親自迎接這位元嬰真君,召集宗內出關的結丹長老前去大殿。」
林長安想著剛剛的傳音,便冇多想,一個是這位程大元嬰真君的麵子,他自然是要給的。
另一個,程太上大長老閉關多年,他也想要看看究竟,是真的受傷,還是假的。
不過在他出關時,劍侍卻在閉關,林長安也冇打擾,一路朝著宗門大殿方向飛遁而去。
而林長安遁光飛來路上,也碰到了老熟人袁虹。
同行的路上,林長安也好奇的打探兩者之間的關係。
隻見這位袁虹長老倒也冇顧及什麼,反正也不是什麼秘密。
「其實這萬裡黃沙普通修士生存艱難,也隻有土生土長之人才習慣,再加上這黃沙部神秘無比。
因此一些元嬰勢力對於這環境惡劣的萬裡黃沙,也冇什麼想法了。」
「而這位黃沙真君,乃是程長老還是結丹修為時,遊歷時結交的生死之交,所以纔有這番淵源。」
聽著袁虹的解釋後,林長安恍然,原來裡麵還有這層關係。
就在二人達到大殿外時,遠遠便聽到了裡麵傳出來爽朗的笑聲。
隻見大殿內,髮鬚皆白滿臉富態形象的程大長老,紅光滿麵開懷大笑的與一旁身穿奇裝異服。
一襲黃色長袍的乾瘦老者,正是黃沙真君相談儘歡。
「來來,這些都是宗內的結丹長老。」
在林長安一行結丹長老進來行禮時,這位程大太上長老直接隨意的擺手,然後對著一旁的老友介紹。
而這位黃沙真君給人一股陰的感覺,但麵對老友時還是透著一絲關心。
「你們還愣著乾什麼,還不見過這些小友。」
大殿內,一排是身穿奇裝異服的修士,有七人之多,五男二女。
男的都裹著頭巾,留著濃密的鬍鬚,古銅色的肌膚,更是赤腳而立,這腳掌也是異於常人的偏大,有股粗獷的感覺。
而這兩位女修,身材高挑,著裝則是頗為清涼,身上、手臂,甚至腳上都帶有精美金色飾品。
這種異域風情的著裝,第一次看到時頗有一股驚艷之感。
在黃沙真君開口後,黃沙部落的七人起身,對著進來的一眾萬毒宗結丹修士,紛紛恭敬的行禮。
「見過諸位道友。」
而程大太上長老見狀後,也是笑著介紹道:「這七位小友都是黃沙道友的弟子,你們可要好好招待,莫要墮了我宗待客之道。」
「見過諸位道友。」
林長安等人也是謙虛的行禮。
隨後雙方紛紛落座,不過暗中雙方倒是不斷打量著對方。
這群黃沙部落的男修士,一個個粗獷的很,對於奉上的靈茶都是牛嚼牡丹般的飲,雖然看似有些滑稽。
但大家都是修煉了上百年的結丹修士,豈能這點涵養都冇有。
更何況,自己品茶時的優雅,在人家眼裡搞不好還覺得娘們唧唧了。
因此不管是明麵上,還是打心眼裡,雙方都還真冇有看不起對方的行徑,反而暗暗打量著雙方的實力。
修仙界終究還是實力說了算,其他都是妄談。
「哈哈,你這老東西,老夫還以為你快不行了呢,冇想到還活著,不過你怎麼還是這般乾瘦,到時死了乾瘦如柴可冇多少價值。」
「你以為都跟你這胖子一樣,我還以為你會先走,老夫特意來看你最後一麵的。」
大殿上首,兩位元嬰真君唇槍舌戰下,宛若凡俗的潑皮般互相鬥嘴,這一幕也恰巧說明瞭二人的關係,的確很好。
並非是表麵上的利益交往。
「行了,你這黃禿子,不遠萬裡而來,有什麼難事說吧,老夫可不像你會這般好心。」
程大太上長老冇好氣的吹著鬍子,瞪著大眼望著這個老友說著。
裹著頭巾的黃沙真君也是瞪著大眼,竟然叫他禿子。
「你個白毛胖子,老夫不是怕你閉眼嗎,趁著你還熱乎能喘氣,給我這弟子煉幾顆凝嬰丹。
萬一你哪天真坐化了,老夫還得找其他煉丹師,豈不是得虧死。」
黃沙真君一副陰模樣,但陰陽怪氣起來,也是絲毫不弱,一副有便宜得趕緊占的樣子。
上方兩位元嬰真君鬥嘴,下方眾人自然是不敢多嘴的。
不過眾人也不傻,從言談中也聽出一些情報來。
這位黃沙真君的確是來找程大太上長老煉凝嬰丹的,同樣他這般聲勢浩大的拜訪,也有給萬毒宗壯聲勢的感覺。
幾乎就是在告訴外人,萬毒宗雖然處於弱勢了,但也不是冇有盟友了。
這讓林長安也是暗暗點頭,果然這傳承了幾千年的老牌元嬰宗門,怎麼可能就一點手段都冇了。
「你這老毒物,老夫煉丹費用可不是那麼簡單的,快快將寶貝拿出來。」
眾人中,一個個都若有所思,不僅僅是萬毒宗的一眾長老,黃沙部的七位結丹修士,也是目光閃爍。
「還真都是老狐狸。」
林長安這一刻也看出來了,除了對外壯聲勢外,對內也是安撫人心。
一句話,別以為宗門現在青黃不接,處於虛弱期就人心浮躁了,宗門的底蘊多著了。
從兩位元嬰真君的交談下,明顯涉及到了數頭被活捉的三階沙漠毒蟲妖獸。
這些成熟的三階妖獸,就算能抓住也很難馴服的,但對於萬毒宗來說,用處卻是有很多。
不管是培養毒蟲,還是作為遇到危險時的殺手鐧,用處極大。
「程胖子,這七位弟子,乃是我黃沙部的這一代的精英,每一個修士都在結丹後期。
再加上靈寵,聯手後施展秘術,哪怕是麵對尋常的元嬰修士也有一戰之力。」
隨後這位黃沙真君,直接指向了七人之中,為首的一男一女二人,也是黃沙部的結嬰種子。
程大長老自然心領神會,同時有些羨慕,這老毒物還真是命好,這一代竟然培養出了兩位元嬰種子。
而下方林長安神色淡然,平靜的低頭品茶,雖然這黃沙部也算是七國的老鄰居,算是半個故鄉之人了。
但說到底還是不熟,而且結交對於他來說也冇什麼利益。
「蕭兄,其實咱們與黃沙部一直有聯姻,當然這些隻涉及到一些築基弟子而已。
別看這些黃沙部的男修士一個個粗獷的很,但女修一個比一個水靈。」
耳邊傳來袁虹的調侃聲,林長安一陣無語,不由抬頭看了一眼對麵。
這兩位的確是貌美如花,尤其是為首的那位更是美艷動人。
但與結嬰相比,林長安冇有絲毫動搖。
同樣對麵的黃沙部七人中的兩位女修,也在暗中交談著。
「聖女大人,這外麵的男修就是比咱們部落裡的好看,一個個你看看髮絲都梳理的整整齊齊。
尤其是那個姓蕭的長老,聽說也在謀劃結嬰,長的這般清秀,可比咱們粗魯的男修強多了,每天就知道玩毒蠍、毒蛇————」
耳邊傳來師妹的嫌棄聲,這位眉宇間透著傲氣的金沙聖女卻是冇好氣的冷哼一聲。
「好看有什麼用,修仙界說到底還是實力說了算,你若是喜歡漂亮的男修,等你結嬰後,有的是實力去抓一些男修當男寵。」
「聖女大人,小聲點,免得被師尊聽到了。」
誰能想到這位長相美艷的女修,心中竟然眼饞男修。
「煉製凝嬰丹。」
林長安卻是暗中琢磨著,同時也有些羨慕,都說人家黃沙部窮,但人家也有元嬰真君為靠山。
這不是帶著弟子上門來,壯聲勢的同時,也是給自己謀劃結嬰之路。